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和青冥面无表情地昧着良心一人拉住一个她们的衣角。
“二位妹妹,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喂她喝完水,封怀霁拉着她坐下,力度适中地给她按揉手臂,“午休后醒来手臂恐会酸,回去后让你的两个丫鬟给你揉开了。”
“哦好。”他手掌温热,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些许温度。
萦月抬眼看他,他的脸庞近在咫尺,她忍不住屏住呼吸,心跳又控制不住乱了起来。
刚练了箭,身体有些发热,如今热意爬上了脸颊耳尖,似乎连掠过的秋风都染上了温度。
他神色自如,好似感觉不对劲的只有她。
萦月动了动手,却被他将手臂拉了回去,“再等一会儿。”
“二哥。”
“嗯?”
“你……”
封怀霁静静等着她将话问出来。
萦月迎上他的目光,“你对二姐与四姐也这般好吗?”
会揉脑袋,捏脸颊,手把手教骑马、射箭,会带着她们吃饭。
“自然不是,正如皎皎说的,最喜欢的兄长是我,我最喜欢的妹妹也是皎皎。”
封怀霁指尖点了点她脸颊,换了另一只手臂,“她们可不敢靠近我,我也不太喜欢带着她们玩。”
她察觉到了不同,并开始担忧他是否也会对她人这般,开始在意自已是否特殊。
点到为止,封怀霁开始岔开话题,“练一会儿休息一会儿便好,太过刻苦会拉伤手臂。”
“嗯。”
过犹不及,接下来封怀霁没有刻意制造暧昧,与她如同正常的兄妹一般相处,只是更为关心。
次日上朝后回来,封怀霁走向早已坐在院中吃着糕点的小姑娘,揉了揉她的脑袋。
“二哥,你回来了。”
“今日又没用早膳?”
“刚起没胃口,出门散步,散到这儿来了。”
“我陪你用。”他牵她起来,手心没有阻隔地握上她手腕,“手有些凉,晨间多穿些。”
萦月看向他握着自已的手,他手心的温度从相触的肌肤上传来,她忍不住放轻呼吸。
“用完早膳后我要离京几日协同大理寺办案,你若想练箭,直接来我院中便是。”
萦月抬头看向他,“去哪儿?多久回来?”
封怀霁唇角微微勾起,“京城辖下的蒙县,三日后回来。”
他抬手捏了捏她脸颊,“舍不得我?三日很快的,我将青冥留下,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
“噢。”
用完了早膳,封怀霁将带回来的油纸包递给她,“藕粉桂花糕,尝尝,我走了。”
“注意安全。”
“好。”封怀霁转身出门,到了院门时回头,她正看着他远去。
封怀霁朝她笑了笑,继续出门。
萦月低头拆开油纸包,拿出一块桂花糕小口吃着。
封怀霁离开府中的第一日,萦月稍稍有些想他。
不见封怀霁的第二日,萦月觉得一日过得有慢。
封怀霁回来的前一日,萦月自已练完了箭回到清晖院,便见虞芜坐在院中等她。
“娘亲。”
虞芜看向她,“又去哪儿玩了?一连两日来都不见你。”
“去二哥院中练箭了。”萦月趴到她膝头,“娘亲,我手臂酸,你给我揉揉。”
虞芜给她按揉着手臂,“怎么如此麻烦你二哥?”
“二哥不嫌我麻烦,这几日他出去办案了,不在府中。”
“虽说你们是兄妹,但这相处也要有个度,皎皎已经是大姑娘了。”
萦月眼神微黯,“我明白。”
随着他回来的日子越发近,她反而越发想他,越发渴望待在他身旁。
她又开始不安,开始惶恐,开始患得患失。
若是日后他真有了妻子,她真的能看着他对别人好吗?
再等等,等他成婚了,她便不再贪恋他对她的好,不再去找他了。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她也不知道,就这般悄无声息地,不再单纯想只是当妹妹了。
虞芜见她有些神伤的模样,叹了口气,轻抚她发丝,“罢了,皎皎,想如何便如何吧,什么都比不上你高兴。”
左右都不是亲兄妹,即便生出了些不该有的感情,也不是收不了场。
“你想怎样都可以,娘亲会为你铺好所有的路,你只需要肆意开怀。”
萦月心头一凛,抬头看她,“娘亲,您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她还想问她是不是看出来了,但有些不敢问。
“你很快便知道了,娘亲爱你如同爱自已。”
萦月一头雾水。
次日,萦月比平日里起早了半个时辰,洗漱完便去了青竹院。
青冥见她来这么早有些诧异,“九小姐,您用早膳了吗?”
