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想这个办法好啊!
他立刻就琢磨起地方来,这边儿偏僻,就算孙芸修了好些宅院,都还有不少荒地空着呢。
“行,我这就找人修房子去!”村长对夫妻俩千恩万谢。
孙芸道:“你真的不用害怕,不成就让蒋绍帮忙,请几个厉害点的,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人,出入跟着点儿你们。”
“别舍不得,你家要到处跑去收羊毛,随时身上都带着钱,难免被不长眼的盯上,花点钱无所谓,重要的是人安全!”
村长觉得很有道理,且家里的活儿的确是越来越多,两个儿子去收羊毛,地里的活儿他能盯着这头,就盯不了那头。
“那老头子就谢谢您二位了!”
蒋绍道:“这样,我先派两个人跟着明荣明举两兄弟,等给你们找的人到了,他们再回来!”
村长受宠若惊,他连忙站起来推拒:“使不得啊,这哪儿使得!”
蒋绍严肃道:“是的,孙大夫的羊毛事业可不能耽搁,我是担心这点儿!”不这么说,村长肯定不敢用他的人。
好嘛!
村长这下没法子拒绝了。
从蒋家离开,就带了两个壮硕的汉子走。
回家让老婆子好好安顿,千万不能怠慢了。
两个汉子也热情地很,很好相处,千户大人派的活儿,他们同样不敢怠慢。
就怕不听话表现不好,千户大人不带着他们去挣大钱了!
关明荣关民举两兄弟天黑回家,就被告知他们两个有保镖了!
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老爹是不是疯了,他们啥家庭啊,就值当用保镖?
是不是老爹被蒋家给吓着了,怕他们两兄弟出事儿啊?
哎呀,好感动啊!
于是,两个人都有点儿眼泪汪汪的样儿,哽咽又激动:“爹……”
村长媳妇见状翻了个白眼儿,她汰两人:“想啥呢?”
“孙大夫担心路上不太平,羊毛万一被抢了但耽误纺线,这才借了两个人给咱们!”
“你们两个对人客气点儿!”
“人家是兵爷!”
“别拎不清摆主人款!”
感动到一半儿的兄弟俩:……
眼泪憋回去的滋味儿不是很好受啊!
哎,他们还真是,好容易感动一回呢,结果是想多了!
“行了,赶紧洗洗睡,家里活儿多!打明儿起,你们兄弟轮流出去收羊毛,有人做伴儿,就早点儿出门,晚点儿回家!”
“另外一个在家里干活儿,咱们家还得修房子……”
啥玩意儿?
咋羊毛还没收明白,又要修房子了?
不是,这一天天的事儿能不能别这么多?
他们还是肉体凡胎不是庙里的金刚啊!
爹啊,娘咧,我们是亲生的不?
村长媳妇想了想就出主意:“我觉着明儿他们两兄弟还是出去,再跑远些,跟人家说如果以后有了羊毛就自己送到咱们村来卖。
自己送来的咱们一斤多给一文钱!
这样我在家就能收,老大老二就能安心去地里干活了!
早出晚归的话,很能多干些活儿呢!”
村长深以为然,立刻就同意了自己老婆的提议。
第337章 扶灵回村
村长两口子的行动力超强,鸡叫头遍的时候就将两兄弟吼起来撵出了家门!
两天后。
蒋银宝带着迎春和蒋田生扶灵回村。
几辆牛车,几口棺材,看得村里人真是唏嘘不已。
全村人都出来瞅来了。
蒋家的老辈子们上去劝慰了几句,蒋银宝哭着应酬了,蒋田生也是跟人一说话就流眼泪。
范氏从人群中挤进去,一把牵住迎春的手对蒋银宝道:“我带着迎春去钱家住,她刚怀上,可不敢跟你们一起操劳,要避着点儿!”
“这是你的后,叔婶儿也希望她和孩子能平平安安,给老蒋家延续香火!”
范氏这么一说,就堵了所有人的嘴。
谁也别想用孝道来逼着迎春去跟着办丧事,又是跪又是站,正常人都受不住,更别说是刚怀上的孕妇。
蒋银宝点头,他哽咽道:“迎春就交给你照顾了,回头等下完葬,我来接她去给爹娘爷奶磕头。”
范氏点头应下:“你先回去,这些事儿操持不来就找老辈子老婶子们帮忙,别舍不得花钱,该花的要花。”
“我先安顿好迎春,等会儿再过来帮忙!”
