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带回来之前不是还叫我爹爹尊神吗?怎么私下里改口那么快?”安安换了个姿势,躺在他的臂弯里,伸手捧上他脸颊,捏捏又扯扯。
时昼将她的手拉下,握在掌中,外人看来狂傲冷硬的脸上多了几分纵容与无奈,“本来便是岳父,我已叫了两世。”
她的手从他掌中挣出来,“你之前捏我脸那么多次,我就捏你一下都不可以吗?”
他闻言将她的手拉到自已脸颊上,“可以。”
她把他的脸当做什么好玩的玩具了。
又对他的脸胡作非为了一会儿,顶着他宠溺的目光,安安亲了他一口。
随后,被他按住吻了一通,直到喘不上气才被放开。
收到她幽怨的目光,时昼抱着她往自已的寝殿走,进了门将她放下,“觉得不合适便改。”
安安看了一眼,“挺合适的,冰冰冷冷的,一看就知道住的是谁,不过我要睡我那间。”
千万年间,她来他这儿许多次,每次都搬了不少东西过来,如今这殿中她的东西比他的要多出太多了。
伏夜的主神殿像是她的第三个家,除了他的寝殿没造访过,其他的地方都被她摸得一清二楚。
噢,第一个当然是在合并的寒微殿与青澜殿中,第二个在惊云殿中,这睡一日那睡一日,爱去哪儿去哪儿。
“一起。”时昼不容分说扣上她的手。
安安目光从殿内移到他脸上,“我也没说不一起呀,睡我殿内一段时日,腻了便睡你这儿一段时日,你喜欢这样便保持这样吧。”
“当然,众神之庭也要回。”她恋家,不回家不行。
“喜欢有你的气息在。”他垂眸盯着她。
“那我上去滚一圈。”她在他的注视中偏了下头。
他总是这般,看她看得格外专注认真,小世界中,不做其他事的时候,平静黑沉的眸子中只有她。
“好。”时昼应得极为认真。
“以后再说,现在才不要弄乱我的发饰。”
“嗯。”
“嗯嗯怪。”安安笑着戳了下他的胸膛,“总是只爱回一个音节。”
有点像第一世娘亲不爱搭理人的时候的模样,但又不同,他的那声“嗯”包含了耐心与宠溺。
时昼牵着她去她在这里的寝殿,“你说,我应,我爱听你说。”
夜晚,时昼揽着她躺在床上,低头看她扯着自已的衣襟同他说话。
“时昼哥哥,你在后殿弄个汤池出来呗,方便我沐浴。”当人当出习惯来了,不沐浴是万万不行的。
时昼看着她的目光暗了几分,“好,明日我去梵净山引仙泉。”
察觉到他的视线变化,安安抬眼,“我很纯洁地和你说这事,不要东想西想。”
“不妨碍。”他一本正经道。
安安咬了下他锁骨,不妨碍什么啊?不妨碍他想些放纵情欲的事?
时昼搭在她腰间的手按紧了些,“安安,食髓知味,你还是乖乖躺着为好。”
“不乖乖躺着你也不能把我怎么办。”嘴上说着岳父岳母,但他可怕爹爹娘亲改变主意了。
时昼掐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中,扣着她脑袋吻了上去,将她的气焰全都吻去。
待她服了软,时昼才退开,“休息吧。”
被他亲得发懵的安安又有些不服气地将手往他腰腹下滑去,被他扣住了手。
时昼压着眉,眼睫垂下,低声道:“日后随你。”
安安嗔了他一眼,一脑袋扎进他怀里等待余热褪去,索性睡了。
分明是在“报复”他,却又被他占了口头便宜。
时昼松开她的手腕,拍了拍她的背。
三日后,时昼以伏夜为聘,向众神之庭求取安安。
扶风坐于桌前写字,看向坐到了浮雪身旁的安安,问:“想何时成婚?”
