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简知,先不管扫兴的事了,我们宴会继续。”蒋女士拉着简知。
蒋女士说,简知是蒋仕凡的救命恩人,简知真的想不起自己做过这么伟大的事,也不敢冒领这个功劳。
蒋女士笑着说,“你记不得很正常,以后啊,让仕凡自己告诉你。”
“我觉得我应该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简知开玩笑,“否则我自己不会不记得。”
蒋女士握着她的手,“有时候救一个人,并不一定是从具体意义的刀山火海里把人背出来,当一个人在至暗时刻,怎么也找不到生存的意义,只要一道浅浅的光照进来,就是给他希望。”
简知愣住了,也突然懂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至暗时刻,但她至暗时刻的光,是舞蹈本身,是曾经闪闪发光的自己……
每每想到此,她都会热泪盈眶。
不管是蒋女士,还是这个家里其他人,都待简知很好,这个晚上,都在尽量地照顾她,宴会结束的时候,蒋仕凡送她回去,走出宴会,在出口的台阶下,简知却看见了温廷彦。
第37章 我温廷彦可能不是东西
他不是和骆雨程他们回去了吗?怎么又在这里?
温廷彦还穿着赴宴那身礼服,在一众豪门男士里丝毫不逊色,只是,头发有些凌乱了。
他站在台阶最底下一级,没有动,好像是在等着她下去。
“走这边吧?”蒋仕凡示意。
简知点点头。
就在两人要往侧边走的时候,温廷彦快步上了台阶,挡在了简知面前。
“看见我了,还要跟别人走?”他平静得让人琢磨不透。
其实,今晚的事对他影响很大,如果他有怨气,按照从前的惯例,大概率是要怨简知的吧?
简知笑了笑,“你不是希望我不认识你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他反问起她来。
简知觉得这种争执很无聊,她说他有,他说没有,两人都没有证据,没完没了。
“借过吧,温先生。”她说,拟低头从他身边走过。
但她没想到温廷彦有点疯,居然弯腰就把她抱起来了。
“温廷彦,你干什么?”她完全出乎意料。
温廷彦也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往台阶下走。
这会儿宴会刚散,人来人往的,简知还真没办法大喊大叫,她也丢不起这个人。
温廷彦还警告简知,“你是我老婆,你最好让你的蒋公子识趣一点,我是外地人,我疯起来可以不要脸,他郑家公子勾搭别人老婆,这个人他丢不丢得起!”
“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不要脸!”简知被他抱着,愤恨怒斥。
但是简知也确实不希望蒋仕凡因为自己陷入什么桃色新闻里,示意蒋仕凡不要再追了,她反正是要回家的,跟谁一起回去,并不重要。
温廷彦今晚也开车来,车就停在宴会厅台阶下,一直抱着简知,而后打开车门把她扔进车里。
“你住哪里?”温廷彦上车后问她。
简知不想告诉他。
“行,你可以不说。”温廷彦开车,径直往前驶去。
简知不知道他要开到哪里去,但也不至于傻到跳车,她的脚,可再也不想受伤了。
随便他去哪里吧,以温廷彦的人品,倒是不至于把她卖了。
其实,客观地说,温廷彦不是什么坏人。
这五年,他对她总算是不错的。
婚礼的那天,他当着奶奶的面发誓,会一辈子担起照顾她的责任,永远不会辜负她。
后来的日子,他也算不曾辜负他的誓言。
遍请名医给她看脚。
她要的不要的,他都不计价格往家里搬。
她晚上只要咳嗽一声,第二天他就会叮嘱陈婶带她去医院看看,还要陈婶给她煮止咳润肺汤……
这样的事,真的不计其数。
否则,她也不会忍了五年,一直忍到骆雨程回来。
如果说他有错,他最大的过错,就是不爱她。
因为不爱,所以在天平上有倾斜,永远倾斜到他爱的那一波人那边。
温廷彦一直将车开到一家酒店门口。
停车后,绕到副驾室这边,打开门,把她抱了出来。
“我抱你进去,还是自己走进去?”他站在车门前,抱着她问。
“我自己走。”她皱眉。
把她带酒店来干什么?
