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廷彦匆匆回教室去了。
简知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温奶奶入院手术的进程提前,但这总归是个好事,和她的打算不谋而合了。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这还是在做梦吧,只有梦,才会把现实里不完美的一切全部补充完整。
温廷彦回到教室以后,并没有衣服可以换,借了班上一块儿打篮球的阿峰一套篮球服,去厕所换上了。
回来时,阿峰趴在他座位上,面前摊开着他的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一些学校历年王牌专业录取情况分析。
阿峰见他来了很惊讶,“你分析这些干什么?”
“不得分析分析,评估一下自己的实力和努力方向?”温廷彦把本子合起来。"
“不是。”阿峰诧异极了,“你不是打算就考海城的几所名校吗?怎么这上面全是首都的?”
以阿峰对温廷彦的了解,温廷彦的实力上首都数一数二的学校可能性很大,但温廷彦一直因为要照顾奶奶的缘故,没打算离开海城。
第322章 对得起这份信任
现在,却突然关心起首都的学校了?
温廷彦不经意把本子收起来,“奶奶说,祖国那么大,还没好好看看祖国的山河,也没去看过升旗,所以,我打算带着奶奶去首都上学。”
阿峰不解这种脑回路,“看升旗,看山河,放假去不就行了吗?”
“你不懂,快滚。”温廷彦把人从自己座位上赶走。
“我确实不懂。”阿峰嘀咕着,从温廷彦座位离开了,边走边不服气,“还说和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呢,说话不算话。”
温廷彦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转头看向阿峰,“对了,你这几个时间有没有空?”
他拿出课程表,在几个时间段画了个圈。
“打球啊!”阿峰以为他最近忙着奶奶住院的事,没工夫打球,还说呢,“你没来没关系,有我们呢。”
“不是。”温廷彦说,“你下周这几个时间段有空,去检查简知的数学和英语作业以及测试题,把她不会的给她讲讲……”
“不是!老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打球去讲题?”阿峰炸了,“你到底对简知……”
“我收了她钱。”温廷彦淡淡地道。
“什……什么?”阿峰再次误解了。他其实知道温廷彦在外面兼职打工,但是温廷彦这个人自尊心很强,如果窘迫之处被人发现,心里会难受的,而且他奶奶又在住院,需要花很多钱吧?该不是温廷彦在给简知当家教赚钱吧?
只听温廷彦接着又说,“我会给你按课时付费的,简知给我多少,我都给你,算你给我代课了。”
阿峰别扭了一下,“代课就代课了,无所谓,钱就不用给了。”
都是兄弟,还用给什么钱啊……
何况,温廷彦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他还灵光一现,“阿彦,反正带一个学生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你不如多收几个,还挣更多!”
温廷彦:……
温廷彦冷着一张脸,“我没那个时间。”
“行吧……”你酷,你说了算。
于是,简知就在某天跳完舞以后,遇到了在舞蹈教室外面蹲着的阿峰。
“阿峰?你在这干嘛?”简知往周围看了看,不确定他到底在等谁。
“等你啊!”阿峰也往四周看了看,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就在这里吧,外面的石头桌子太热了。”
阿峰说完,拿出一套试卷来,递给她,“就做这个,题目我已经挑出来了,一个小时做完。”
简知完全一头雾水,“你这是干啥呀?”
“给你讲题啊!”阿峰指着试卷,“你不做我怎么讲?先做完,我看看你问题在哪里,今天只能做数学了,明天我来找你,再做英语题。”
“不是,阿峰,我不明白,为啥要我做题?”简知整个人都是懵的,以为自己刚刚跳舞跳得过狠,出现幻觉,还揉了揉眼睛。
“老大让我来的!”阿峰又无奈又着急,“你快写吧,我还得跟老大汇报进程呢!我告诉你,简知同学,你可别趁着老大奶奶住院,想偷懒耍滑头,不可能!”
