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听到他淡淡的语气,连忙接过他扔过来的玉佩,接上之前的话,“世子留下了一个,听说对那位还挺上心的。”
“还有,公子您就不能调几个丫鬟到院中吗?我和玄青又当侍从又当丫鬟的。”
“麻烦。”封怀霁想着他兄长的事情,“你打听世子的后院做何?”
应当是被祖母催烦了,不得不收下应付的。
“不是我想打听,是京云同我说的,他要说,我便听了。”
“我看你乐意听得很。”
“有现成的八卦听,为何不听?您在刑部不回来,我没事干。”
进了院中,封怀霁洗漱后便睡了。
这几日因涉及到一些皇室秘辛,皇上着令当年的某些案件复查,他几日未曾合过眼了。
第二日醒来已是午时,守在门外的玄青见他起了,便将水端上去,“公子,可要去拿饭菜?”
“不必,去青云院。”封怀霁洗漱后大步跨出房门。
玄青跟在他身后。
进了青云院,丫鬟小厮们纷纷给封怀霁行礼,“二公子。”
封怀霁一进去便看见封怀宴坐在院中的玉桌前翻看账本,旁边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弯着腰在同他说些什么。
封怀霁坐于封怀宴对面,封怀宴的近侍京云给他倒了杯茶。
那管事朝封怀霁行了礼,“二公子。”
封怀宴抬手,声音冰冷严肃,“下去吧。”
“是,世子。”
封怀宴端起手边还冒着热气的茶,抬起冷沉的眉眼看向对面的人,“有事?”
兄弟二人长得有六七分像,但封怀宴性子更为冷。
“蹭一顿午食。”封怀霁抿了口茶,“你这茶过于新了,不够醇厚。”
封怀宴看向京云,“拿去年的给他。”
“是。”
丫鬟端上来几碟小食。
“听闻你昨夜才回来。”封怀宴将桌上的账本慢条斯理地叠放进匣子里。
“嗯,皇上让调查当年他南巡时凤栖宫失火之事,查了之后,发现当年贵妃身边的掌事大宫女还未死,他要求我们继续审。”
“昨夜撬开最后一个人的嘴,得知那宫女有可能抱着小公主逃往了博州。”
当今皇帝无嗣,且因为当年之事,处理了后宫所有的后妃甚至软禁了太后,如今后宫空虚。
封怀宴将合他胃口的小食推到他面前,“三叔刚从博州调任回来。”
当今喜怒无定。
“后面查探的事情便不归我管了,我只负责审,三叔治下清明,皇上发难不了。”
封怀宴的另一个近侍凌云带着小厮将午食端上来了。
“你回来可去见过母亲了?”
“尚未,用完午食便去,今日十五。”
府内规定,初一和十五,安定侯要去正室屋中。
封怀宴看向凌云,“分些拿进屋里。”
凌云一愣,“啊?为何拿进去?”
封怀宴淡淡睨了眼他。
机灵的京云过来拿过筷子快速分了一份饭菜端进了屋里,朝凌云斜了斜眼。
凌云挠了下头。
封怀霁拿过玉著,抬起眼皮,“你曾说不纳妾室,我以为你留人是为了应付祖母,不曾想是真有心。”
封怀宴目光瞥向凌云。
凌云猛地站直,立刻将京云出卖了个透,“是京云同青冥说的。”
封怀宴身旁的京云、凌云与封怀霁身旁的青冥、玄青关系要好,兄弟俩关系亲近,四个近侍之间没明令不能说的,都会互相嘀咕。
封怀宴收回目光,回封怀霁的话,“我不曾说过她日后会是妾室。”
“祖母他们那边难过,且你是长子,袭封世子。”封怀霁提醒道。
“难过便不过了吗?我也可以不是世子。”封怀宴看他。
封怀霁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道:“我不当,你长,我次。”
万界珠踩在玄青肩头,心想狗宿主这次终于反抗了,以前的世界他的无良哥哥们将事情丢给他,他可是很少有意见的。
“既如此,日后用得到你,你需助我。”
封怀霁夹菜的手一顿,“你还挺理直气壮。”
“当兄长的,使唤一下弟弟,没问题。”
“我不喝。”封怀霁挡下凌云欲给他斟酒的手,回他道:“我也可以不听。”
封怀宴喝下酒,“若过不去,你便要当世子了。”
封怀霁没把他这不成威胁的威胁放在心上,“你意如此,不让我见见嫂子?”
