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江浔的吻忽然加深。
他不再克制,舌尖顶开她的唇,探入她口中,强势地缠住她的舌头,一寸寸舔过她唇齿间的每个角落。
沈明姝根本招架不住,身子软得厉害,只能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任他肆意掠夺。
那只搂着她的手也不再停在肩头,缓缓向下。
顺着她后背滑下去,大掌紧贴着她的脊柱,一点点抚过她的腰线。
她的唇被他吻得发红发烫,可就在气息最炽热、意识最迷乱的那一瞬。
江浔忽然停住了。
他的唇从她唇上离开。
额头抵住她的,喘息还未平复,却已强行收住了所有情绪。
片刻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
“阿姝,我会抓到他。”
江浔走出营帐时,天色已微沉。
风从林中穿过,带着草木间浅浅的腥气与湿气。
清和正等在外头,见他出来,迎上一步,“大人,猎场已经封锁了。属下方才已命人仔细查过四周,林子里除了一些随行侍从,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唯一可疑的人,便是在猎场外遇见的三皇子。”
江浔未作声,抬脚往三皇子所歇的帐中走去。
清和连忙跟上。
三皇子正坐于榻上,翻着一卷军书,见江浔进来,立刻起身相迎,语气温和,甚至带了几分客气。
“江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坐坐?”
江浔眉眼沉静,未答话,只道:“有些事想请殿下配合查问。”
三皇子笑了笑,“自然。”
一旁的清和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暗暗感慨。
当初的三皇子,是何等飞扬跋扈的性子,眼高于顶,对谁都不放在眼里。
如今不一样了。
宣王死了,顾将军被杀,三皇子失了两臂支柱,朝中势力骤减。
三皇子无奈,只得和太子一样,想办法讨好他家大人,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起来。
“殿下怎会出现在猎场外林间?”
三皇子神色不变,道:“听随行侍从说,那边出现了一只罕见的赤纹鹿,我过来看看。”
三皇子知道沈明姝受伤的事,也知道他的出现确实可疑。
说罢,他朝身后一抬手,“他们几人都在,可作证。”
几名随侍立刻俯身应是,言辞恭敬,证词也颇为一致。
江浔未再追问,只盯着他看了片刻。
气氛几乎凝滞。
他没再多言,转身走了出去。
清和紧跟其后。
走出几步,江浔才开口,语气冷得近乎无波。
“我知道是谁了。”
清和一怔,正要问。
江浔却已开始吩咐。
清和听完,郑重颔首,“属下这就去办。”
第131章 帮她沐浴
这几日萧峥都在外头奔忙。
昭文帝让他代为巡视各营猎队的调度情形,又交代他抽查随军器械与巡防,眼下春猎期间,他更不敢掉以轻心。
他一连跑了三四日,风吹日晒,才一回营,便听说沈明姝受了伤,心下大惊。
连盔甲都未来得及卸,便急匆匆赶到她的营帐前。
“明姝伤得可重?现在怎么样了?”他向守在外头的侍女问道。
得到侍女回答后,还是不放心,立刻道:“我想见她,快去通禀。”
侍女为难地应了一声,掀帘入内。
帐中焚着安神香,沈明姝靠坐在榻上,手中药碗还冒着丝丝热气。
“不见,让他走。”
帐外,侍女如实转达。
萧峥闻言,更是急得不行,几步上前,对着帐门,高声道:“明姝,你不要逞强。箭伤不比寻常,若处理不好是要留疤的。”
他骨相清俊,因连日劳顿,肌肤被晒得略有些暗,此刻脸上满是焦急。
“我带来了宫里御医新调的药膏,是治外伤的上品。”
“这药膏我前些日子也用了,很是不错。”萧峥站在帐前,“我前天在狩猎时也受了伤,抹上这个药,第二天就不疼了。”
他说完,目光紧紧落在帐门上。
心中忍不住想,她要是听见了,定是要心疼的。
她一向软心肠,尤其是对他。
他十五岁那年,年少轻狂,在校场上被马撂了一脚,左臂当场骨折。
她吓得整张脸都白了,哭着了好久,后来还偷跑出府,去寺庙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只为给他求一个平安符。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别人为他跪求的东西。
可惜,后来那符丢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若是现在她再送他一个,他一定会收好。
屋中,沈明姝坐在榻边,脸色不大好看。
萧峥在外头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她听得头疼极了。
沈明姝烦闷地鼓着脸,吩咐,“小棠,去,把他乱棍打出去。”
小棠立刻颔首应下,卷起袖子便出了门。
但没想到刚出门就碰见了江浔。
看方向,是刚从昭文帝那边回来。
萧峥还沉浸在旧事回忆中,猛地见着江浔,微怔了一瞬,随即抬手行礼,“江大人。”
江浔没理会那一套虚礼,“听说你受伤了?”
