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后,宫侍们熟练地退开。
喻萦月见他来,问:“你用了吗?”
“用了。”
“再用些?”
“好。”封怀霁自已盛了盅里的粥,陪她一起用早膳。
吃饱后,喻萦月朝他伸手,他牵着她出了船舱。
“我们去一层,赏湖景。”
“嗯。”
船尾小隔间内的茶几上放了茶壶与糕点,靠湖的一侧是一方软榻,软榻上是靠枕与一床锦被,旁边还有另一个小榻。
秋晨的风有些冷。
封怀霁抬手碰了碰她脸颊,“冷吗?”
“不冷。”
喻萦月坐在小榻上,拿过鱼食投喂湖里的鱼虾,时不时赏赏景喝喝茶吃吃糕点。
封怀霁则在一旁看书,不时转头看她。
她窝进他怀里,“坐累了,要靠着你。”
“好。”封怀霁揉了揉她脑袋。
午时和皇帝一起用了午膳,又陪着他钓了一会儿鱼,天上下起了濛濛细雨。
皇帝钓鱼兴致正高,喻萦月起得早有些犯困,便拉着封怀霁回了之前的隔间。
她抱着他的腰,问:“你要午休吗?”
“不用,睡吧,我陪你。”如今哪儿能真和她睡在一张榻上。
“好吧。”喻萦月躺上小榻,枕在他膝上,听着雨点落入湖中的声音,道:“原来画船听雨眠是这般感觉。”
封怀霁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扣住她手,力道很轻地拍着她腹部,“湖上雨声,别样宁静,确实适合入眠。”
落日之时,皇帝才宣布回宫,今日他收获不错,心情颇好,见了封怀霁,大手一挥让他入宫一同用了晚膳。
封怀霁每日上朝,隔日上值,得了空闲便入宫陪喻萦月,隔三差五带她出去玩,游马骑猎,闲逛觅食。
公主府也在三月之内修建好了。
半年后,皇帝终于下旨赐婚,但婚期还是在半年后,即喻萦月十八岁生辰后的第十日。
待到成婚那日,封怀霁着大红喜袍进了宫,喻鹤安坐在殿门口,笑道:“小封大人,想迎公主,得在半柱香内作催妆诗十首。”
封怀霁点头,心情颇好地执起笔,作为当年的状元,作诗并没有难度,但他刚好在期限内写完。
无他,封怀霁不想催她,等多久都愿意。
喻鹤安并没有多为难他,见他作完了粗略看了一眼便放人了。
封怀霁进了寝殿,看见端坐在榻上执着红扇的人,朝她伸手,“皎皎,我来接你了。”
喻萦月将手伸出,“嗯。”
封怀霁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向大殿,皇帝正坐在上首。
他一掀袍子,跪下,叩首,“谢皇上予臣信任,将公主嫁与臣。”
“臣携公主拜别。”
皇帝走下华阶,眼眶微红,轻轻抱了下喻萦月,“去吧。”
“父皇,我三日后回来陪您。”
“好。”
看着她被牵着走向喜轿,皇帝负手静立良久。
喜轿入了安定侯府,高堂之上无人敢坐,拜堂过后,封怀霁跟着进了洞房。
竹苓等近侍端着吃的跟在身后,放下后退出。
他握着她的手将遮面的团扇放下,亲了亲容色惊人的小姑娘的唇,眸光微热,“重吗?”
“有些。”
“皎皎今日极美,要看看吗?不看的话我为你卸下发饰。”
“我在昭阳殿中看了许久了,不看了。”
“好。”他将她抱入怀中,开始为她拆发。
喻萦月微微仰头,看着他专注的眉眼。
“怎么了?”
“二哥,你今日也极为好看。”
封怀霁将最后一支钗子解了下来,亲了亲她唇,“唤我夫君。”
“夫君。”
“我在。”封怀霁捧着她脸颊温柔地亲了一会儿,“你可饿了?要吃些东西吗?”
“饿了,要。”
“那你先吃,还早着,吃完后净面小睡一会儿,今日起得早,如今也应该疲累了。”
“好。”
封怀霁见她这副乖乖应声的模样,忍不住又按着她腰亲了一会儿,随后起身亲了亲她额头,“我去应付宾客,尽早回来陪你。”
喻萦月点了点头,不那么早回来也可以的,想到今夜要做的事,她有些紧张。
封怀霁又亲了一下她的唇,随后快步出门。
不出门他恐怕待会儿就不想出了。
喻萦月吃了东西,洗了脸后上床翻来翻去,许久没能睡着,干脆坐着了。
封怀霁回来后见她坐在床上发呆,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没睡吗?”
