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装下去，我们可走了。”
李越飞见辛霄依旧不愿意起身，带着柳媛媛与柳媛媛的朋友离开了傩面店。
辛霄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我都这样死了，他们没人管我的尸体就算了，还不愿意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我，万一我有一线生机呢。”
林众摇摇头，将辛霄的故事总结成一句话。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辛霄纸人的脸皱起来，侧目看向顾绛臣，希望能从顾绛臣那获取到安慰。
顾绛臣对上辛霄视线，没安慰反倒进行吐槽。
“柳媛媛对你都那个态度了，陪她来也就算了，你还要为了她以身试险？”
辛霄没想到一向温和的顾绛臣也会对他出言嘲讽，将视线转移到林众身上。
“你满目追求爱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一无所获？”
说完这句，林众便不再嘲讽辛霄，如果想要解救辛霄，那就要跟柳媛媛与李越飞扯上关系。
线索少得可怜。
林众将目光移向窗外，夜色笼罩，一片寂静。
有些事急不得，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养精蓄锐。
“我们今天先休息吧，说不定明天会出现新的线索。”
明天就是中元节，很多事在明天都会出现新的转机。
七月十五，鬼门大开。
“你听说了吗？昨晚有人离奇失踪了。”
迷糊间，窗外传来行人窃窃私语声，林众被吵醒，起身走到窗前，想将失踪的事情听清。
“我隔壁旅店也有失踪的，会不会失踪的不止只有一个？”
“我听说，那人是在夜晚莫名失踪，起初根本没人发现，直到他的同伴去找他，才发现，人不在卧室。”
……
人在夜间无故失踪？
难不成与鬼门大开有关？
林众心中起疑，她坐起身，屋外的天已然泛起亮光，辛霄安静地躺在桌上呼呼大睡，她盘腿而坐，闭上双眼，感受着小镇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鬼气，毫无遮掩，或许是因为根本掩盖不住。
生人气息在鬼气的笼罩下变得微弱。
林众心中莫名感到焦躁，她急促跑到顾绛臣卧室门前，用力敲响那扇紧闭的门。
“我们现在出去一趟。”
林众很少会这么早起床，顾绛臣没有犹豫，点点头，跟随林众离开民宿。
第27章
两人走上民宿外的街道, 凌晨的小镇里人挤人，本不宽敞的街道根本没法通行，嘈杂的声音听得人脑袋发懵。
林众紧紧握住顾绛臣的手, 努力不被人群挤散，混乱中，她听到有行人用玩笑话口吻提出猜疑。
“昨晚上失踪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为了配合NPC, 跟咱们在鬼节开玩笑, 吓唬咱们呢？”
“哈哈哈哈，说不定失踪的人就是NPC, 让人传出来吓唬咱们。”
“为了吓唬人, 小镇居然愿意做出这种恶作剧。”
有行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回复。
“鬼祭小镇是不是想玩大的？吓唬人也太过了吧！”
“是有点大，要是真有人跟着NPC失踪，那根本没有找人头绪。”
……
骚乱让愈来愈多的游客加入了走上街头议论。
“不是NPC，我朋友也失踪了，他如果要是做NPC不可能瞒着我。”
“我男朋友也失踪了, 我给他打电话，电话在房间, 人却不在。”
“没人看到我朋友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听到失踪的行人并非NPC, 街上的议论声陷入恐慌。
有人焦虑，“失踪了不会回不来了吧？”
有人紧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失踪？”
有人惊恐，“我还不想死。”
有行人似乎发现了失踪原因, 拼命颤抖着手举起昨天在林众摊位买来护身符。
“我男朋友没买这护身符，他就失踪了，这个护身符真的有效果。”
