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增强音量的时候,埃克斯的身体抽搐都会变得剧烈起来。
温菡抱着男人有些冰凉的身体,冲着窗外大声吼道:“都走开,别在这围着了!”
可是车鸣依旧,此时外面的出租车越来越多,远远望去,马路一片红线。
温菡咬了咬牙,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力朝着自己的手心按去,当安全键的细针刺破温菡的手掌心,疗愈系统立刻出现预警,防御系统自动生成,清除让疗愈者感到危险的事物。
很快,窗外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那些车里传来刚刚清醒过来的司机们的呵斥声,说是什么学生联谊会堵路,害得他们都堵在这里,影响揽客生意。
宋倾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不久前宣布要跟他“冷静分手”的女孩,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他低头看看自己此时的狼狈,微微喘了口气:“我没事,你先离我远一些。”
肚子是他自己划的,看着吓人,其实刀痕不深,且避开了要害。
没有办法,若不通过这种方式唤醒理智,又捆住自己的手脚,恐怕他已经被木马控制,化身杀人魔,将中文系的联谊会屠成一片血海了。
不过温小姐显然不知道,他方才在最痛苦失控的时候,在脑子演绎了多少捏着她的脖颈,掌控纤腰,将她弯折在地板,阳台,肆意报复的暴虐念头。
若是知道,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哭红的大眼挂着泪珠,毫无防备地揽着他的后腰,低头担忧地查看伤势。
温热的呼吸太近,在他伤口不远处蒸腾,此时女孩的姿势,倒是跟他邪恶念想里的某个瞬间,类似极了。
作者有话说:咩~~~
温小姐:怎么办?男友被我培养得好像越来越极端了。
宋先生:别分手,我就不极端~~
小梁:那个~~超贵的户外帐篷还扔吗?
第34章 尚方宝剑
在狂躁的梦里, 她哭得比现在还要凄惨,被迫低下头,模糊着口齿, 潮红着脸颊, 仰头看他……
温菡认真查看了埃克斯腹部的刀伤——果然像他说的,不是太深。
但是若不及时处理,流了这么多血,也很危险。
只是血流了这么多,他……怎么还这么激动?
温菡发现伤口不算太严重, 还没等松口气, 就发现了虚拟男友莫名的亢奋。
这种情况下,数据包突然紊乱就很让人尴尬。
她赶紧直起身子,目光游移, 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后讷讷道:“你看你!伤口又崩开了!”
宋倾崖倒是坦然,坐在靠背椅子上,尽量舒展呼吸, 秉承着分手男女的疏离, 伸手推开了她:“血流干了, 正好不碍你的眼!”
温菡一时失语,只能掏出纸巾给宋倾崖擦头上的冷汗。
宋倾崖想再次推开她,却被她凶巴巴地打了手:“我找你半天了,都差点半夜爬鹿山!你要是再闹, 我就真走了。”
这次他倒是没动, 闭着眼任着她擦汗。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不过宋倾崖让随车的医生处理了伤口后,又挂上防止伤口发炎的吊瓶,拒绝了去医院就医。
支付了急救费用后, 急救车便离开了。
对于宋倾崖来说,有比去医院更重要的事情。
他从工作室出来时,因为阴郁情绪,木马程序开始在新地图扩散蔓延。
朝着燕西大学走来的一路,宋倾崖脑子里演绎了无数血腥画面。
最让人中意的,便是狠狠掐住温菡的脖子,将这个敢无情玩弄他的女人从联谊会上拖拽走的画面。
这些想法一点点脱离了理智的牢笼,不再受任何条规束缚,在身体里游走,促使着宋倾崖动手。
等来到举行联谊会的酒店门外时,他才惊觉,自己竟然在对面的便利店买好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赵落恒在酒店门外,发现了大哥,便走过去问;“大哥,你怎么来学校了?是准备去见利昂教授吗?”