蒋银宝应下,若不是四周都是人,他都想抱着范氏狠狠哭一场。
范氏带着迎春走了,一些妇人跟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银宝媳妇,你身边儿这位是谁啊?她有银宝的孩子啦?”
大家八卦的眼神儿贼亮,迎春让她们看得不好意思了。
范氏道:“我不是银宝的媳妇了,我们已经和离了,往后啊,我就是银宝和迎春的姐!”
“迎春是银宝娶的媳妇,在县衙办的婚书。”
“眼下刚怀上孩子,因着大夫说胎相不好,这回又被这事儿吓了一遭,故而我可不放心她去置办丧事。
老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
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再给累个好歹出来,银宝可咋跟九泉下的长辈祖宗们交代,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忙附和:“那是!”
“肚子里的孩子重要,蒋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这孩子可万万不能出差错了!”
“可不咋的!”
“不是,你咋跟蒋银宝和离呢?你咋想的?”三两句话之后,妇人们就生硬转移话题,这个话题才是她们最想知道的。
蒋银宝有钱了就嫌弃范氏?
肯定是这样的!
范氏跟身旁这个叫迎春的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年轻又好看,一个说不上多丑吧,都快赶上蒋银宝亲娘的年岁了。
哎呀,真是可怜啊。
男人都不是东西,有了钱就惦记着年轻鲜嫩的。
范寡妇带着两个闺女独自过日子,将来可咋办哟!
怪不得她要对蒋银宝的媳妇好呢,肯定还是想扒着蒋银宝过日子,不然一个女人真的是难啊!
众人看向范氏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当然,有些人的怜悯里还带着些许看笑话的意味。
也能理解。
好些人都愿意看别人过得比自己惨,日子比自己差。
这样他们的心就舒坦了。
民间有一句话,叫愿人穷恨人富,说的就这种情况。
范氏道:“我跟银宝不配,不想耽误他!”
“还是多亏了银宝把我带进村里,让我能在村里立足,如今两个孩子被选中,一个学医,一个学算,将来日子也有了盼头。
我又能做点儿绣活儿,日子能过,就不好意思再扒着银宝了!
老蒋家,也就他是个人!”
范氏一点儿都不遮掩,她故意这般说,就是怕这帮村民用人死如灯灭来说事儿,撺掇着蒋银宝和蒋福生去攀扯千户家。
又或是自作主张去孙大夫面前说嘴,她们觉得自己起的是好心,孙大夫虽然不怕她们,但这么凑上前去说东道西,也烦人不是!
众人听她这么说,顿时想起以前蒋家人的所作所为。
于是便议论道:“老蒋家那老两口真的是不知道咋说好,当初若是他们不把千户一家人赶出去,一家子能好好过日子,如今蒋老头儿也能当老太爷了!”
“可不咋的,要是不把人给赶走了,他们犯得着进县城?只要不进县城,好好待在村里,搞不好还不会丢命!”
“现在咱们村可不比以前!”
“千户家可是有兵的!”
“不过话又话说回来,到底是养过千户大人一场的,人现在死了,过去的那点儿恩怨该……”
范氏见话锋不对,立刻打断并接过话头子瞎掰起来:“要说起他们为何去县城,这件事我知道。”
“起因就是蒋大爷昧了贵人给蒋千户的银子,然后二房也就是蒋田生的父母偷了一半儿走,故而老蒋家一招来山匪之后,他们两口子就跳脚要分家,分家之后就跑去县城买了宅院铺子,还开了个杂货铺!”
“然后被银宝给发现了,银宝就带着老家人找了过去,恐怕这事儿闹开了,让山匪知道了。”
“不然这次他们怎么会被灭门?”
“衙门说,就是山匪干的!”
“我想着,可能是山匪恨他们藏了一半的银钱……”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要说,但凡蒋大爷有半分把千户大人当儿子看,别去昧这些银子,就不会给家里招来灭门之祸。”
“他们家便是把千户大人养活了,千户大人也早把这人情给还了,那些年,谁家不出几个人上战场?
偏老蒋家只出了蒋千户一个人去上战场。
谁家上战场的人是全部都全尾回来的?
蒋家儿孙没有一个死在战场上,蒋千户多余的都还给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