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监测正常，检查完毕。”
“好，气象组持续监测天气状况。”许先进点头。
中午往回走的时候，几个飞行员也跟在身边。
许先进摸了摸口袋想找烟，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对林航天道：“小林啊，听说你要结婚了。”
“嗯，就在三个月后。按我们试飞的进度，顺利的话应该是第三次试飞成功后。到时我休个假回去，我和对象已经谈了两年了，她来这边看我的车票都能攒一盒子了。”
“处了两年了，是得结婚了，人姑娘还跑过来这么多次，好好对人家。”
“那是一定的。”林航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记得你是豫省人吧？哪儿的来着？”
“豫省洛城市的，我对象也是。”
“洛城好地方啊，十三朝古都，文化底蕴深得很哩。”
他们在闲聊，沈不辞给时卿若递了个牛轧糖，下一刻就被点名了，“小沈和小时呢，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过年前几天吧，不忙的话提前休个假回去，结婚报告昨晚写好了，想着中午吃完饭就给递上去。”
“那也快了。”
沈不辞弯腰在时卿若耳边道：“刚才许总点我的时候，还真有种学生时代开小差被老师抓到的感觉。”
“沈大工程师看起来以前会是好学生，上课还会开小差啊？”时卿若问。
“好学生偶尔也会开小差，上课在书上画飞机了，还折各种各样的纸飞机，研究哪一种会飞得更高更远。”
“有一次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老师刚进门，扔出去的纸飞机正好扎老师脑门上了，于是就被老师罚站着听了一节课。”
时卿若忍不住笑了出来。
董超越问：“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沈工说他上学的时候玩纸飞机，飞机飞老师脑门上了，然后被罚站了。”
莫繁花笑道：“纸飞机也是飞机，原来我们小沈这么早就有飞机梦了。”
“您说得还真没错，小时候听到有飞机飞头上的声音，总忍不住好奇地跑出门去看，直到看不见了还伸着脖子找，忍不住想这大铁东西怎么就能飞天上呢，然后跑回家问我爸，我爸让我去问老师。”
一路上说说笑笑到食堂，吃完了午饭，沈不辞拿着自已和时卿若的结婚申请报告上交。
下午开了研讨会，基地里的工程师们研究飞机的研究飞机，做试飞前准备的做准备，整理资料的整理资料，各有各的忙碌。
第二天早上九点，第二轮新机试飞开始。
第523章 我觉得你更黏人
检查组做临飞前最后一次检查。
“报告飞行员，检查完毕，可以上飞机。”
林航天和肖宇上了飞机。
“检查仪表。”
“油表正常，空速表正常，高速表正常，压力表正常。”
“数据传输正常。”
“左右副翼正常，升降舵正常，方向舵正常。”
“……”
“043检查完毕，请求起飞。”林航天道。
“043可以起飞。”塔台指示。
飞机滑行起飞，一定距离后收了起落架。
“报告塔台，已到达指定试验空域。”
“043，进行空中自检。”
“043收到，高度8000，表速420，距离本场80公里，油表正常，空速表正常……”
“空中自检完毕。”
“043，继续飞行到达指定高度。”
“043收到。”
飞机向上升空，到达指定距离后，林航天道：“043已到达指定高度。”
“再次自检。”
“收到。……自检完毕。”
“开始进行大攻角飞行。”
“收到。”
飞机开始变换迎角（攻角）飞行，飞行迎角不断增大。
“45度迎角正常。”
“60度迎角正常。”
“……”
在不断增大的迎角试验中，塔台紧盯着实时传输画面。
【警告！警告！失速警告！】
飞机开始发生旋转，电子设备发出警告。