萧峥没想到他会关心自己,正要说话,便听他又问,“哪里?”
“右……右边肩膀。”
话音未落,江浔忽地抬手,用力按在了他右肩上那处。
力道极重,刚好压在他伤口正中央。
“嘶——!”萧峥瞬间脸色变了,冷汗几乎要下来。
“江大人你、你这是……”
江浔神色冷淡,“看来,你的药膏并不好用,伤还是这般严重。”
他扫了萧峥一眼,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这种没用的东西,以后别再送到阿姝面前。”
“既是受伤了,就该好生歇着。少出门。”
说完,他转身离开。
萧峥站在原地,半边肩膀仍隐隐作痛。
他脸色阴沉,眼底翻滚着被压抑的怒意。
他此时完全确定,江浔就是讨厌他!
既然如此,他以后也不必再讨好他了!
他有战功,等到春猎回去,便是庆功宴。
到时候,他可以直接求陛下恩旨,求娶沈明姝!
江浔掀帘入内,帐中便传来一道甜脆的声音。
“阿兄!”
江浔眉间的冷意不觉消散几分。
“药上好了?”
他走近,语气不动声色地温柔下来。
“嗯,”沈明姝乖乖应着,“上过药了,今天的汤药也已经喝过了。”
她身上一袭浅绯色的罗裙,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锁骨下方一段雪白肌理,包扎痕迹若隐若现。
一头青丝随意绾着,只用一支木簪挽住,几缕碎发垂在鬓边。
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像是漾着未干的雾气。
江浔这才点了点头,眼尾余光扫过她肩头包扎的伤处。
这时,一名侍女掀帘进来,躬身回道:“热水已备好,二小姐可要现在沐浴?”
“你手受伤了,要如何沐浴?”江浔拧眉。
“春杏和小棠会帮我的。”沈明姝歪头,声音软软的,“我只需要把胳膊抬起,不碰到水就好。”
江浔没有立刻接话,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半晌,他淡声开口,“何必劳烦她们。”
那双眼静得像深潭,眸底压着一层不动声色的暗流。
“我来帮你。”
“我是阿兄,你现在受伤了,我照顾你本就是应该的。”
“你说呢?乖阿姝。”
沈明姝眨了眨眼,眼神迷蒙。
好像是有几分道理……
——
浴房内,热气氤氲,水汽缭绕。
四角燃着蜡烛,火光映在朱红色的屏风上,虚虚晃晃,投下朦胧的影子。
沈明姝站在浴桶旁,身上披着一件浅色的外袍。
烛光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跳动,将那抹雪色染成柔暖的琥珀光。
她背对着江浔。
手肘微抬,露出一截包扎过的肩膀。
受伤的那只胳膊轻垂着,明显不敢发力。
江浔踏入浴房,视线一落在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
他没有这样见过她的身体。
哪怕之前,也只是见过一部分,远不如此刻直观——
湿热的水汽裹住她,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
每一寸线条都清晰地显露出来。
腰细,腿长,肩膀白得晃眼,曲线柔软得让人失神。
江浔站在原地,喉结滚动。
他走近,语气低哑,“冷不冷?”
沈明姝没有回头,小声道:“不冷。”
江浔知道她在紧张,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到她身后,伸手替她将长发解下,一缕缕理顺,拢到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