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刻意,一下又一下。
随后,他的手……
沈明姝猛地吸了口气。
“江……浔……”
他却低笑了一声。
随后覆上她的唇。
沈明姝被绑着动不了手,只能本能地蜷起脚尖。
她好难受。
真的好难受。
想说话,却连声音都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意识深处,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她想起来了!
昨晚……他也是这样。
原来不是梦!
江浔察觉她的变化,低笑出声。
“想起来了?”
他嗓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几分故意的哄诱。
“阿姝昨天晚上,要更乖。”
沈明姝不敢看他,脸红得滴血。
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软的鼻音。
就在此时,他忽然停手。
掌心撤离的瞬间,沈明姝一僵。
一股本能的不适应和空落将她完全淹没。
睁开眼,只见江浔起身朝桌边走去,将那盘晶莹剔透的樱桃端了起来。
沈明姝脑子里一时转不过来。
他是渴了吗?
不过江浔没吃,他将那盘樱桃放在榻旁案几上。
红玉般的果子在烛光下泛着水光,一颗颗格外惹人。
他随手捻了一颗在指尖,回到了床榻上。
沈明姝还没从刚才的空落中回神,便又被他重新圈入怀里。
沈明姝闭着眼,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此时,唇上多了一点冰凉的触感。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冷眸。
江浔垂眸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那颗红艳欲滴的樱桃,抵在她的唇瓣上。
樱桃皮上还带着凉意,一丝清甜的汁水顺着她唇角滑落,沾湿了她的下唇。
沈明姝红着脸,张了张嘴,想要去衔那颗樱桃。
可她才刚碰到,江浔便忽地一抬手,将那颗樱桃拿开了。
她眼里浮出一丝委屈,刚要出声抗议。
江浔却低笑了一声。
“急什么?”
江浔拿着那颗樱桃,慢悠悠地在她唇上描着线。
红色的果子滚过她的唇瓣,带着点微凉的汁水。
划过唇角、勾过唇缝。
她不敢动,唇却不自觉地跟着他的动作。
江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瞬都舍不得移开。
她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的。
唇色比他那颗樱桃还要诱人。
江浔喉结滚了滚,指尖微收。
那处软得惊人,像极了某种危险的陷阱,一旦陷进去,便再难拔身。
他的眼神越来越沉。
唇上的笑意却慢慢散了,只剩下目光深处的一抹幽暗。
阿姝太过心软,不懂得拒绝别人。
这样不行。
毕竟阿姝太好,外面的坏男人又太多。
那抹幽沉的情绪终于凝成实质。
樱桃骤然被他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
沈明姝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压下。
薄唇紧紧覆住她的。
樱桃在他们唇齿间炸开,酸甜的汁水溢出来,被他强势地卷走一半,连带着她的呼吸也一并夺走。
甜味混着她身上的花香,连带着捧着她小脸的手指都在收紧。
阿姝是他的。
阿姝也只能是他的。
——
屋子里静得出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甜中透着热,暧昧得像是要滴下水来。
盘中的樱桃少了一半,红艳的果汁斑驳地溅在白瓷盘沿。
像是刚被人狠狠碾碎过。
沈明姝靠在榻上,呼吸微乱。
江浔垂眸望着她。
隔了许久,他忽然开口,“还喝吗?”
沈明姝怔住。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今天下午裴修远给她倒茶的事情。
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生气,还戏弄了她这么久。
沈明姝有些无奈,撅起唇道:“……我也没有喝啊。”
想起刚才的事情,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软了下来。
“我今天没喝,以后也不会喝了。”
江浔目光落在她唇上。
那双唇刚才被他亲得厉害,轻颤着,泛着水光。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去。
是啊,不过是一杯茶。
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止这些。
——
萧峥是在大年初五这一天回来的。
一大早天还没亮,府外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侯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话音未落,萧夫人已快步冲出门去。
“娘。”
“峥儿!”
萧夫人眼泪当场便落了下来,一路小跑过去,几乎踉跄地扑进他怀里。
“我的儿啊,瘦了……黑了……”
她哽咽着,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打量,“这儿怎么还破相了?脸上都带了伤……”
萧峥低笑一声,“是小伤,不碍事。”
“你还笑!”萧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第118章 阿姝……每天就看这个?
这边正说着,萧侯爷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廊。
他没像萧夫人那般失态,只背着手点了点头,眼中难掩欣慰。
“回来了。”
“是,父亲。”萧峥抱拳行礼。
萧侯爷看了他一会,“不错。这一仗打得漂亮。”
短短一句,已是他难得的褒奖。
萧峥一愣,随即低声应道:“多谢父亲。”
萧仲山一袭儒衫,跟着萧侯爷身后,拱手含笑:“恭喜二弟,凯旋而归,真有父亲当年的风姿。”
萧峥语气冷漠至极,“大哥说笑了,不敢当。”
被当众下脸,萧仲山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仍是挂着温和的笑。
萧夫人拉着萧峥回去,想和他说一些体己话。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得宠的秋姨娘。
萧夫人的脊背都比往日挺直了些。
她儿子立下战功,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
屋中安静,萧峥忽地朝萧夫人下跪。
“娘,我想娶沈明姝。请您出面,去沈家提亲。”
萧夫人端茶的手一滞。
沈明姝?
一个无父无母、只靠一个养兄养大的孤女?
说好听点是贵女出身。
可真要细想,跟个孤儿又有什么分别?
这样的出身,能有什么规矩教养?
而且生得娇娇柔柔的,一脸狐媚像,哪里能娶回家里做宗妇,做个小妾也就差不多了。
萧夫人又看了萧峥一眼。
从战场归来的人,少了年少时的稚气,骨子里多了些狠厉。
萧夫人沉默半晌,“罢了,你既想要,我便为你走一趟。”
——
沈明姝从瞻园上完课回来,已经是傍晚了。
她换了身轻便衣裳,坐在书桌前提笔写字,桌上还摊着柳如仪今日讲授的策问。
屋内,春杏正蹲在一旁整理东西,忽然抱起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书箱。
“小姐,这个要不要也一并收拾到柜里去?”
“先别动!”
沈明姝猛地出声,语气带着罕见的急促。
春杏吓了一跳,差点把箱子给扔了。
“放那儿。”沈明姝语气缓了些,指了指宽榻上的小几。
春杏虽满腹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把箱子搬过去放下。
沈明姝眨了下双眸,轻咳一声,“我有点头疼,你们都先出去吧。”
“是。”春杏躬身应下,和小丫头们一同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沈明姝站起身,走到榻前打开箱子。
箱中整整齐齐码着一摞薄册——
俱是封皮暧昧、画风露骨的香艳话本。
都是前段时间,为了学习怎么撩拨江浔买的。
她看了一整夜,之后就把这些东西全都藏了起来,没再看过,没想到今天居然险些被春杏翻了出来。
她准备箱子合上,忽地瞥见侧边放着一本完全不同的书。
淡青色的封面,旧旧的布皮,没有画。
只在左上角有三个小字,用楷书写的《婉贞录》。
沈明姝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这本好像没见过。
她翻开前几页,写的是个故事,讲的是一位庶女入宫,被帝王一眼相中的情节。
文笔意外地不差,情节还挺好看。
沈明姝看着入迷,整个人靠在榻上翻得起劲。
可看到一半,情节正要进入“皇帝夜访”的关键处。
她一页翻过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没了。
她往后翻了一页,又一页——
然后,手指顿住了。
纸张的质感忽然变了,换成了稍厚的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