周围人的视线落在那人手上的护身符。
“跟护身符没关系吧，镇上哪个道士不卖符？我听说还有道士失踪呢。”
“道士也能失踪？那护身符肯定没用, 别迷信了。”
有行人跟着那人一起晒出从林众摊位买到的护身符。
“我也有这个护身符，你是从昨天那帅哥美女那买的吧，这个我感觉有用，昨晚睡觉睡得可踏实了。”
“我也有，我那民宿除了我之外都失踪了，你敢信吗？睡醒只剩我一个人了。”
林众的护身符似乎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
原本不迷信的人见到替林众说话的人很多，宁愿信其有也不信其无。
“从哪买的？”
“今天摆摊了吗？还有没有护身符？”
“我必须要买到护身符，告诉我摊位在哪？”
“万一快要卖光了呢？先让我买，我有钱，多少钱我都要。”
行人的语言中逐渐变得疯狂，林众暗道声不妙，刚要离开，有人认出两人，他伸出手指指向远处的他们。
“就是他们俩。”
林众身躯一震，牵起顾绛臣的手腕就逃：“跑。”
顾绛臣垂眸望向林众拉住自己的手，眉眼中悄悄染上一抹欣喜。
两人努力挤开一堵堵人墙，跑回民宿，站在民宿前喘着气。
有行人追上林众与顾绛臣，他们伸手挡在林众面前，神情中带着焦急。
“能不能卖给我一张护身符？多少钱都行。”
“也请给我一张，我真的不想死。”
林众看着眼眶发红的众人，抿嘴道：“你们等我回房间拿一下。”
说完，林众便带着顾绛臣朝卧室走去。
“这么多人，你带的符纸应该不够。”
“现画。”
林众没有一点犹豫，目不斜视盯着前方，“能救一个是一个。”
还好在来之前带的道具够多。
柳媛媛站在不远处看到行人追着林众要护身符的画面，心中升起不安，扯扯李越飞的衣袖：“我们要不要也去买个护身符？”
李越飞表情染上不屑，并不将林众的护身符放在眼中：“一张破纸，有屁用？”
柳媛媛朋友眼神落在行人期待的脸颊，翻了个白眼，附和李越飞的话。
“就是，也不知道他们在高兴什么。”
柳媛媛朋友的视线落回到柳媛媛身上，探寻的目光扫视柳媛媛：“你怎么也开始迷信这些了？”
柳媛媛咽下口水，神情忧郁带着担忧：“可是，辛霄不是就被吓死了吗？如果我们不信这些的话，我们和他一样死去怎么办？”
李越飞哈哈大笑，眼神更是鄙夷：“这世界上就不可能有鬼，他死是纯活该。”
柳媛媛朋友也无语望天，显然不想对这个胆小鬼浪费心神：“他就是个胆小鬼，死就死了，没什么可挂念的。”
柳媛媛也不想被几人看扁，绠着脖子倔强开口：“那我就不买护身符了，反正这个世界没有鬼。”
李越飞更是吊儿郎当，大言不惭道：“有鬼就来杀了我。”
他们不知道的是，路旁站着的小纸人就是他们口中的辛霄。
辛霄听到他们话语里对自己的轻蔑，心里就像有一股火涌上头。
他明明是为了他们才死在女鬼手中的。
没人在意他的死亡，也没人愿意纪念他的存在。
林众拿着还热乎的护身符回来时，察觉到一旁辛霄状态与平时不同。
柳媛媛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林众清晰听到他们的议论。
她轻咳两声，试图带回辛霄的意识。
顾绛臣心领神会，走过去将纸人辛霄捞起放到自己的手心。
林众收回视线，将准备护身符递给面前等待已久的行人。
“还是昨天那个价998。”
这价格不便宜，但在自己的命面前，那些人没有丝毫犹豫就付了款，高兴地接过林众递来的护身符，笑着离开，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
林众视线与柳媛媛浅短对视片刻，不着痕迹挪开，将视线落到顾绛臣身上，顾绛臣带着辛霄回到她的身旁。
既然柳媛媛他们不害怕鬼怪存在，便没什么值得她多说的。
更何况，辛霄是她们害死的，如果真的有鬼怪存在，为他们带来教训，倒也不错。
林众带着顾绛臣与辛霄回到房间。
她脸上一贯的笑意不见踪影，声音严肃，夺过顾绛臣手里的纸人放到桌上，发出提醒：“你刚刚是不是又准备用鬼相吓唬他们？”
什么都瞒不住林众的眼。
辛霄这次毫不掩饰，满眼带着怒火大吼道：“你知道他们刚刚说我什么？”
“他们说我是胆小鬼，说我死得活该，我明明是为他们而死，他们凭什么这样说我？”
林众轻叹气，将手放在辛霄纸人的头上轻抚。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