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道重回巅峰,万里千机阵断了妖族飞升路,若不能好好解决,难保我们这些没对人族出手过的王兽不会与凶兽联合破阵。”
“两个选择,一,我们王兽与你们人族联合,灭了凶兽,你们打开万里千机阵。”
“二,我们王兽联合凶兽破阵,届时阵破,凶兽如何对人族,便不干我们的事了。”
“你们人族确是自保,但我们王兽未尝不无辜,断飞升,牵扯到多少凶兽之外的妖族的前路,你们应当知道。”
奚且归眸中冷光滑过,“你在威胁我们?”
“是,所以给你们选择。”金瞳白虎王将挡路的巨树树干一爪子踩烂。
“那远古时,你们王兽在凶兽对尚且弱小无法修灵的人族出手时袖手旁观的时候,就该想到人族强大了之后会有你们的今日。”
金瞳白虎王翘首,“那是先祖的决定,干我抵事?我只看眼前利益。”
“况且,无利可图,我不认为先祖有救人族的必要,人族干王兽何事?”
“你们谁胜谁负我们王兽都不关心,但断了我们的飞升路,这便是我们要关心的了。”
“再者,妖域中,不只有王兽和凶兽,还有神兽。”金瞳白虎王的目光落在了炽熙的身上,“此刻天道方归,神兽们还坐得住,久了,他们未必还能坐得住。”
“所以,这万里千机阵,不撤也得撤。”
奚且归呵了声,“撤可以,但我们不接受你给的两个选择,凶兽你们去对付,人族不插手,若插手便是两族大战。”
“你们王兽有镇压凶兽的实力,才有与人族谈判的资格,你们去叫神兽参战,他们断没有坐享其成的道理。”
人魔两族刚打完,人族再对上凶兽,吃亏。
难不成让谁再如孟言念一般以身殉妖吗?
白虎王动作一顿,虎目盯着他。
“你不用瞪我,我们人族是没道理怨怪你们王兽的袖手旁观,但是你们王兽的先祖就真的没有存过黄雀在后的心思吗?”奚且归丝毫不退让。
“真的没有存着凶兽与人族交兵,实力相耗,你们好再将凶兽灭了的心思吗?”
“人族可不是过墙梯、渡河桥,岂容你们算计?!”
“若你再辩驳,我不介意燃魂问天,问问天道,你们的先祖是否存在过此种心思。”
“若你们真与凶兽联合破阵,届时凶兽所造杀孽因果,又会有多少落到你们身上你们能预估到吗?飞升可是要论迹问心、审判因果的。”
“你看那些造了杀孽的魔,有几个能成功飞升的?他们无一不殒身天雷清算。”
白虎王低吼一声,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他道:“好,我联合其他王兽,去与腾蛇等神兽商议,灭了凶兽。”
凶兽极凶极煞,血脉压制的作用被大大削减,王兽们得出点血了。
禹筝看着奚且归此刻的神色,冷静且从容,完全没有之前见到的不着调的影子。
奚且归神色稍缓,“灭了凶兽,人族不再头悬利剑,那么一切好说。”
到了金瞳白虎一族的领地,炽熙将他们从自已背上弄了下来,看着周围交错的巨大洞穴,负着手绕了两圈。
金瞳白虎王看了他一眼,道:“九命赤狐一族,在东南的天险森林。”
炽熙哦了一声,“在就在呗。”
传承记忆中,他父母都死了,他去天险森林做什么,直觉告诉他,跟着奚且归才是有大运道的。
“你们去取净荧花,什么时候能取回来?”
“半月。”金瞳白虎王看了眼禹筝,随后带着其他金瞳白虎离开。
禹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怎么感觉他们都知道我中了蚀毒?”
