之前陶菊云和陆敏敏吵架，院子里没少传闲话，还有一次，婆媳俩因为羊羊吵，张润娟和外婆还站在门口劝过。
外婆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安慰张润娟：“其实这一家人，哪里有不吵架的。你看你和粒粒，还不是会因为小事儿闹脾气。
陶菊云和敏敏都是暴脾气，藏不住事儿，有什么当场就发作了。但是你看她们吵了闹了，每次敏敏回来看她婆婆，不还是大包小包的买东西嘛，陶菊云给他们带孩子，不也带得心甘情愿的。”
张润娟不说话，她知道外婆说得有道理，虽然这些天见到陶菊云和李丰沛还是和之前一样，保持着良好的邻居关系，但是有些情感，正在悄然改变。
这边，陶菊云也回了家，看李丰沛还没去店里，先是抱怨了一番，说他对店里的生意不上心，催他赶紧去店里。
李丰沛只当她是更年期，正准备走，又被叫了回来：“诶，你先别忙走，我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商量。”
“你这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也要面子的好吗？我偏要走！”李丰沛说着就要换鞋子。
陶菊云连忙关上了门，将他拽到了沙发边儿，硬摁着李丰沛坐下，说道：“刚才在楼下，他们都问我陶谦什么时候娶粒粒，我都没敢说什么，就看见张润娟上楼了，脸色怪怪的。”
“就这？”李丰沛轻轻推开她，站起来：“我看你就是想多了。”
陶菊云干脆拉着李丰沛的胳膊，强调道：“还真不是我想多了，我在想，要不要趁着陶谦和粒粒还没回来，我先找张润娟聊聊？”
“你聊什么？”李丰沛反问。
陶菊云“啧”了一声，她确实觉得应该先和张润娟聊一聊，毕竟现在粒粒和陶谦的感情，挺认真的。
但是李丰沛也问住了她，聊什么呢？
谈彩礼还是聊陶谦家里的事儿？
这些似乎都太早了，毕竟两个孩子现在又没说要结婚。
“我这不是怕张润娟不乐意，把他们搅和黄了嘛。”陶菊云说。
李丰沛赶紧纠正她：“你这就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张润娟也没说什么呀！陶谦的事儿急不来，我劝你最好什么都别做，等谦儿自己告诉你，他们什么时候结婚，楼下的房子怎么装修，覃粒以后留不留在达州，你最好问都别问。”
陶菊云急了起来：“怎么就问都不能问了？”
“对，问都不能问。我知道你是替谦儿着急，但是我们毕竟不是他亲爸妈，你看你儿子，就是你管太多，现在有了老婆，连回家的时间都少了。”
李丰沛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苦口婆心说道：“你不问不管，他们不论将来是结婚还是分手，都是谦儿自己的事儿，你要是一掺和，万一他们俩分手了，你小心落埋怨。”
李丰沛说完就出了门，可陶菊云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尽快把陶谦的婚事定下来，万一覃粒年后去了重庆，一去不回或者是变了心，那谁说得清楚！
她在客厅转了转，先是打开了门口的电表箱，想了想没拉闸。又转进了厨房，看着燃气灶灵机一动，蹲下将燃气灶的电池换了个用过的，试了两次确定打不燃，才放心。
最后掐着时间，赶在饭点上敲响了覃粒家的门。
第51章 你好好想想，别冲动
张润娟正准备煮面的时候，外婆给陶菊云开了门，她说家里的燃气灶坏了，怎么也打不燃，张润娟随她回家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毛病来，又带陶菊云回了家。
陶菊云看见放在案板上还未下锅的面，摸了摸肚子：“真是有点饿了。”
外婆连忙笑道：“你干脆就在我们家吃吧，一会儿再找人来看看。这年下，灶坏了多不方便呀。”
“好呀，张姐，我来帮你摘菜。”陶菊云说完就挽起袖子，开始洗菜篮子里的青菜。
张润娟回头疑惑的看了外婆一眼，外婆也挤眉弄眼的，偷偷笑了笑。
本来只是家常的清汤小面，陶菊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就连外婆都忍不住拆台，说有点淡了。陶菊云反说，淡才好，盐吃多了对老年人身体不好。
外婆没有接话，谁不知道他们家开火锅店的，重油重辣，现在说淡才好，简直就是扯淡。
午饭过后，陶菊云又帮着张润娟洗碗，本来就三个碗一个锅，根本不用帮忙。外婆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为她侄子的事儿，借口说要午睡，回房间了。
收拾完厨房，陶菊云正准备再找个借口，和张润娟聊聊天，结果张润娟从储藏室拿出一包白果，放在竹篾编的簸箕里，招呼陶菊云去阳台，帮她一起剥。