“没有。”
“那我让小厨房给您做。”
“好,二哥回来了吗?”
“并未。”
“噢,那你先忙吧,我去练会儿射箭。”
三日都没有懈怠,她如今已经能射中靶子了。
“进步很大。”
听到熟悉的声音,萦月欣喜地转头,扑进他怀中,“二哥你回来了!”
玄青、竹苓四人齐齐装作看不见。
怀中柔软,封怀霁呼吸一轻,手揽上她腰,声音微低,“嗯,回来了,原来皎皎这么想我啊。”
第367章 我们可以在一起
出去一趟还有意外之喜。
被他的气息包围着,萦月心中满足,抱了一会儿才松开,嘴硬道:“就只有一点点想。”
封怀霁用指背碰了碰她的脸颊,随后握住她的手,“这般啊,我还以为皎皎很想我呢,毕竟都扑进二哥怀里了。”
掌心肌肤细腻,她没有挣开。
萦月手指动了动,看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用早膳了吗?今日你过来得有些早。”
萦月又靠近他怀里,“二哥,我饿了,没力气走了。”
此刻,心慌又紧张,即便他推开她,也满足了。
封怀霁垂眸,手指微颤,尽量压住心跳,将她打横抱起,手臂收紧,“下回用了早膳再练。”
“嗯。”靠在他怀中,萦月抓着他袖子,小声道:“其实我很想二哥。”
竹苓、青冥四人心如死灰,齐齐转过身去,自欺欺人。
看不到就是没发生。
好了,九小姐(小姐)彻底被公子(二公子)攻陷了。
封怀霁勾唇,将她放到椅子上,揉了揉她脑袋,“皎皎想我还不好意思承认啊。”
萦月撇开脑袋,“哼,不许拆穿我。”
“好。”
用完了早膳,封怀霁继续带她练箭,在她喊手酸时给她揉捏放松,又给她投喂。
用完午膳,萦月开始耍赖,“二哥,我累了,懒得回去了。”
“那便在这儿午休吧,旁边有客房。”封怀霁眼底笑意越发深。
“好。”
封怀霁握住她手,带她去客房。
萦月小心回握他的手掌,悄悄观察他的神色。
进了客房,封怀霁松开她手,“醒了再给你牵。”
萦月脸颊泛红,走到床边躺下,拉开被子盖住脸,“是你先牵我的。”
“嗯,是我先牵的。”封怀霁站在床边,手掌穿过被子托着她后脑勺,将她头上的钗子都卸了下来,“让她们给你解了头发再睡,我出去了。”
竹苓与竹萱在他出去后进来,“小姐。”
萦月从被子里冒出头来。
二人给她解发髻。
“小姐,您对二公子……”竹萱声音里带着犹豫。
“我知道自已在做什么,我就任性这一回。”
二人皆沉默。
到封怀霁休沐这一日,封怀霁带她去了东郊马场。
他今日租下了马场半日的使用权,故而除了他带来的人,便没有其他人了。
选了自已的马,封怀霁翻身上马,朝萦月伸出手,“带你去感受骑猎。”
萦月手放在他手心,下一刻却被他俯下身来揽腰抱起,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马上了,后背靠着他胸膛。
“走了。”
封怀霁手横在她腰间,轻夹马腹,马儿奔跑起来,秋风飞扬中,发丝交缠。
骏马在林间奔驰,惊走林中的野物,封怀霁抽箭,迅速拉满弦。
箭飞出,没入惊逃的野物体内,例无虚发。
萦月侧眸看向他,忍不住出声:“好厉害。”
“日后皎皎也能像我这般。”他的声音夹杂着风声飘入她耳中。
两刻钟后,封怀霁勒停马儿,驱马在林中慢慢走。
萦月轻轻揪着马背上的毛,听着林间的风声鸟鸣,问:“二哥,你上次说我不同意,你便不娶妻,是开玩笑的吗?”
“认真的。”封怀霁放开缰绳,让马慢慢往回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