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半年一次,如今是三个月一次。”
将万界珠放下,徐吾轼回忆着自已看过的百药图,想着什么灵药能为她缓解毒发的痛苦。
她没掩藏气息,不急不缓地靠近,察觉到后,徐吾轼起身去给她开门。
禹筝给两个近旁弟子安排了事情,自已过来找徐吾轼。
她抬眸看他,“今日无事,作为东道主,我想我应当礼貌些。”
“所以,带你出禹家逛逛,如何?”
“好。”他跨出院门,顺手用灵力将门关上,“走吧。”
禹筝脚下升起灵力,下一刻她便踏空而行,到了空中。
徐吾轼同样踏空,跟在她身旁。
她在空中缓缓走着,脚下霜花朵朵绽放。
“北境有四景可称绝,雪山,冰河,霜林,冷雾。”
她站在禹家上空,俯视着千家万院,身上晕开浅浅清光,将空中纷扬而落的雪隔绝在外。
她的身后,是隐于低云的连绵雪山。
徐吾轼向她走近。
“你想先去哪儿?”看着走向自已的人,她问。
漫天霜雪,竟似在他身后臣服,他目光温柔,却也似能睥睨万物,掌控天地。
风雪在他身后寂静,归于无声。
在意之后,惊觉他实在夺目。
徐吾轼微微垂眸,温声道:“不若先去雪山?”
“那走吧。”禹筝转身移开目光。
立于雪山之巅,能看到萦绕在禹家上空的护族大阵的光芒,雪色的峰峦中,楼阁拱卫中央殿宇,威严大气又不失雅致。
峰楼错落,禹家不至于隐没在冰雪中,也不至于一眼便能被辨认出来。
四顾,冰河飘逸远长,霜林如绽繁花,冷雾似云缥缈,北境别样壮阔。
清灵破开云幕,光束射落,此刻雪将光凝出了形状。
徐吾轼目光从远处移回,落在她身上,“倒也不必出门,家中有景,确可称绝。”
禹筝心思不在景上,点了点头带着他去了冰河。
落在冰河上,二人提步在冰河上行走。
脚下是一层极薄的冰,可以清晰看到流动的河水。
碧透水光晃动,映在人身上,踩上冰层时,脚下会生出淡淡的光,人似是能驭光而行。
禹筝落后他一步侧眸去看他,觉得自已真不该回头找他。
她能不能毁个约?
徐吾轼回头,见她有些没兴致,问:“怎么了?”
她回神,“没什么,继续走吧。”
徐吾轼望进她眸中。
禹筝移开目光,不去看他眼里的那缕不加遮掩的温柔。
又带着他去看了霜林和冷雾之后,回了禹家后,禹筝和他道别,去找萧漪泠。
立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消失,徐吾轼转身回了院中。
她在躲他。
进了院中,萧漪泠正在研究阵牌,察觉女儿的气息靠近,她转头去看。
见禹筝脸上不似之前那般带着笑,萧漪泠拉她到旁边坐下,“怎么了,谁惹到我们家声声了?”
“娘亲,你觉得徐吾轼这人怎么样?”禹筝趴在桌上,拿过她之前研究的阵牌在桌上摆放。
“仪表俱佳,天赋卓绝,是个极为出色的后辈。”
萧漪泠捧着她的脸掰过来,仔仔细细观察,看着她有些苦恼的模样,福至心灵,“怎么,我们家声声对人家情窦初开了?”
禹筝往后仰,脸颊脱离她的手,抱住她胳膊靠在她肩头,坦然承认道:“是,我好像有些喜欢他。”
“他似乎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但我不能耽误他。”
存在于她身上的蚀毒,随时随地能要了她的命。
若是与他有了纠葛,来日她死了,这不是伤人嘛。
“趁我刚刚发现,没那么喜欢他的时候,离他远点。”
萧漪泠抚了抚她的发丝,“那便离远点吧,两年后你再去找他。”
希望能有两年后。
“可是我之前答应了和他去落曜山,还说明日继续去找他练剑。”禹筝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愁问,“娘亲,怎么办呀,我又不能言而无信。”
“若不行,他若是表现得太明显,你趁机和他挑明了吧。”萧漪泠拥着她肩膀,温柔道,“声声,你会好的。”
禹筝靠在她肩头,应了声,随后手指挑动桌上的阵牌,摆出了一个困阵。
父母教她喜欢什么便去争取,若是她没有顾虑,那她可以大大方方和他相处。
但如今喜欢成了不能说出口的心事。
徐吾轼坐在院中,如往日一般泡好了一壶茶。
当她的气息靠近的时候,徐吾轼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她不会来。
他依旧是去给她开门,道:“茶泡好了。”
禹筝脸上浮现些许笑意,坐下,“谢了。”
徐吾轼给她倒茶,“今日怎么心情不太好?”