馥郁芳香盈入怀中,封怀霁不由得抱紧了她。
“睡不着。”
见她眉眼间有些害羞,封怀霁笑了笑,“紧张?”
“嗯。”
封怀霁手掌托着她后颈,轻轻碰了碰她唇瓣,“亲一会儿便不紧张了。”
话落,他贴着她唇瓣吮吻,另一只手掌挑开她的寝衣,握上她柔软细腻的腰肢,轻轻摩挲。
“唔……”她身子微颤,从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吟,张了张唇。
他沿着唇缝探入,抵着她唇瓣与她唇齿交缠,炽热的呼吸逐渐滚烫。
手指灵活地将她的寝衣解落,手掌一路往上,按上她的脊背,又往后收。
喻萦月眸光逐渐迷离,眼睫轻颤,在他怀中软下身子。
封怀霁看她有些受不住了,从她唇上退开,吻落到了她的耳后,随后细细密密轻柔落在颈脖,留下旖旎红痕。
滚烫的吐息让她身子发麻,她张唇微喘,轻哼出声。
封怀霁听着她的声音,身体早已冲动,褪去自已与她身上最后的衣物,彼此坦诚相待。
温热的手掌下落,潮热的吻落在她心口,她心跳很快,身子发颤。
吻又落到了她唇角,暧昧中,手掌沿着腰线往下,问:“皎皎,今日嫁我你高兴吗?”
“哼……”她眸中水光颤晃,身子想动,却被他另一只大掌扣住腿。
他用……
“高兴吗?”他按着她腰贴向自已,声音低哑,追问。
“高兴……”她感觉自已身体变得奇怪了起来,抿了抿红润的唇,软声道。
第379章 该改口时不改口
他轻轻咬着她唇瓣,“皎皎,你要叫我什么?”
“不……”她眸中水光渐浓。
“可以的,过会儿便适应了,皎皎唤我夫君好不好?”
“夫君……”她嗓音有些飘,软得不行。
“乖皎皎,好夫人,我在。”他分了一半心神哄她,另一半心神也在“哄”她。
她揽着他脖子的手收紧,身子轻颤。
“说一声爱我好不好?嗯?”他轻轻抚着她脊背。
“爱你。”
“爱谁?”手掌按上她后腰,锢着她腰身。
她咬在他肩膀上,久久无言,泪珠从眼眶滑落。
封怀霁忍得眼眶发红,等她松口后轻轻吻着她唇,“疼?”
她眨着湿润的眼睫,委屈地吐出两个字。
封怀霁吻去她眼尾的泪,“过一会儿就好。”
不是疼便好。
喜烛燃烧的声音在房中响起,烛火轻晃,映出床上亲昵的身影。
“皎皎爱谁?”
“封怀霁,封……朗之。”
“嗯,我也爱皎皎,最爱皎皎。”他声音温柔至极,安抚着她。
烛影摇晃的幅度逐渐变大,暧昧盈满喜房。
封怀霁哄了她一夜,不断吻去她欢愉的泪水。
“皎皎。”
她不应。
他“吻”得微微用力,“应我一声好不好?好夫人。”
“嗯……”
“叫我夫君。”
“夫……君。”她的话语在唇边磕绊,断断续续。
“我在。”
夜雨初歇,他拥着她,轻轻按压她柔软的小腹,亲了亲她有些肿的眼皮,随后带她去清理,换了被子。
她早已睡着,脸颊还泛着欢愉后的红。
封怀霁紧紧抱着她,看了她许久才亲了亲她脸颊闭眼。
次日,察觉到她有动静,封怀霁睁眼,对上了她懵然的眸子。
他亲亲她唇,“夫人,晨安。”
喻萦月眨了眨眼,记忆回笼,她红着脸颊埋首进他怀里。
封怀霁拍了拍她背,“有不舒服吗?”
“腰酸,肚子胀胀的。”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膛传来。
封怀霁抬手托着她脸颊让她下巴搁在自已肩上,给她揉腰,“别闷坏了。”
“饿不饿?”
“饿。”
“过会儿我们去用早膳。”
揉得差不多了,封怀霁抱她去洗漱,照顾她用早膳,随后带着她出去敬茶。
碍于身份,所有人都是站着的,敬茶很快便过。
封玦听着她的称呼从爹爹,到姨父,再到三叔,心中百感交集。
虞芜看着喻萦月到了自已身前,接过她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