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朝往后面发展,需要分封的人越来越多,能收入到国库的钱自然就越来越少。”
“解决这种问题的办法儿臣认为第一,可以向外扩,夺得更多的可以用于收税的土地。”
“好比收回来的五城,休养生息几年之后,便能向朝廷源源不断地缴纳碎金。”
“第二,鼓励商业,商业繁荣,商税就能上来,也能减轻农税的压力。”
皇帝:“可若鼓励商业,人人都跑去经商,谁又来种地?”
霍北言道:“父皇,不会所有人都跑去经商的!”
“因为经商的人一旦过多,做生意就难以挣钱了!”
“且做生意要本钱,不是所有人都舍得拿本钱出来冒险的!”
“对于百姓们来说,土地依旧是根本!”
“当然了,鼓励经商的同时也要鼓励生育,至于说怕商人贿赂官员,怕官商勾结……可这是怕就能阻止的么?
朝中那些大臣,谁家没做生意?
不过是找人帮他们做罢了!”
“儿臣认为,只要朝廷把经商的环境弄好,比如在京郊修建两个商品集散的市场,比如修路,比如派军队剿匪……”
“另外,便是严查贪官!”
“定个目标吧,一年抄两家。”
“抄回来的田产和钱财,也能弥补一二……”
皇帝:……
梁老先生:“这不是老夫教的!”
“不过太子的办法能用,但是只能用一时,不能用一世!”
“清丈的改革依旧是要做的!”
“赋税的改革也要做!”
“陛下不妨先抛出清丈田亩改革税赋,再抛出削藩,最终抛出商税改革。”
“跟清丈田亩等比起来,只动商税,朝臣们会比较好接受一些,毕竟陛下已经让步了,他们若在商税上不让步那就说不过去。”
霍北言:“商税首当其冲,特殊的行业要收重税……”
“赌要全面禁止,正好查抄一波赌坊,也能充实一下国库!”
“即便是赌坊背后的靠山很大,可是在清丈和赋税改革面前比起来,那就是小事儿!”
“父皇需要一把刀去办这件事,因为办这件事的人一定会被朝臣们恨之入骨!”
皇帝:“你觉得应该派谁?”
霍北言:“定国公!”
“父皇可以成立一个单独的,只听命于父皇的队伍,让定国公来领,然后替父皇查贪官,查赌坊,查青楼……”
“查那些官员隐匿的财产过了红线,只要过了红线的官员,就重点去查贪污……”
皇帝:太子是多讨厌定国公啊?
这种脏活儿都让定国公去做?
太子:我只是想让蒋叔掌控大周的特务集团……
“这些事儿要从长计议,不过朕可以扩编锦衣卫,就让蒋绍担任锦衣卫指挥使吧!”皇帝也觉得太子的主意好。
让蒋绍来当锦衣卫指挥使再好不过了。
“父皇不重新拉一支队伍吗?儿臣觉得,最好重新拉一支队伍给定定国公,锦衣卫不动,这样便有人可以盯着定国公!”
皇帝:……
“还是我儿考虑得周到,不如就设一个黑虎营吧,蒋绍担任指挥使。”
说完,他又对梁老先生道:“梁大人,首辅的位置朕还给你留着呢……”
梁老先生道:“陛下,等明年开印老夫就上朝听旨!”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道:“朕和太子可都离不开老大人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常青伯府和江家那叫一个人仰马翻。
第801章 煜哥儿(番外23)
这天一早,常青伯和江老大人便来到定国公府等着。
孙芸起床洗漱吃完饭之后才命人去将两人带到后面的医馆去,国公府太大,她不耐烦先去见人,再去医馆。
常青伯和江老大人一点儿都不以为意,在他们看来孙芸直接去医馆,是对言七和他姨娘的看重。
两人来到医馆又是一阵儿踌躇不安的等待,差不多过了快一个时辰,才有人来找他们。
“恭喜伯爷,七公子和许姨娘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现在已经转去普通病房。”
两人一听顿时高兴起来,常青伯和江老大人都给了来人厚厚的红封。
江老大人还对随从道:“你去,把带来的红封拿去给医馆上上下下的人都发一个,给国公府的人也都发一个!”