眩晕感席卷脑海，林航天和肖宇不断默数着旋转了多少圈，尽量保持清醒。
“043，收到请回答。”
“043收到。”
“043，进行改出操作。”
尾旋圈数不断增加，林航天和肖宇进入了黑视状态，凭着肌肉记忆本能操作。
【警告！发动机停车！】
【警告！警告！发动机停车，操作无效！】
试飞员保持镇静继续操作。
“043，收到请回答！”塔台指挥声音带上了担忧。
“043，收到请回答！”
“043，收到请回答！！”
“044，收到请回答！”
气氛沉重，在场静默。
“……043收到，正在尝试重启。”过了一会儿才传来林航天的声音。
【重启失败！】
“043，启用备用电源。”
“我再试一次。”
“务必保证安全。”
“……收到。”
【警告，重启失败！】
发动机停车，重力影响下，飞机加快下坠。
“043，跳伞准备。”
试飞员眼前眩晕，漆黑一片，他们咬着牙进行操作，推动操作杆。
飞机旋转下坠，耳旁开始出现嗡鸣，世界逐渐失声。
实时画面开始出现雪花，发生频闪。
【警告！警告！无效操作！】
“043，044，听到请回答，跳伞准备！！不能再试了！”
林航宇推杆过中立。
【重启成功！】
飞机停止旋转，改出成功并开始攀升。
“报告塔台，改出成功。”呼吸声很重。
两个试飞员眼前逐渐恢复视线。
“043043，报告状态。”指挥人员松了一口气。
“高度7000，表速450，距离本场100公里……”
“043，准备降落。”
“收到。”
“各部门注意，飞机距离本场80公里，准备救援。”
当飞机真正安全降落的时候，指挥室才彻底把心放到肚子里。
许先进忍不住又从口袋里摸烟，摸了个空，他往外走，“接数据吧，动起来了。”
试飞员从飞机上下来，航医们给他们进行身体检查。
数据组接了数据卡。
维检组开始对飞机进行检查，检查完后各组开始进行研讨，针对发现的问题对飞机进行改进优化。
各部门做事后检讨反思。
“还是发动机的问题，尾旋状态下高速旋转，发动机无法及时反应过来发生停车……”
中午又是不去吃午饭的，送餐的战士将午饭送到研讨室，等他们吃完了再将碗筷送回食堂。
忙碌到下午七点，新的优化方案被送出去，针对第二次试飞的事后工作才暂时结束。
吃了饭洗了澡，沈不辞去隔壁和时卿若一起讨论，书桌上是他们一起画的历代发动机的结构图。
休息号响起时，沈不辞亲了下她的脸，“明天见。”
明天要对数据卡和实时传输录制画面进行观看和复盘。
时卿若蹭了蹭他脸颊，也亲了他一下，“好。”
一个星期后，国庆也到了，早上基地里的工作人员都去了放播室，彩色电视机已经调到了中央频道。
国庆阅兵五年一小庆十年一大庆，今年并没有举行阅兵仪式，放的是79年的，当飞机飞上上空的时候，工程师们又针对飞过的飞机进行了讨论。
温故知新，看完阅兵，放播室里又放起了战机资料，直到午饭时间才结束。
沈不辞和时卿若吃了午饭就直接去镇上了，沈不辞将所有款式的保暖衣服给买了，保暖的靴子也都一并带上。
回到宿舍的时候，沈不辞一件件把衣服给叠好。
时卿若拿过一件和他一起叠。
“我来就行。”
“我想挨着你。”
沈不辞闻言笑着亲了她一下，“喜欢时卿若同志的黏人。”
“我觉得沈不辞同志更黏人。”
“嗯，你说的都对，我更黏人。”
时卿若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柜子，把手贴到他脖子上，“要是吵架的话，你这什么都应的样子想想是有点气人的。”
跟一拳打到棉花上似的。
她的手有点冰，但沈不辞没有拿开，而是将她拦腰抱起来放到床上亲了亲，“我很讲道理的，而且不和你吵架，也不气你。”
“说到做到噢。”
“当然，卿若，我值得你信任。”他侧着身子，避免压到她。
时卿若手指在他脸上戳了戳，亲了一下。
“再亲一下。”他捏了捏她的腰。
她闻言又亲了一下。
沈不辞扣着她脑袋吻了上去，在她唇瓣上轻柔辗转，呼吸微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