她没有做无谓的逃跑,她瘸着一条腿,能跑得过他?
然后,就见他开了一间房。
???
她脑子里全是问号,“别告诉我你这间房是开给我的啊?”
“身份证。”他伸手找她要。
“我不要啊!我自己开了酒店,有房间,我为什么要住你这里?”
温廷彦就不理她了,问前台,“报身份证号码可以吗?”
“可以。”前台说。
然后,简知就听见他念了一串数字,正是她的身份证号。
她有些惊讶,“你记得我的身份证号?”
她从不否认温廷彦的细心,但是,温廷彦的细心都是建立在“记事本”的基础上,是手机提醒功能赋予他的,不是他自己真的用心。
温廷彦听了她这句话,眼神突然变得凶了起来,“一个要继承我遗产的人,我能不记得她的号码?”
简知:……
前台把房卡递给温廷彦。
温廷彦见她不吭声,冷笑一声,“是不是在盘算我还有多久死?还是想怎么弄死我?”
简知:……
温廷彦一句话把前台吓倒了,递卡的手都抖起来了,还把房卡都抖掉落桌上,甚至别有用意地看了简知一眼。
简知一脸无辜,看着前台:你看我像能杀人的样子吗?
温廷彦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想,再度冷笑:“别装无辜,这段时间你已经快弄死我了。”
简知很想感慨一下:温廷彦的眼神还是很毒的,她这么点小心思他都一眼看穿了,可却偏偏看不穿骆雨程的把戏。
是不想看穿吧?
温廷彦从前台手里重新接过房卡,盯着简知,“走。”
“我……”简知还想挣扎一下,突然全身一轻,再次被他抱了起来,把前台看得一愣一愣的。
温廷彦一直把她抱进电梯里,电梯上行时,才把她放下。
电梯的镜子里映出她被他紧紧搂住腰的画面,她不经意一眼瞟见了,用力推他。
“有这么抗拒吗?”他搂得更紧了一些,“你跟那个跳舞的小子在一起,他举起你转啊转的时候,也没见你抗拒。”
“温廷彦!”她不喜欢他这种语气,“你不要把自己说得像个吃醋的丈夫!你不是这种人设!”
“那我是什么人设?”温廷彦冷笑,“胆敢觊觎我的东西,没有好下场!”
“你才是东西!”简知清醒的认知,绝对不可能让她误会温廷彦这句话的意思是蒋仕凡觊觎她,而且,人家蒋仕凡根本也没这个心思,温廷彦记恨的,只怕是蒋仕凡的介入,两次搅黄他的项目。
温廷彦却松了松领结,眼神里都被戾气纠缠着,“等下我会让你知道,我温廷彦可能不是东西!”
电梯上行,在顶楼停下,温廷彦揪着她的胳膊,拉着她出了电梯。
顶楼的总统套房,温廷彦开门,把她拎了进去。
“我一个人住这么大房间,倒也不必。”她说。
温廷彦将门一关,“谁说你一个人住的?”
第38章 简知,过来
“不是,温廷彦,你不去跟骆雨程住,把我整这来干什么?”简知环视这套房,真的不明白温廷彦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廷彦听了她这话,气笑,“温太太,我真是没看出来你这么大方,早知道如此,我这五年不在外面惹上十个八个?”
简知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并没有表现出多在意,“你现在招惹也还来得及。”一旦决定不爱了,内心再如何煎熬,那也要忍着不再去爱。
温廷彦皱眉,看着她身穿礼服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温太太,你不是真以为攀上蒋仕凡了吧?”
简知冷笑,“某些人自己心里多脏,看别人就有多脏。”
“简知,我告诉你,有钱人的圈子比你想的复杂得多,生活不是霸总小说,天上噗通噗通掉霸总,每天都是霸道总裁爱上我,有钱人的世界只有利益交换。”他走到她身边,和她站在一起,眺望这高楼下的万家灯火。
简知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呵呵一笑,“你也觉得,别人能图我什么是吗?是图我老女人?还是图我是跛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简知仰头微笑,“你只是比我妈说话好听一些而已,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快30岁的老女人怎么会有人看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