“之前的饕餮也看出来了。”
炽熙道:“妖族不像人族,他们有传承记忆,远古到如今,所有的东西都在血脉传承中了,很多事情都是生而知之。”
“有些妖族会闻出你体内的毒并知道解药一点都不难。”
“可惜,我的传承中没有这方面的东西。”
徐吾轼牵过她的手,“也正是因此,才会选择让金瞳白虎一族去取净荧花,立誓之后,待在金瞳白虎一族中是最为安全的。”
“难保其他凶兽不会也闻出蚀毒,奔走相告间恶意毁坏净荧花,净荧花要五十年繁衍一季。”
若是被毁了,那她的蚀毒就解不了了,这是最后一线生机。
所以金瞳白虎王送上门来,有求便有计。
禹筝点了点头。
三日后,禹从舜带着沈潇然、金瞳白虎王幼崽和风狮到了金瞳白虎一族。
那只幼崽一看到金瞳白虎王就扑进他怀里嗷呜一声,嚎了起来。
“爹!父王!我终于见到你了嗷嗷嗷……”
哭声震天,沈潇然熟练地后退好几步,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金瞳白虎王难得温和,等他哭了一会儿后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让人家看笑话。”
幼崽嚎完,将眼泪蹭到金瞳白虎王身上,随后拉过沈潇然,“爹,这是大沈,对我不好不坏吧,在人域的时候给我好多丹药吃。”
“还拿我试验他弄出来的奇奇怪怪的傀儡。”
迎着金瞳白虎王不善的目光的沈潇然一僵:……想杀我你直接说。
第266章 声声方才亲我
“但那些傀儡就像是给我挠痒痒,我还玩得挺开心的。”幼崽又补充了一句。
“爹,你别瞪他啊,他还是个挺好的人族的,当年也是我误会他了还差点把他杀了,他一开始看我不顺眼也是正常的。”
“还有这个是我收的小弟风狮,他可好了……”
幼崽扒着金瞳白虎王一顿倾诉,絮絮叨叨个不停。
金瞳白虎王带着压迫感的视线挪开,沈潇然觉得自已捡回了一条小命。
这只虎有点坑人。
幼崽过于聒噪,金瞳白虎王对幼崽的想念一点点消退,爪子捂住他的脸将他按在草丛中,“安静些。”
“你厌了我吗?爹?我就出去一趟你就不爱我了嗷嗷嗷……”
金瞳白虎王将他丢给身后的属下,“带去给王后。”
“是。”
“老大!”风狮跟着白虎幼崽跑。
金瞳白虎王看向沈潇然,目光极具压迫性,“想要什么?”
沈潇然靠在石壁上,环着手,“全须全尾回去就行了。”
看在大白的份上,他爹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不然大白哭起来挺烦虎。
金瞳白虎王冷呵一声离开,“没出息。”
沈潇然腹诽,他要命就行。
他看向旁边坐着悠哉喝茶的几人,“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徐吾轼给禹筝续茶,看了眼其他人,回:“十来日后。”
“你们会带我回去的吧?”
禹从舜睨了眼他,“我还不想被云外天和沈家找麻烦,况且,我很像什么小人吗?”
沈潇然讪讪一笑,“不敢质疑禹二前辈的人品。”
徐吾轼垂眸,倒了另一杯茶,用灵力递给他,“喝吧。”
“多谢。”
徐吾轼抚了抚旁边的人的发丝,“这种好喝还是栖灵花茶好喝?”
“栖灵花茶。”
“那下回泡栖灵花茶。”
炽熙,“我觉得这个好喝。”
“好喝你自已泡。”徐吾轼回他。
炽熙撇嘴,徐小轼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
禹筝将茶杯放下,“喝了我一肚子水。”
也幸好可以化作灵力吸收到丹田中。
“那吃糕点?”他捏了捏她手指。
在这里不能随意乱走,也没谁心那么大跑去修炼,每日也只能喝喝茶聊聊天。
他倒是不无聊,和她待在一起做什么都好,就是狐狸这只好动的,都想上蹿下跳了。
“好呀。”
徐吾轼从灵戒中拿出准备好的放入了灵药制作而成的糕点,“不喜欢吃再吃另一种。”
“你带的就没有我不喜欢吃的。”
他笑着按了按她因为吃着糕点微鼓的脸颊,换来她一个略微不满的小眼神。
沈潇然瞟了一眼过去,这徐吾道友还有第二副面孔的。
怪不得上次去紫清山的时候身边跟着禹家的人,原来是和人家少主走到一起了。
哦和那个后来者居上的谢知妄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人拐到手了。
想起这事来沈潇然心里就有些酸涩,但也知道是他胆怯,一开始说不出口,后来就没机会再说了。
喝完了茶没事干,沈潇然就又研究他的傀儡。
炽熙跑到他面前,盯着那只比人高一个头的傀儡看,“它能说话吗?”
“能,也只有这只能说话,但只能应声罢了,其他的无法说话。”沈潇然注入点灵力,“一傀。”
“在。”很木的声音。
“我能摸吗?”好好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