“不便,下回。”
“三叔说何时到?”
“酉时上下。”
吃完了午饭,封怀霁去侯夫人关氏的椿宁院。
路过花园时,一道女声叫住他,“二表哥。”
第346章 别让人以为闹鬼
听到声音,封怀霁步伐不变,只抬手示意旁边的玄青。
玄青会意,抬手拦住要过来的女子,“止步。”
女子揪着帕子怒视道:“你让开,我找二表哥有事,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玄青漠着脸,“那张小姐是想送荷包还是想送手帕?”
女子一阵脸红,揪着手帕说不出话。
玄青转身跟上封怀霁。
无聊的万界珠飘在他身边道:“宿主,我告诉你哦,近亲结婚很大几率会导致孩子先天疾病和畸形的哦。”
封怀霁没理它。
万界珠又飞到他面前,谄媚道:“宿主,你屋子里的糕点分我一块呗,我想吃。”
它最爱吃古代世界的糕点和现代世界的零食!
“别让他们以为我屋子里闹鬼就行。”
进了椿宁院,丫鬟们给他掀起珠帘,他稍稍弯腰跨进正厅。
安定侯封琰和安定侯夫人关氏正相对而坐。
“父亲,母亲。”
关氏朝他招手,“刚醒?”
看她杯子里的茶空了,封怀霁坐下,顺手给她续上,“醒了有一会儿了,去了兄长院中蹭了顿饭。”
“母亲近来身体可好?心情怡畅否?”
“都好,看你这几日忙的都瘦了,我让厨房多做些吃食给你补补。”
“多谢母亲。”
续完后,封怀霁将茶壶放下。
封琰看向他,“不给我续一杯?”
“您想要喝,有的是人想给您续,不差我这一个,您儿子也多得是。”
封琰脸色变沉,甩袖离开。
关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向封怀霁,“我知道你是为了母亲出气,可也不至于如此惹怒他,这对你并无益处。”
“也无坏处不是吗?他其他几个儿子没什么出息,日后还得仰仗我与兄长。”
关氏笑了笑,“和你兄长一模一样。”
“母亲只需记得,他不珍重您,您也不必亲待他,您日后有我们。”
“好孩子。”关氏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随后又敛了笑容,“霁儿,你可听闻了你祖母给你兄长院中塞了人?”
“嗯。”
“那你可有想法?你兄弟二人到了年龄那么多年了,早该娶妻了,就算不娶妻,也得有个人伺候你们吧?院中整日冷冷清清的怎么行?”
“伺候我自有身边的随侍,他们皆尽心尽力。”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母亲,儿子院中只会有妻室,您若是塞人,我这茶可喝不下去了。”
“罢了,随你吧。”关氏摆摆手。
“儿子不想成为父亲,也不会让日后的妻子成为您。”
关氏蠕了蠕唇。
“听闻您近日忙着为兄长挑选妻子。”
关氏点点头,“你可有意成家?我也为你挑挑。”
“您歇着,空闲了约上好友出游,不必操心这些,有合眼缘的自会让您操办,兄长那边亦是,我想您是盼着儿子们舒心的。”
“自然。”
“那便让儿子们自已挑?”
“你们要是会挑,怎么这么多年都没给我挑出个儿媳来?回回都敷衍。”
“兄长说他已有心上人,您等着抱孙子就成,我不急。”
“你说真的?”关氏猛然抬头看他,“哪家姑娘?”
“对方门第不高,您心里有个底。”他兄长真是难为他,这门第何止是不高。
“知书达礼,样貌端庄便好,其他的我都不求了。”这不省心的兄弟俩,高门贵女没一个看得上的。
“过段时间兄长愿意说了,您便知道了。”
关氏哼了一声,“你们兄弟俩感情倒是好。”
“一母同胞,感情自然好。”
和关氏里里外外透露了一些,封怀霁起身告辞。
酉时前两刻,府中各房各院的主子们都提前到了正门处迎接回京的三房。
封怀霁与几个长辈打了招呼,便站到了封怀宴身旁。
“你与母亲说了些什么?”方才关氏一直抓着他问。
“说你有了心上人,但对方门第不高,仅此而已,至于母亲衍想了些什么,我便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