笑容也疏离了好多。
对于他一眼便能看出自已的情绪,禹筝有些惊讶,“遇到了些许烦心事,过会儿去找我娘说说便好了。”
徐吾轼将茶杯放到她面前,“你也可以和我说,得你与禹家款待,也当为你排忧解难。”
禹筝抿了两口茶,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她道:“不用了,比试吧。”
第250章 声声躲着他呢
徐吾轼遂了她的意,与她比试剑术。
过后,禹筝收了剑,看向他轻声道:“徐吾轼,族中有事要我去处理,明日我便不来了。”
“还有,这事有些麻烦,我不能去落曜山了,此前所做的约定,只能作废了。”
“抱歉。”
“你离开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
徐吾轼握紧了剑柄,看着她良久,“好。”
“徐吾轼,再会,祝你仙道通途。”她转身离开,片刻间身影便消失在他面前。
徐吾轼倚着院墙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紧抿着唇。
他身上气压实在低沉,万界珠有些慌。
还没见过这样的狗宿主,看来他以前真的算是温和了。
它颤颤巍巍道:“宿主,其实我梳理世界线的时候,这个时间禹家没有事要她做,她现在很清闲。”
“任务对象其实就是不想见你。”
徐吾轼身上的气压更低了。
“那个,宿主你别伤心,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想见你,但你去问问不就好了嘛。”万界珠补充道。
大事之外,万界珠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任务对象的生活,这不是窥探人家隐私嘛。
更何况那是浮雪尊神的神魂碎片,它哪有那个胆子去窥探。
徐吾轼将剑收好,出门问了路,去了主殿找她。
路上遇到了正回来的禹星渊。
“徐吾道友。”
“禹道友,我想见你们少主。”
禹星渊点了下头,与他一同去找禹筝。
到了禹筝的院外,他停下,“请止步,我去找少主。”
“有劳。”
过了一会儿,禹星渊出来,道:“少主闭关了。”
“她何时出关?”
“不知,近来族内没有大事,想来少主会迟些出关,但应不多于三个月。徐吾道友若是有要事找她,可以告知家主。”
“多谢,我想亲口问她些事,禹前辈不能为我释疑,告辞。”
徐吾轼转身回了客院。
族内没有大事,她确实是不想见他。
“宿主,任务对象没有闭关。”万界珠头一回遇到任务对象和狗宿主拒绝交谈的情况,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嗯。”那他脸皮厚些,在禹家多待上些时日。
回去时徐吾轼碰到了禹从安和萧漪泠。
他行了个礼,“禹前辈,萧前辈。”
萧漪泠看向他,“这是去找声声了?”
“是,但听闻她闭关了,晚辈未能见到她。”
萧漪泠和禹从安对视了一眼,随后问:“那你打算何时回落曜山?”
“昨日与令爱去看了北境四景,风景入心,有些不舍,打算待尽兴了再回去。”
“那便随你了,禹家随时为你留着客院。”
“多谢二位前辈,来日上落曜山,晚辈定当款待。”
“那我们便当真了。”
“晚辈不打扰二位了,告辞。”徐吾轼出了禹家,随意在外逛着。
萧漪泠叹了口气。
禹从安问:“夫人何故叹气?”
“声声躲着他呢。”萧漪泠继续往前走。
“为何?”
“过会儿再与你说,我先去问问她。”萧漪泠一瞬便没了身影。
禹从安无奈跟上她。
萧漪泠问从院中走出来的禹星渊,“声声是真的在闭关?”
“回夫人,没有。”
萧漪泠点点头,敲了敲禹筝的房门,“声声,娘亲进去了。”
“进吧。”
进去时,禹筝正在看书,“娘亲,您来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