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怀霁亲了亲她唇角,“嗯,我在,睡吧。”
她松手,抱着被子又闭上眼。
封怀霁拉过床上的另一张被子给她盖上,心想怪不得床上有两床被子。
挺好,日后她没了被子便会自已过来抱他了。
看她睡熟了,封怀霁才出了房间。
三日后,朝堂上封怀霁执着笏板,听着自已的直系上司刑部尚书与其他尚书扯皮。
上首的皇帝心情看起来不错。
下了朝,封怀霁求见皇帝。
皇帝进了御书房,翻开折子,“让他进来。”
“是。”
封怀霁进了御书房,跪了下去,“臣参见皇上。”
皇帝掀起眼皮看他,“行这么大礼做什么?”
“昔日秋猎,皇上言可许头名一个心愿,臣今日特来求。”
“想求什么?”
“臣想求娶公主。”
皇帝目光猛然变得锐利,用力将手中的奏折扔出去,“混账!她半个月前还是你的堂妹!”
封怀霁低着头,任由奏折打在头上,“皇上所言极是,臣混账,臣龌龊,臣卑劣,臣不知廉耻。”
如此简单粗暴的求娶,是因为皇帝不可能没有察觉,封怀霁每次去寻小姑娘都是在试探。
宫人都被皇帝掌控着,如此轻易被支开,不太可能。
皇帝在纵容,少与他耍些心眼子,九分坦诚,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李德福吓得也猛地跪了下来。
“你何时起的这份心思?”皇帝稍稍压制怒火,怒视他。
“知晓公主与臣并无亲缘之时起的心思,您让臣留意适龄才俊为公主择婿,臣挑来选去都觉无人可配公主,遂来自荐。”
皇帝冷笑一声,“你是根本没挑吧?”
“皇上洞若观火、真知灼见。”
“少拍朕马屁,朕一言九鼎,可以将公主许配给你,但驸马不可涉实务,你的官路便断了。”
“皇上慧眼识人,朝中人才济济,多臣不多,少臣不少,断了便断了,臣只想要公主。”清闲了还好陪皎皎。
“你可想好了,公主自幼体弱,你若想娶她,有可能面临无嗣的情况,虽说如今看着康健,但朕决不允许她因为你孕育子嗣而变得病弱。”
“娶了公主,若朕发现你纳妾,朕直接砍了你。”
“臣只要公主,臣承诺一生只有一妻,不纳妾,不外遇。”
“允了,滚吧,但圣旨半年后再下,朕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女儿,就这般嫁与你了,想得倒美。”
“滚回去继续办差上值,朕都不得清闲,你凭什么清闲?一个无所事事的窝囊废可配不上朕的公主。”
封怀霁没起,得寸进尺道:“臣许久未见公主了,皇上可否格外开恩,让臣见公主一面?”
“去昭阳殿外等着,她还未起。”许久未见,三日前不是还见吗?他若有心想查,没什么查不到的。
“多谢皇上,皇上英明神武。”封怀霁叩谢,起身将摔在地上的奏折捡了回去放到御案上。
等封怀霁出去后,李德福悄悄抬起头,发现皇帝全然没有恼怒的神色,反而有些高兴。
如此,方才是在演?
“皇上,怎么看着您还挺高兴的?”
“什么一言九鼎金口玉言,朕在乎吗?若不是公主有意,朕可没那么好说话。”皇帝继续批奏折。
驸马是不可以涉实务,但如今在位的君主是他,改变旧例又如何?
从傀儡翻身掌权的喻廷牧,最厌恶束缚、威胁与所谓平衡,只想要随心所欲。
等到他将所有人都醉心的权势尽数握在手中,才发现也不过如此,心爱的人不在了,身旁都是惦记着他身下位子的豺狼虎豹与勾心斗角。
身旁没有一个好人,都是权臣的棋子,眼里都是野心。
于是,喻廷牧毫不犹豫地清理了后宫。
无嗣便无嗣,反正他选好了继承人,他死了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这江山爱如何如何。
在找回喻萦月时,喻廷牧曾离经叛道地想过让皇位由她继承,但看她不太感兴趣的样子,也便算了。
喻廷牧又将主意打到自已还没影的外孙身上,但为她请平安脉的太医说,她身子不比平常的女子康健,若是生育恐有性命之危,喻廷牧只能止住想法。
如此,只能继续他原来的计划了,继续培养他那个一母同胞,但早早被养废又早早死了无人问津的没用弟弟的私生子。
封怀霁进了昭阳殿,竹苓迎了上去,“二公子,公主还未起。”
“那便等她起了再说,不用告诉她我来了。”封怀霁在院中坐下。
“是。”竹苓吩咐人去给封怀霁上茶。
喻萦月睡够了才起来,守在一旁的竹萱让候在外面的宫侍们将洗漱用具送进来,上前问:“公主您醒了,今日想梳什么发髻?”
