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桑榆贴着他胸膛,被他的气息环绕着,逐渐睡熟过去。
起来时,外面的天已经擦黑,旁边的人也不在了,宁桑榆躺着发呆了一会儿。
越向黎进来时,看她已经醒了,俯身将她抱起来,亲亲她的脸,“饿了吗?我们去吃饭。”
宁桑榆目光跟着他动,没什么力气地趴他怀里。
看到她这副模样,越向黎不由得又亲了她一口,“骑马,练枪,开车,明天想做哪一个?”
“练枪吧。”
“好,带你去军营怎么样?”
“嗯。”
给她穿好简单的家居服,越向黎牵着她出去吃饭。
“哥,嫂子。”
“嗯,你这拐杖可以撤了吧?”
越向辰的恢复能力也是惊人,力气很大。
“可以了。”
“那就把拐杖扔了,试着自已慢慢走。”
“哦。”
第二天,越向黎带着宁桑榆去了军营,手把手地教她练枪。
旁边的士兵们纷纷侧目。
段护夏看他们注意力都飞了,扯着嗓子喊:“看什么呢看什么呢?!多负重跑三圈!!”
士兵们把脑袋缩回来,不敢吱声。
宁桑榆往段护夏的方向看了一眼。
越向黎捏了捏她的腰,笑道:“段护夏的嗓门一向大,听习惯了就好。”
“准头很不错,但手腕力量还是不太够,还是得克服后坐力,子弹有点往上飘。”
宁桑榆点点头,看到旁边的狙击枪,问:“我可以试试那个吗?”
“可以,但是这个后坐力更大。”越向黎把手枪放下,带她去试了。
“这里压在肩膀上,从小孔看进去可以看到靶子,对准靶心开枪……”
等她打出去,越向黎拿望远镜看过之后点了点头,“在靶心附近,很不错。”
她又打了几枪,准度都很高。
越向黎拿过几个重量最轻的沙包给她绑在手腕上和脚腕上,“负重一天,今晚再解下来,以后重量会逐渐增加。”
“前几天给你订了两套军装,应该也差不多做好了,以后来军营,就穿着军装。”
“并且,从明天开始,我打算让你和新兵们一起训练,今天先了解军营。”
她先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能有保护国家的能力。
他也会教她怎么排兵布阵,调兵遣将,如果某一天他不在身边,她也不至于慌了手脚。
宁桑榆又点头,愿望的实现,不是想想就可以的,总要付出努力。
晚上回去,越向黎解开沙包,看着她手腕上勒出的红痕,给她上药,目露心疼。
宁桑榆看他,道:“其实我感觉不疼,一开始累,但适应了觉得还行,就是皮肤嫩了点,才会有痕迹的。”
“从我肩膀受伤的那次,感觉身体好像好了不少。”
“嗯。”越向黎亲了下她的额头,继续给她上药。
应该是丹药起了作用,毕竟万界珠说可以治伤的同时,也会增强体质。
往后,越向黎真的把她当做一名士兵在训练,她也都坚持下去了,后来甚至一天的训练下来,还精力满满,同样受着训练却累成狗的越向辰看向她时目光都带着惊悚。
越向黎不由得看了万界珠一眼。
万界珠:再次强调,神界出品,必属精品。
一九二四年六月。
射击场上,宁桑榆趴在沙袋上,压住枪连发五枪,五枪都中了靶心。
发完后,她爬起来,和其他士兵一起敬礼,“报告,射击完毕!”
林平夷挥手,“下一组!”
训练结束后,宁桑榆和越向黎上了车。
越向黎揽着她的腰,拉过她的手腕给她揉着,“今天,合作的两方在那边成立了个东南军校,应当是要建立军队,进行大动作。”
“我猜想,是要北上讨伐。”
“届时,全国都会乱起来。”
“那你准备怎么做?”宁桑榆靠在他肩头。
“看如何发展吧,此时形势还未明朗,其他军阀的背后,都有洋人。”
“如果真要讨伐,我是希望这个讨伐是成功的,华夏不能由洋人操控,一统是大势所趋。”
“一统,才能一致对外。”
“就是,到时我要易帜了。”
但,他的权力会被架空,会备受掣肘,他得早做打算。
越向黎笑笑,捏捏她的脸,“不急,也急不得,恐怕还得酝酿几年,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守好清东三省,给辖下的百姓几年安宁。”
“饿了吗?今天赵伯又来了兴致,研究出好几道菜。”
“饿了。”
越向黎把她的帽子摘了下来,亲了亲她的唇角,“我们家桑桑,现在也是个合格的士兵了。”
“那当然,空有救国志,没有红缨枪可不行。”她笑道,“我现在可是神枪手。”
“好棒。”
饭桌上,越向辰盯着宁桑榆看。
宁桑榆神色莫名,“怎么了?”
