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文帝听他夸得中听,越发高兴,“江爱卿,这话若是别人说,朕定然是不信的,但若是你说,朕是一万个相信。”
“看来这杜成确实有些有本事,朕还要继续重用!”
江浔颔首,不再多言。
之后的两天,沈明姝几乎没怎么见到江浔。
她不是没问,只是每次问起来,清和都答得客气,“陛下前两日交了一道要紧差事,大人连夜赶进度,一直在内阁那边,怕是脱不开身。”
他在忙,她自然不好去打扰。
可还是……难受。
沈明姝垂眸,看着面前的茶。
茶已经凉了。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靠那点微凉,勉强把心头燥热压下去。
可心里却不争气地泛酸。
这几天没有亲亲,也没有抱抱。
没有他捏她的下巴,吻她额头的动作。
什么都没有。
风吹进来,拂得她脖颈发痒,她抬手拨了拨,却没缓过那股莫名的烦意。
她有点热,却又不是天气的缘故。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难受,只觉得心发胀,身子发热,脑子里一片混乱。
又是过了两日。
沈明姝从瞻园回府,马车刚到府门前前,便见有人守在门边等候。
是清和。
他一见马车停下,立刻快步上前行礼,低声道:“二小姐,您回来得正好。”
“大人今儿抽了个空,说是近日小姐衣裳换季,便亲自挑了些布料,在织月阁等着呢,让您过去看看。”
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人。
沈明姝微微一怔,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
既委屈,又高兴。
既想立刻见到他,又想故作矜持地晾他一晾。
可还是不自觉地吩咐,“去织月阁。”
织月阁是京中最负盛名的店铺之一,寻常权贵都要提前月余预订,更别说那几种只为宫廷特供的贡缎与云纹纱,市面上根本无处可寻。
可沈明姝被引入那间雅间时,她还是怔住了。
屋子很大,整整一间厅堂,竟被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布料。
碧色软烟罗、绛紫云锦、月白鸳鸯缎、浅金织凰纹、淡墨折枝纱……
一匹匹摊开、悬挂、平铺、斜搭,色彩像泼开的胭脂水粉,花样像堆叠的山水春梦。
任意一匹,拿出去都能被人抢破头,如今却像不要钱一样,堆在一处。
沈明姝站在门口半晌才走进去,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她还未看清角落那堆锦缎上的暗纹细节,忽然眼前一黑。
一段柔软的绸缎从身后绕上来,完全覆住了她的眼睛。
她下意识想转身,却被人一只手稳稳扣住肩。
唇边一热。
有人低头吻了下来。
沈明姝怔了一瞬,随即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是他。
她知道是他。
唇齿相触的那一刻,她心里某处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些。
这几日莫名的躁意、身上的燥热、夜里抱着被子睡不着的委屈与思念,都在这一吻里缓解了些许。
又像是火星落进干柴堆,没缓下去,反倒更热了。
难受,还是难受……
他的吻又深了一些,像是在追着她的呼吸一点点逼近,唇齿交缠,炽热逼人。
沈明姝颤了一下,却没有退开。
她也开始学着他那样回吻,短暂的恍惚之后,手指攀上了他的衣襟。
绸缎还遮着她的眼,她看不见,只能靠触觉去辨认他的轮廓。
线条冷峻,眉骨高挺,鼻梁挺直……
她摸得很慢,明明眼睛被遮着,却仿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感受到他。
他偏了偏头,让她摸得更清楚些。
她的手从他颊侧滑到下颌,指腹勾过那处弧线,细细描摹。
他的唇又一次贴了上来,这回不再克制。
沈明姝被吻的有些喘不上气,可她没有退,反被那股热意蛊住,更主动了些。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阿姝。”
这一声喊得她心口一颤。
她刚想开口,他的手却已探过来,覆在她腰侧。
只一瞬的停顿,便缓缓向上。
隔着轻薄的罗裳,那掌心的热度几乎灼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点点描摹着她的曲线。
一只手在身前,一只手在身后,同时动作。
她的手臂绕上他的脖颈,整个身体紧贴着他。