常青伯也不落后,他亦是吩咐手下如此这般地做。
等两人安排完,得了厚赏的医助就道:“但两位病人目前还是比较危险的阶段,故而两位若是要去探视,须得跟我先去消毒,然后才能进病房。”
“毕竟病人现在十分虚弱,任何一点脏东西感染了伤口或者是心肺,他们都可能丢命!”
两人哪儿有不依从的,跟着医助去病房外头的隔间消毒,连鞋底都喷了酒精。
闻着浓郁的酒味儿,常青伯心惊,这酒味儿比玉林春浓郁多了,难怪定国公夫人收钱收得这般贵。
用的东西也贵啊!
要知道玉林春几百两银子才能买一坛呢!
江大人跟常青伯的感受是一样一样的。
“你给我们喷洒的是何物?”江老大人问医助,医助道:“是酒精。”
常青伯:“酒精是何物?”
医助道:“这么说吧,要好多美酒才能提炼一点点酒精出来!”
“酒精,也就是酒之精华!”
“它的作用除了可以重新加水勾兑成美酒,还能杀灭许多我们看不见的脏东西,最大限度地保证病人的找伤口等不被感染,从而引发灌脓,高烧,最终败血不治而亡。”
两人:果然是贵啊!
外人还说慧夫人太想钱,救一个皇子收十万两。
但就从人家用酒精这一项,就可见耗费之巨大。
听闻,慧夫人还常常义诊,收普通百姓的钱就很便宜。
难怪难怪!
难怪国公府一点儿排场都没有,一个主子身边只有四五个伺候跑腿儿的,实在是因为慧夫人行医耗费巨大。
且慧夫人还一点儿都不张扬,从未跟谁诉苦过,也从未辩解过。
至于说蒋煜在国子监的吃穿用度,人家夫妻两个只有一个儿子,对他好点怎么了?
也不知哪个狗东西看国公府不顺眼,成天撺掇御史弹劾定国公府。
他虽然因为家里的事情告假没去上朝,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自然有渠道得知。
两人来到病房,病房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装饰,但非常干净,并且有一股浓浓的艾草和别的药物混合在一起的药香味。
病房是套间,中间是客厅休息区,两侧的厢房才是病人住的地方。
“左边儿住的是许姨娘,右边儿住的是言七公子。”
江大人自然不好去探望许氏,他只能去看言七。
于是,常青伯和江大人就先去看言七,孙芸正在给言七扎针。
见常青伯进来了,就对言七道:“你爹来了。”
言七虚弱地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几乎不可闻的音节来。
常青伯顿时红了眼眶,这个儿子再纨绔,可他并没有像别人家的纨绔那样总是上街欺负平头百姓,欺男霸女啥的。
“他受了内伤,外伤倒还好,没有动到筋骨,上点儿药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不过伯爷还是去太医院请位擅长调理内伤的太医来一趟,给七公子和许氏看诊,然后我和太医一起商量着用药。”
“七公子的内伤没有许氏严重,许氏的脾脏破碎,被我摘除了,往后她恢复之后,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同时饮食等各方面也要注意……”
常青伯听着孙芸的话,脸色变得铁青,他审问过了,许氏只挨了一棍子。
可见这一棍子就是奔着许氏的命去的。
江老大人的脸色也十分不好,他尴尬极了,这都是他那狠毒的庶女惹的事儿啊!
“行,我这就去请太医!”常青伯道。
他捏了捏儿子的手对他道:“你安心养伤,江氏身体不好,已经送去了家庙养病。”
潜台词就是她的归属便是不久之后病逝。
“你不会有事儿的,爹去看看你姨娘。”常青伯捏了捏儿子的手,便去对面的房间看许氏。
医助看他来了,就让开位置,让常青伯坐到许氏病床前的椅子上,然后叮嘱道:“病人刚醒,不能太激动。”
“她受的是非常严重的内伤,不能动她。”
常青伯颔首,他捏住了许氏的手,看着许氏苍白虚弱的脸,他的眼泪再忍不住,砸落了下来。
江氏说得没错,许氏对他而言的确是替身,可是这么多年了,便是养条小猫小狗都有感情的。
更不要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也不是对小江氏不好,便是为了前妻,他也是有些移情小江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