“嫂子,为什么我训练你也训练,你都不黑的?我就像个大黑蛋。”
第194章 再等戮力同心时
“还有,我哥也天天往训练场跑,也天天晒,但也比其他人白。”
宁桑榆喝了口汤,“你是比较容易黑的体质。”
越向黎看了眼他,给宁桑榆夹菜,“我随娘,你随爹,爹也容易黑。”
吃完饭,越向黎薅着越向辰去读了会儿书,然后才回房间。
进去时,宁桑榆正把一支枪组装好。
“累不累?”
宁桑榆将枪放好,“还好。”
越向黎过去将她抱起,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上,“那睡觉前我们做点别的?明天休息。”
宁桑榆缩了缩,颤了颤长睫,“我要是说不,你会同意吗?”
将人抵在床头,他的手落在她腰间的肌肤上,顺着腰线往上,“桑桑疼疼我?我们半个月都没亲密了。”
温柔的吻也随之落在她唇上,轻吮吻咬。
呼吸渐趋滚烫。
心跳在他掌中乱了。
指腹摩挲着细嫩的肌肤。
宁桑榆轻唔一声,挣了挣,却被他握住了脚踝。
她仰着头,承受着他温柔的吻。
“好不好?”他语调含糊。
“好……”宁桑榆咬住他脸,语调不稳。
他都那样对她了,还能怎么办?
她失神一瞬,眼睫带泪。
“你……过分……”
越向黎从后捧过她的脸,亲了亲她红红的眼尾,“嗯,我过分。”
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去吻她的唇,呼吸发沉。
“桑桑真好。”他语气低哑。
“哼……”
她唇畔溢出的声音被吞没在他的吻中。
“夫人,我想……”
“你、不想。”声音很软。
他花样真多。
“好夫人,最爱桑桑了。”他一边吻她,一边含糊道。
她有些晕乎,应了。
过后,越向黎理了理她汗湿的头发,抱着她去清理,亲了亲她泛红的脸颊,看着睡熟的她,最后心满意足地把她往怀里圈了圈,闭眼睡去。
第二天起来,越向黎给她揉着腰。
因为平时要训练,宁桑榆差不多和他同一时间醒,看了眼他后又闭眼。
越向黎亲了亲她的唇,看她又睡了过去后起身。
回来时,带着封信。
看她又睁眼了,他带着她去洗漱,将信给她,“怀民哥的信。”
宁桑榆坐在餐桌前,将信拆开。
季怀民说会进军校,还有些絮絮叨叨的话,并说以后的信会变少,三个月一封。
“估计是调查过他和我的关系了。”宁桑榆看完后道。
她和越向黎结婚,季怀民那边就要避嫌了。
一九二六年七月,北伐开始了,在各界支持下,高歌猛进。
南边的割据势力被连续攻下,形势高涨。
一九二七年一月,华止戈、严求沛、项载和、郑开盛四个师长悄然到了臻城。
“大局已定,他们即将要到了,割据局面即将结束,我们只能开门易帜。”越向黎看向他们道。
“随后,我们即将加入他们的队伍,继续向北。”
“真正结束后,你们将会被从我手下调走,再做调整,我会被不断架空,手中逐渐没有实权。”
“他们其中一方放弃了领导权,形势可能走向未知。”
“外敌,还在虎视眈眈。”
华止戈站起来,朝他敬礼,“大帅,若有一日,你召,纵是千里必回。”
“当时割据是出于无奈,乱中立身,却也护一方安稳,跟着您,荣幸!”
其他三人也起身,敬礼。
“被您从死人堆里拖出来后,我们便立志,誓要让后来者,不再受今日之磨难。”
“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会记住,枪口不向无辜,武器用来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