“都听您和娘亲的。”
扶风放下笔,“你若想早些,那我们商量个近些的日子,若想迟些,便商量个远些的日子。”
安安略有些不好意思,道:“早些。”
浮雪放下手中的书卷,道:“早知你们会回来寻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半年后,准备吧。”
安安抱着她手臂用脑袋蹭了蹭她脖子,“谢谢娘亲~”
浮雪轻揉了揉她脑袋。
“多谢岳父、岳母。”
半年后,红绸映天,彩云一路自伏夜铺卷到众神之庭。
时昼与安安在众神之庭举行了婚礼,拜了衍虚与扶风浮雪,加上神晔二神。
琰策朝时昼敬酒,笑道:“怪不得你爱往众神之庭跑。”
时昼看他一眼,没应声,和安安一起回敬他。
敬了一轮,时昼便带安安回了喜殿。
在寒微殿旁,安安开辟了一座较小的神殿用作喜房。
进了殿中,时昼垂头亲了下她的唇。
她笑着回吻,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殿内衣衫散落,旖旎满室。
时昼轻抬她下巴,饱含情欲的眼对上她迷离的眸子,道:“此后千年万年,爱你从一而终。”
她攀紧他颈脖,给出回应。
(完)
第597章 居安思危(1)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云树绕堤沙。
水榭湖亭处,一对看起来气度非凡夫妻正相偎而坐。
四周无人,男子将女子抱入怀中,“阿黎。”
祝扶黎视线从手中的绳结上移开,安静的目光落到他脸上,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两分笑意。
言听澜笑了笑,迎着她的目光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没什么,只是想唤你一声,顺带问一问,明日可想出去踏青?”
“想。”她垂眸,将手上的云淡风轻结系在他腰间的玉佩旁,见他不错眼地看着自已,手指轻攥上他衣襟,亲了下他唇角。
果不其然,他神态间更为愉悦。
言听澜没忍住,手掌托住她后颈,笑着贴上她的唇,轻咬辗转。
她阖眸,让自已靠进他怀中,感受着他突如其来又意料之中的吻,长而密的眼睫轻轻颤动。
良久,他退开,看着她眼尾泛起的红晕,又亲了亲,抚着她背给她平复呼吸。
她眨着微湿的眼睫看他,歪头靠在他肩上。
过了片刻,言听澜拿了件自已的外衫披在她身后,拍了拍她背,“乏了便睡吧,过会儿我抱你回屋中。”
她蹭了蹭他脸颊,靠在他颈间睡去。
“宿主。”脑海中忽然传来万界珠的声音。
“嗯。”言听澜淡淡应了声,抱起已经睡熟了的妻子进房中。
今日他们方到扬州,用过午膳后便在亭中闲坐,但正是气力使不完的年纪的女儿出门游玩了。
言听澜将祝扶黎的外袍褪去,揽着她躺下午睡。
坐在马车中的岁昭肩上的万界珠撇了撇嘴。
它本来都睡着了,但狗宿主把它晃醒,让它跟着安安,她要是回去了就让它通知他一声,以免正在做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让安安看了去。
虽然说不能离狗宿主太远,但后来发现,只要是狗宿主让它离开,它就能离开。
到了在扬州落脚的府中,岁昭掀开车帘跳下去,后面的霜序拿了在市集上买的东西,也紧随着她下了马车。
“小姐,等等我。”
岁昭接过她手上自已给爹娘买的吃食,“走吧。”
暗处跟着的暗卫在无人察觉时几个跳跃间藏进了府中的角落里。
进了府中,没见到想见的人,又见父母房门紧闭,便知他们是午休了,岁昭提着吃食回了自已房中。
“霜序,我困了,睡一会儿,你也去休息吧。”
“好,小姐您有事叫我。”
午休起来,岁昭又提着纸包去找爹娘,见门开着,敲了门才进去。
里面言听澜与祝扶黎正在喝茶。
“娘亲,爹爹。”她唤了声,将纸包放到祝扶黎面前,“娘亲,我给您和爹爹买了当地有名的吃食,你们尝尝好不好吃。”
祝扶黎点了点她额头,“好,一到扬州便出去玩,可午休了?”
“嗯嗯,娘亲,抱一下。”岁昭亲昵地抱了抱她,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蔷薇香,笑应:“睡醒了才来找你们的,都说扬州市列珠玑,户盈罗绮,今日一看果真名不虚传,娘亲和爹爹也可去逛逛,三月的扬州风景也正正好。”
“那过两日我再与你爹爹同去,你可要一起?”祝扶黎低头,将她颊边碎发别到耳后。
“好呀。”她又抱着祝扶黎撒了一会儿娇,退开坐好。
言听澜已经将纸包拆开,又给岁昭倒了杯温茶,“喝吧。”
“谢谢爹爹。”
祝扶黎捻了纸包中的一块硬质芝麻糖,送入口中咬了一半,“不错。”
又见言听澜正笑看着她,便将剩下的喂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好。”他用帕子给她擦了手。
祝扶黎看向女儿,“明日我与你爹爹去踏青,你可要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