宋倾崖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盯着他,藏在大衣袖里的手慢慢摩挲刀柄。
在差点失控的瞬间,他不再搭理弟弟,转身迅速朝着出租屋而去。
到了出租屋里,外面的出租车就开始聚集,声浪刺耳。
宋倾崖想杀人,想要凌虐背叛者的想法,也越发脱缰失控。
在不耐的时候,他拿着水果刀狠狠给了自己一下,可是疼痛带来的清醒并不能维持太久。
他看到了装修工人剩下的“勒死狗”整理绳,便躺在浴缸里,先捆住了自己的双脚,然后用牙齿勒紧了手上的绳结。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决不能让失去理智的自己,出现在温菡的面前。
他并不认为,自己在虚拟空间里,杀死余慧之流,就能击垮他的精神。
可如果他动手伤害了温菡……哪怕她是个毫无责任感的渣女,他也不敢想象那女人残破倒地的样子!
如今,危机解除。
送走急救人员,他忍着疼起身,在桌子上找到了一张装修图纸和一根铅笔,回到浴缸前,低头抄写他忍着头痛,用血迹在缸壁上写下的代码。
这次以身犯险没有白费,在情绪最激荡的时候,他完整记录了那些看似嘈杂的喇叭声里隐含的代码。
有了这些,他就可以凭借记忆里的原始代码,推测出木马病毒的架构,进而找出这些病毒的击破点。
温菡并没有问他在做什么,只是走过来夺过他手里的笔:“我来帮你写。”
说着,她拉过一个矮凳,坐在浴缸边,像个认真写作业的小女孩,咬着嘴唇,认真誊抄着代码。
宋倾崖低头看着她写下的两行,完全没有错漏。
看来温菡在他的工作室泡了一假期的咖啡,也不是白泡的。
在积累新文写作素材的同时,她因为帮着梁辰敲代码,也学了不少代码知识。
看她写完,宋倾崖接过检查,疏离冷淡,不太想开口的样子。
温菡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看着他冷若冰霜不搭理人,有些讪讪,低声问:“我知道了你给联谊会另外定了更好的场地……对不起嘛,是我误会了你。”
宋倾崖瞟了她一眼,镇定喝了一口水。
他当然不会特意跟温菡解释,当初定酒店礼堂补偿给学生的建议,是利昂教授听他和系领导打电话后提出来的。
作为麻省十分受欢迎的教授,利昂向来注重学生们的感受,
宋倾崖不置可否,最后给了教授面子,额外定了酒店,还请了专门的人员布置会场。
他现在有点庆幸自己及时采纳了教授的建议。
显然,这充满人情味的小伎俩回转了温菡的心思,让她绵软语调,乞求自己的原谅。
宋倾崖斟酌了一下语气,不动声色问:“不是要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吗?现在正是联谊会最热闹的时候,你去参加吧,不要给大学留下遗憾,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温菡怎么走啊!任凭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切肚子吗?
埃克斯比爸爸可难伺候多了。
有洁癖的他不接受去医院,更不能可能接受陌生护工的照顾。
他的情绪刚刚起伏过,不知道会不会再做什么傻事。
现在天色太晚,回工作室应该是来不及了。
幸好出租屋里,现在只剩下智能面板的安装调试,还有一些零活了
已经开荒过的房间,勉强也能暂时住人。
卧室衣柜里有温菡亲自挑选的褥子和床品。
她把大床简单铺好后,就扶着埃克斯躺下,然后准备出去。
可刚走一步,一直冷淡不搭理人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
温菡一脸无辜道:“联谊会不是要结束了嘛,我得抓紧时间过去……”
眼看着宋倾崖的俊脸开始绷紧,她才伸手捏住他高挺的鼻梁:“逗你啦!我只是要去收拾一下客厅和卫生间!”
臭埃克斯,属鸭子的吧!嘴真硬!
明明不想她离开,非要说什么让她参加联谊会的气话。
温菡收拾着地面,终于得空问埃克斯,方才的诡异情形了。
关于这次的混乱,再用出租车司机聚会来敷衍,显然不过关。
温菡已经发现了这些异常的出租车和埃克斯之间大有关联。
听着温菡说起出租车司机的眼睛里晃闪二进制代码的事情后,宋倾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温菡实情。
斟酌一番后,宋倾崖决定不说。
如今,他对这女人的底线有多少根,还不十分确定。
若冒险说出自己就是真正的宋倾崖,就会暴露他擅自闯入了私人疗愈空间的真相。
温菡虽然一直暗恋着自己,但不见得希望用这种直白窥探内心的方式让他发现。
毕竟她到现在都不好意思坦率承认,是她先展开的追求。
这个闷骚小兔因为来到虚拟系统,就开始解放天性,对自己表现得十分直白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