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后来白欢欢就休克了,王明吓得脸都白了,以为是自己用药错了。”
辛霄回忆着那晚的场景,也有些气愤,“韦德还假惺惺安慰他,让他先出去找人,等王明一走,他就关了抢救仪。”
“我看得清清楚楚,白欢欢当时还有气呢!”
这些倒是不出乎林众的预料,显然韦德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王明那会儿估计也是想说这件事,结果被忽然出现的韦德打断了。
“还有你们今天要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
辛霄挺了挺胸脯,十分自豪,“韦德时不时就会上去看看,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他和别人的结婚证!”
“他这不就是骗婚吗,梁院长和他女儿都被骗了!”
这倒是和林众之前的猜想不谋而合,第三个颜色的功德,恐怕就是韦德结婚证上那位妻子的了。
辛霄带来的消息确实很有用,再加上如同他这样的孤魂野鬼流落在外,很有可能会被人利用。
所以其实从最开始,林众就打算要带走他了。
不过这种话她是肯定不会告诉给辛霄了。
经过一番波折,两人一鬼总算顺利回到了酒店房间。
林众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几张黄纸,三两下就剪出个巴掌大的小纸人。
她对着纸人吹了口气,指尖在纸人额头轻点两下,小人立即动了起来。
“好了,白天你就待在这里面,能遮住阴气,也能自由活动。”
闻言,小纸人晃了晃脑袋,竟像活过来一般,辛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谢谢大师!”
“白天跟着我的时候别乱跑,尤其别让韦德察觉到你的气息。”
林众把纸人放在茶几上,“他要是知道你坏了他的事,有你好受的。”
“放心吧!我机灵着呢!”纸人拍了拍胸脯,承诺得干脆。
顾绛臣还有事要处理,临走前看了眼茶几上的小纸人,总觉得这场景透着点诡异,却还是叮嘱了句:
“有事给我打电话。”
房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林众和纸人。
辛霄用纸人身体还有些不习惯,于是在茶几上转了两圈,忽然支支吾吾起来。
“那个,林大师,你是不是特别厉害啊?我看你对付韦德的气息时,一点都不费劲……”
林众正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奶茶,闻言抬眼,目光落在纸人身上。
她眸色淡淡,却莫名给人一种洞察一切的清明感。
“有事就直说,别绕弯子。”
闻言,纸人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艰难启唇。
“其实我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没完全说实话。”
林众没接话,面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等着他往下说。
“我不是失忆了,”
辛霄的声音低了下去,看上去有些失落,“我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之前林众就察觉到了他言语间的漏洞,鬼魂是不会无缘无故滞留在人间的,既然不是韦德所为,那就一定另有隐情。
“一周前,我被人怂恿着去一个叫‘鬼祭小镇’的地方探险,但我没想到那里竟然全都是真的鬼!”
“我被这样被活活吓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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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跟我一样,真的好喜欢林众护在顾绛臣身前!![爱心眼][爱心眼]
第10章
鬼祭小镇……
咀嚼着这个名字,林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先点头答应。
“方外之事互为因果,既然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就一定会管,但现在我要先解决掉韦德。”
闻言,辛霄也非常识大体地同意了。
反正现在他能从医院里面出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要不是遇到林众,他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被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而且还有一个害鬼的畜生!
小纸人安静地躺下了,林众也心安理得地开始享受冰奶茶,顺便思索明天要怎么做。
负六层还困着一些没有被吸收完的鬼魂,包括白欢欢在内,总共有13个人。
要想夺取他们的气运和功德,韦德的身上肯定有一种专门的器物,直接与这13个魂魄产生联系。
林众猜测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被韦德放在了身上,所以明天要先去会一会他。
想好了行动路线,林众就懒得多费脑筋了。
第二天一早,跟着顾绛臣再一次来到医院探望顾老爷子,他先是哼了一声,就偏过头不再看顾绛臣了。
对于自己爷爷傲娇的属性,顾绛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反正每一次自己接触有关于玄学的东西,老爷子都是这么一副反应,久而久之顾绛臣都有些习惯了。
“你们都琢磨出什么名堂了?”
顾老哼了一声,“折腾了一通,到时候要是搞不出什么名堂,你就等着自己丢脸吧。”
闻言,林众走近几分。白皙的小手瞬间从布包里摸出个桃木小牌,上面刻着简单的平安符纹路。
她递到顾老爷子面前:“这个您戴着。”
老爷子挑眉,刚想摆出不屑的样子,他风雨飘摇了这么多年,就是不信怪力乱神之事。
然而面前的小姑娘语气认真,目光清澈见底。
“您身体底子扎实,就是近来被些阴邪气扰了精神,戴这个能安神,夜里能睡安稳些。”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看您面相,是有福气的,这点小麻烦不算什么,平安符就是图个心安。”
一番话说得坦荡,没有一丝急功近利的感觉。
顾老爷子反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接过桃木牌。
“我可不白要你的东西,让顾绛臣给你好处就是了。”
心里却嘀咕:这神棍小姑娘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还挺会说话。
顾绛臣在一旁看得无奈。
这才多大一会儿,自家老爷子就被哄得态度软化,林众这本事倒是用得挺是地方。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韦德穿着白大褂走进来。
林众和顾绛臣全都看了过来,只见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顾老,今天感觉怎么样?之前负责您的李医生临时家里有事请了假,这两天由我来替班。”
林众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他身上扫过——白大褂干净笔挺,手腕上戴着块普通的机械表,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浑身上下看着再正常不过。
但她能感觉到,韦德身上那股混杂着多种功德气的气息,比昨天更浓郁了些,源头一定藏在他贴身的地方。
“劳烦韦德医生了。”
顾绛臣淡淡应了句。
韦德没察觉异样,熟练地给顾老检查了几项指标,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视线掠过林众时,笑着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
韦德的目光在林众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他看来,这两个年轻人不过是误打误撞闯入了负六层,根本不足为惧。
“顾顾问最近倒是经常来医院。”韦德一边记录数据,一边状似随意地询问,反光的镜片之后,他目光微微闪烁。
“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他明明知道两人是为了调查白欢欢的事情而来,却还是故意在顾老爷子的面前提起。
传闻中,这位顾小先生沉迷于玄学志怪一道,不过这么多年除了挥霍家业之外,连个玄学的门都没有摸到。
顾绛臣面不改色。
“爷爷住院,我自然要多来看看,再说了,我这个顾问经常不来,也对不起院长的栽培。”
“原来是这样。”
韦德点点头,合上病历本,“过医院里有些地方不太安全,顾顾问还是注意些好。”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暗含警告。
林众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衬得她整个人都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韦医生。”
她突然开口,“听说您医术很好?”
韦德转过头来看向林众。
相比于顾绛臣,还是面前的这个不知来历的少女更令他忌惮。
不过也不多。
他推了推眼镜,谦虚道:“只是尽力而为。”
林众闻言,“哦”了一声,没再追问,韦德也没把这个看似天真的问题放在心上,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脚步声远去,顾绛臣立刻凑到林众身边。
“你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
还挺聪明的嘛。
林众满意点头,阳光下脸上细小的绒毛也很清晰,看上去竟然有点可爱。
“刚刚趁着和他说话的时候,我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察觉到我要找的那样东西应该在他的手腕上。”
顾绛臣听的云里雾里,林众则继续道:“韦德这个人,心虚的时候喜欢扶眼镜,刚刚我已经看到了,他左手手腕带着一串青铜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