发颤的唇间逸出几声低吟。
眼罩还未被取下,黑暗遮住了她的视线,却放大了每一丝触觉。
下一刻,她被轻轻一推,身体便失了重心,毫无预兆地向后倒去。
她还没来及惊慌,便坠入了一片柔软中。
身下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堆铺得满满当当的丝绸,柔滑如水。
罗裳被丝缎蹭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到这些布料华贵的质感。
都是织月阁里最顶级的贡缎和云纹纱。
她下意识地想支起身,却被他覆身而下,重新扣入怀中。
唇被再次吻住,热度自唇齿间蔓延。
“别怕。”
他低声道,声线哑得几乎听不清。
衣襟被拨开,外袍在身侧滑落,带出一阵细细的摩挲声。
她越发觉得热,熟悉的燥意再度涌了上来,比前几夜更加炽烈。
她主动去碰他,去靠近他,指尖急切得几乎在发抖。
可他却始终停在临界处,不肯更进一步。
她被撩得几近崩溃,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第138章 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般
泪水从丝绸下滑落,滴进鬓发,沾湿了枕边那一层软缎。
“江浔……”她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
“乖阿姝,怎么哭了……”
他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
“阿姝,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带着蛊惑。
她咬着唇,模模糊糊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江浔看着她。
眼罩还蒙着,遮住了她一向清亮的眼睛,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安静脆弱。
她的发散了,本就顺滑,此时几缕黏在鬓边与颈侧,染着细汗,落在那堆柔软绸缎之上。
一种几乎摄魂的画面。
乳白、浅金、碧烟、水粉……一匹匹锦缎层层铺叠,将她衬得更像一朵被珍藏在锦匣里的花。
江浔俯下身。
她几乎立刻感知到了变化。
那股困扰她多日的燥热,就在这一刻,被瞬间全涌了出来。
卷着委屈、难耐、羞耻,一并奔涌成潮。
江浔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问,“是这个吗?”
她不答,只是眼泪一滴滴往下掉,落在缎面上,晕开一圈圈湿痕。
江浔眯了眯眼,有些不满。
他不缓不慢,她却难受至极。
“阿兄,阿兄……是,是……”
房间里的气息变了。
缎料堆叠之间,本就带着织月阁特有的檀香味,如今却混入了另一种更浓烈的气味。
像是盛夏暴雨前被闷住的热风,沉郁、炽烈,令人无法呼吸。
温度也升高了许多。
江浔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被丝绸遮住。
唇瓣微张,胸口起伏着。
肌肤微汗,被绸缎贴着,更显细腻白润,几缕发丝黏在颈侧未干,却也遮不住那抹被彻底熨软后的娇态。
沈明姝缓了一会儿,终于觉得身子不像方才那般使不上力。
她抬起手,摸索着摘下眼上的那段丝绸。
忽然看见日光,还有些不适应。
沈明姝的视线怔怔地落在他身上。
江浔正低着头,垂着眼帘,神情淡漠至极。
随意从旁边扯过来一匹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沈明姝视线落到那只手上,猛地红了脸。
刚刚他就是……
沈明姝别开眼,不再去看。
她强撑着坐起身,衣衫滑落在臂弯处,忙不迭地整理好,又试着起身,脚才刚落地,膝头便是一软。
整个人差点又倒回去。
沈明姝咬了咬唇,仍是试图自己站起来。
可才移了一步,整个人身子一歪,几乎是扑到了江浔怀里。
她羞得不行,连忙挣扎着想站稳。
江浔却已经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抬脚便朝外走去。
沈明姝惊得眼睛瞪圆,“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这可是青天白日的!
他们还没成婚,若是被人看到……
“你能走?”江浔低头看她一眼,语气不疾不徐。
沈明姝噎住了。
她确实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