阿峰甚至觉得,自己只有比温廷彦更严格要求简知,才对得起温廷彦对他的信任。
第323章 孟承颂的条件
简知于是莫名其妙地被阿峰堵在舞蹈室门口,听阿峰声嘶力竭给她吼了半小时讲解。
直到阿峰吼完,她还是很懵的状态,脑子里嗡嗡的。
“你到底懂了没有啊?”阿峰吼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简知皱着眉,“这么简单的题你在吼什么呢?”
阿峰哑了一下,下一刻嗓子就嘶了,“既然简单你为什么不做啊?全都空白?”
“我为什么要做啊?你让我做题我就做题?我……”简直莫名其妙好吗?
“不是我让你做,是老大让你做的!老大说的!”阿峰的语气就是:老大的话你敢不听?
简知就觉得这更离谱了,“他是你的老大,又不是我的!”
她把试卷往阿峰手里一塞,“我不要补课,谢谢你了。”
“哎!哎!”阿峰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呼喊。
简知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走了。
结果阿峰把这句话理解为:她不要他补课,要老大来。
那怎么行?老大现在太忙了……
作为温廷彦的好兄弟,他如果不能给老大分忧,他还算什么好兄弟?
他必须反思一下,为什么简知不愿意让他给讲题,反思了一个晚上后,他得出了结论:他是不是太凶了?
第二天他抱着英语卷子,还买了一杯奶茶,去舞蹈室门口等简知。
简知看见他的时候,正想说他,一杯奶茶差点怼她脸上了。
这个时候的奶茶,还是植脂末。
但是,莫名挺好喝,算是一种时代的记忆吧。
阿峰把试卷递给简知,这回态度非常温柔,“简知,拜托你,把这套题做了吧,不然,我不好向老大交代啊!”
一脸恳求,好像是他来求着简知让他给讲讲题。
简知喝着奶茶,所谓吃人嘴软,就当是断了阿峰要给她讲题的念想吧,她拿起笔,一边喝奶茶,一边刷刷开始写。
阿峰在一旁看着,从松了口气,到眼睛睁大,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
简知把试卷再次塞回他手里,“我真的谢谢你,以后不要来给我讲了!”
阿峰是全程看着她做的,试卷回到他手里,他再飞快扫了一遍,那句“你是不是看了答案”到底没说出口。
他怎么没有证据就随便怀疑人呢?
可是,这样的英语,老大还让他来补哪门子课啊?他得跟老大汇报汇报。
温廷彦却还不知道阿峰的第一次“教培”生涯就遭到如此惨重的打击,这会儿他正从医院里出来。
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孟承颂。
孟承颂来看奶奶的频率,丝毫不比他低,对此,温廷彦真的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你不是说有条件吗?现在说来听听。”温廷彦主动说,心里更是打定主意,只要他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我说了啊!”孟承颂看着他笑,“我想要你,不要报考首都的大学。”
温廷彦一惊,“你的意思是……”
都不是笨人,温廷彦心里猜到了孟承颂的心思,但他不愿意相信。
第324章 年少时的怦然心动
年少时的怦然心动,是悄悄在课本上写下你的名字,却又不动声色擦去;是你从窗边经过,扰乱了呼吸的频率,却怪窗外那只蝉叫得太肆意。
还是青葱少年的两个人,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隐忍、搏斗、热烈,却独独没有动摇。
最终,是温廷彦移开了目光,眼睑微垂,遮住深瞳里的暗涌,“对不起,阿颂,别的都可以,这条不行。”
孟承颂也没有再勉强他,只问他,“你告诉我,你生命里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舍弃的?什么是不可以的?我帮了你,我要回报,但我不要垃圾。”
温廷彦思考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容里淡淡落寞。
那是因为,他发现,他拥有的并不多。
“都可以。”他低声道,“除了,两个人。”
“哪两个人?”孟承颂追问。
“我奶奶。”温廷彦顿了顿,没有再说出下一个人的名字,“还有一个,你知道。”
孟承颂终于没有再追问,一句“你知道”,是他们都懂的名字。
“阿颂。”温廷彦,“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的,要两个人愿意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孟承颂的语气也十分笃定。
温廷彦便叹道,“阿颂,我考大学的把握都没有对这件事的把握大。”
孟承颂微微一笑,“好,那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