喻萦月去洗漱,“随意,不要问我,你们怎么梳都好看。”
“好。”
洗漱完,她懒懒趴在梳妆镜前,任由竹萱给她梳妆。
等收拾好,竹苓才上前,“公主,二公子来了。”
喻萦月闻言起身往外走,“他何时来的?”
“两刻钟前。”
“怎么不叫醒我?”
“二公子说等您睡醒。”
出了大殿,便见封怀霁坐在院内喝茶,身上还穿着绯色朝服,身姿挺拔,看过来时目光带笑。
瑶阶玉树,如君样、人间少。
她如是想道。
第375章 是儿子心思不纯
“你怎么来了?”
封怀霁牵住她的手,“想你了。”
喻萦月往旁边看了眼,宫女太监们都低下了头。
封怀霁捏了捏她脸,“下朝后我去见了皇上,已经同他说清楚了,半年后下旨赐婚,我过来皇上知道。”
“喔。”
“饿了吗?去用早膳吧。”
“你应当也没吃,一起。”喻萦月点点头,拉着他往膳房走,又看向旁边的宫女们,“你们不用跟着,下去吧。”
“是。”
竹苓与竹萱将早膳端上,熟练地带着宫女们离开。
“抱。”
封怀霁唇角勾起,将她抱起,亲了亲她额头。
喻萦月搂着他脖子,蹭了蹭他脸颊,“好想你。”
封怀霁抱紧了她,将她放到椅子上坐好,手撑在她身旁,另一只手托着她后脑勺,薄唇压下,“那亲一会儿。”
他轻轻咬着她唇瓣,想着她还饿着肚子,浅尝辄止。
退开后,他在她红润的唇瓣上重重亲了一下,随后在她旁边坐下,给她盛粥,并搅动碗里的粥放凉。
“皇上不来吗?”
“父皇只有午膳和晚膳的时候会来,早上他下朝了我还没醒,就自已用早膳了。”喻萦月看着他的动作,道:“你今日要上值吗?”
“要,陪你用完早膳我便去刑部。”
“那你明日下朝了过来陪我玩,我让竹苓将宫令给你。”
“好。”封怀霁将粥放到她面前,“喝吧。”
陪她用完了早膳,又抱着她亲了一会儿后,封怀霁出了宫上值。
喻萦月则是让竹苓去把封菡芙叫进宫来。
隔壁工部的官员们似乎在讨论什么,封怀霁前去一问,是皇帝让他们修建公主府。
下午下了值,封怀霁碰到了关氏。
“母亲。”
“你近日似乎很忙,下值都晚了些。”
“是,近日刑部事情比较多,您忙着给兄长筹办婚礼?”
“嗯,婚期近了,又是圣旨赐婚,便亲自盯着了。”关氏与他一同往回走。
“霁儿,你从前拿你兄长推拒,如今你兄长要成婚了,你呢?”
“今日儿子向皇上求了旨,求娶公主。”
关氏闻言诧异地看向他,她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有主意,婚事都是向皇上求来的。
她没什么意见,左右她都是盼着这两个孩子好的。
她生养他们,他们也极为敬爱她,为她撑起一片天,如今她那滥情的丈夫都得看他们脸色行事。
只是……
“公主在府中便与你关系极为要好,我原以为你是真单纯地喜欢有个妹妹,不曾想是这般。”
“公主年幼懵懂,是儿子心思不纯。”
关氏说不错愕是不可能的,“你从何时开始的?”
“不久前。”还是不要吓到母亲为好,“皇上虽同意了,但圣旨还有半年才下,还请母亲不要对人言。”
“我明白。”
与关氏分开后,封怀霁回了青竹院,远远便看见有人在院外拉扯着他院门旁的盆栽叶子玩。
封菡芙见他回来了,将一个盒子交给他,“二哥,我出宫时公主让我给你的,既然你回来了,我就走了。”
封怀霁低头看着盒子,打开依旧是她的字条,“新制的香,想来之前给你的快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