好几斤的白果，要是都剥完，一下午肯定都过去了。张润娟拿着小剪子帮忙剪了小口子，问陶菊云：“明天就是除夕了，你们李让今年回来过年吗？”
“他们今年不回来，去敏敏娘家过。”陶菊云问道：“粒粒呢，出去玩儿还没回来呀？”
“去普光看她两位伯伯了，昨天晚上打了电话，说明天和小陶一起回来。”张润娟看着陶菊云欲言又止，很忐忑，完全不像她平时的炮仗性格，笑了起来。
张润娟一笑，陶菊云也就放松下来，跟着笑道：“那我打个电话，让他也去给粒粒伯伯们拜个早年。”
“去了，去了。”张润娟赶紧拦着她打电话：“粒粒的大哥还专门打了电话过来夸他，说早些年你们家陶谦才到普光，就很照顾他们，还问我那时候他们是不是就好上了。”
陶菊云见陶谦做这些事儿，只字未提，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无奈起来：“可惜早些年，他们少了点缘分。”
“你今天来，是不是有话要说啊？”张润娟开门见山。
陶菊云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说道：“张姐，粒粒能和陶谦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我知道你一开始是喜欢李让的，但是说实话，李让虽然是我儿子，凭心而论，他比不上他哥，配不上粒粒。”
“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覃粒喜欢谁，我这个当妈的，也管不了。”张润娟不是没管过，可覃粒没有一次听了的。
陶菊云听她这话，还以为她是对陶谦不满意，连忙说道：“我哥和我嫂子，虽然平时也有争吵，但是夫妻俩感情很好。”
一提起横死的哥哥嫂子，陶菊云就伤心起来：“要不是出了意外，我们陶谦可能也和李让差不多，无忧无虑，天塌下来有爸妈担着。虽然现在是我们在照顾他，但其实更多时候，是我们在他那儿，获得了关心。”
其实这些张润娟都知道，不论是李丰沛店里需要帮忙，还是陶菊云有个什么事儿，陶谦永远比李让上心，回家的次数也比李让勤快。
之前没有和覃粒在一起时，张润娟就知道他在普光和覃家人走得近，但是从来没有因为和覃家人关系好，而显得轻浮。
现在和覃粒在一起了，他的周到，也让张润娟挑不出什么错来。
“你今天和我讲这些，我都知道。说起来，粒粒和陶谦也是同病相怜。要是覃粒的爸爸还在……。”
陶菊云知道，陶谦的事儿她虽然能共情，但是不会往细处想。但是只要让张润娟代入了覃粒，她的心就会软起来。
所以陶菊云马上说道：“你放心，我们陶谦是个值得依靠的人。我们拿他也是当亲儿子，粒粒是我们两口子看着长大的，早就像亲闺女一般了。”
覃粒以前是个多天真浪漫的小姑娘，后来就有多沉默寡言。哪怕是到现在，都很难见她开怀大笑。
眼见今年和陶谦在一起开心不少，陶菊云不信张润娟没发现。陶菊云将话递到嘴边儿，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保没有那么唐突，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粒粒年后就要去重庆，我是很支持他们年轻人追逐自己的事业的，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以后会在哪里定居？”
陶菊云有点讨好的笑了笑，又说：“陶谦爸妈有个房子在重庆，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如果以后粒粒要在重庆发展，我们可以把那个老房子卖了，再去重庆买一套。”
话都聊到这儿了，张润娟要是再不明白陶菊云的意思，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她停下来手里的活儿，开始踢皮球：“这个啊？覃粒工作上的事儿，我也不太懂，要不等她回来了，你自己问问她吧！”
陶菊云的也不气馁，话都到这儿了，干脆就将自己的想法撂了：“张姐，其实今天我来找你呢，是有件事儿想和你商量。就陶谦楼下那套房子年后才能过户，我想把粒粒的名字给加上，你看呢？”
*
为了避免高速公路堵车，覃粒和陶谦第二天一大早就告别了普光，启程回达州了。
一路上陶谦先是亢奋，哼了一路歌。但是越靠近达州，他就越焦虑，一个劲儿的向覃粒打听张润娟的喜好和禁忌。
覃粒最开始还很耐心，直到中途在高速路的休息区，陶谦买了一盒虫草花，说是要给外婆泡水喝，她终于是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