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禹同尘去了药田。
“师父。”子苓凑到他身旁,表情神神秘秘的。
“说。”
“你对舒姑娘好像有点不一样。”
万界珠也疑惑地飘到他面前,他该不会是对任务对象有非分之想吧?
“哪里不一样?”禹同尘用药锄将一些年份足了的草药挖出来,头也不回。
“之前也不是没有女病人,你也就诊了脉开了药就不管了,怎么现在对舒姑娘不一样?”
也有在这里住过的,但师父也没有这么关心过啊。
“草除完了?去开地。”
子苓闻言,不敢在他身边凑了,再多待一会儿就多出来很多活干。
用了晚饭后,禹同尘就着烛光画了张设计图。
“商陆。”
“属下在。”
“给忘忧看看,能做出来吗?”
“是。”
“今日的饭菜是从外面买的?”想到什么,禹同尘在商陆离开之前问。
“不是,是舒姑娘身边的百潼做的。”
“苏木什么时候到?”
“明日。”
第二日,忘忧将东西扛了过来。
“主子,做好了。”
“不错。”禹同尘上前推了推。
他画的是个带有圆轮的椅子,推着便能走。
“送到客房那边。”
“啊?有客人来了吗?”忘忧在想自已主子能有什么好友来了。
禹同尘睨了他一眼,喊:“商陆。”
“属下在。”
“你去送。”
“是。”
“没我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主子。”
“嗯。”
等做完这些事,禹同尘背着手盖在眼睛上。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不自觉地去关注她的事情?
从看到她的那一刻,一切都不同了。
每一次对视,心绪间都无法平静。
“宿主,你的轮椅是给任务对象做的?”
“有问题?”
“你之前不是不想做任务吗?怎么现在这么殷勤?”
“你本来是在书房里的,又为什么忽然出去?又那么巧合地接住了任务对象。”
“还有,你之前不是说问了诊开了药除非生死你都不管了吗?”
被万界珠三连问,禹同尘依旧脸色淡淡,他慢悠悠看着医书,反问:“所以呢?”
“你让我做任务我做了,这便是殷勤吗?”
“不闻不问你不满意,关心你也不满意。”
“此前你不是让我去看她吗?”
“那就这般吧,以后若不危及她生死,我便不见她了,往后的行针我也不去了。”
“左右也不过好得慢些。”
“别别别!”万界珠慌了,“你按你的想法来!”
“是我狭隘了!”
“宿主宿主,你别生我气啊,我不该质疑你!”
真的,它一个生了灵识的神器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过,上众神之庭的那些神尊哪一个不是对它和颜悦色的啊?
偏偏它现在还回不了神界,别等它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最好不是璃幽冥主在搞它!
“你还不值得我生气。”
禹同尘又在想药膳方子,给舒时与养身子。
“我宣布你是天下第一好的宿主!”见禹同尘在写方子,万界珠夸赞道。
“你太聒噪了,安静些。”
“哦……”万界珠又委委屈屈的飘走。
禹同尘看了眼它离开的方向,低头继续自已手上的动作。
蠢东西。
写好后,禹同尘出去将药膳方子给正推着舒时与在院子中转的百潼。
“新的药膳方子,现在去熬。”
“多谢禹神医!”百潼闻言接过,又有些为难地看着舒时与。
“过会儿我推她回去。”
舒时与向她点点头,百潼见状也不纠结了,“我这就去。”
“出来多久了?”禹同尘接过她的轮椅。
“一刻钟了。”
“过些时日你便能在外面待久些了。”
禹同尘停下,坐到今日让江蓠搬出来的琴前,舒时与的轮椅就在他的身旁。
“阳春白雪,可有雅兴?”
“禹神医还会弹琴?”舒时与目光落在他身上。
“略有涉猎。”
然而,舒时与听了他的琴声后,就知道他是自谦了。
琴声清新流畅,明快轻松,弹奏如行云流水。
这哪是略有涉猎,可以说是精通了。
“我能用吗?”舒时与看向他,眸光中带着期待。
禹同尘没说可不可以,直接将她推到琴前。
轮椅有些高,他便将人抱下来坐到之前他坐的垫子上。
下巴触到了对方的额头,禹同尘身子僵了僵,她身上的香气盈了满怀。
舒时与也没想过事情的发展会是这般,她微微红了脸,小声出声:“谢谢。”
“弹吧。”
微微收敛了心绪,舒时与将心力专注到琴上。
刚弹了一会儿,舒时与便停了下来,白皙小脸上带着沮丧。
“怎么不弹了?”
舒时与蜷了蜷手指,“我……忘记怎么弹了。”
越长大,她的身子越来不好了,已经有两三年没弹了。
“春和景明?”
“嗯。”
“我教你。”禹同尘坐到她身边,教她一段一段地弹。
舒时与忍不住去看他,他神色淡淡,却总给她一种温柔至极的感觉。
“愣着做什么?”
与他视线相交,舒时与将神思拉回。
“能重新弹吗?”舒时与不好意思极了。
禹同尘依旧没说话,手上却按她的要求弹了起来。
藏在树上的南星有些怀疑,忍不住拉了下旁边商陆的衣摆,“老大,这是我们主子吗?”
第8章 给舒姑娘的
“主子是不是被什么妖怪附身了?从未见过他这么有耐心过,还有他那宝贝琴不是不让人碰的吗?”
“少看些没用的话本。”商陆没什么情绪地道。
江蓠手搭上南星的肩膀,“以后见到舒姑娘,尊重些。”
“为什么?”
“不久后你就懂了。”
断断续续教了舒时与完整的曲子后,禹同尘开口道:“起风了,回去吧。”
见她有些意犹未尽,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眸光中是细碎的喜悦,他又道:“明日再弹。”
今日她已经很耗费心神了。
“好。”她唇边漫开笑意。
禹同尘俯身将她抱回轮椅上,将她推回屋中。
轮子在木板上滚动,将心跳声掩盖。
正逢百潼回来,将人交给她后,禹同尘便离开了。
舒时与回头看了看他的背影。
“小姐,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进去吧。”舒时与摇了摇头。
禹同尘负手站在连廊上,看着远山如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蓠。”
“属下在。”
“晚间有霜露,现在便将琴搬回来。”
“是。”
江蓠刚走,又有一道黑影落下。
“见过主子。”
“这一个月你负责厨房,京墨回来再交接。”
“让他们闲着没事和你学学厨艺,做的菜狗都不吃,暗营那边训练也加上厨艺这一项。”
末了,禹同尘补充道:“今夜熬盅补气血的汤,去找子苓要方子。”
“是。”苏木应了声,退下。
厨房中,苏木看着一群大老粗打碎碗的打碎碗,烧穿锅的烧穿锅,额头青筋直跳。
“你们这是?”子苓推开门,看到了一片狼藉。
“主子让苏木教我们厨艺。”南星苦着脸,“我们是杀人打探情报的暗卫,为什么要学厨艺啊?学这个比学下毒还难!”
江蓠见他站在门口,一把将他扯进来,搂着他的脖子,“子苓,你也学学吧,和学医相比,学厨岂不是简简单单?”
不能只他们受苦。
“我又不是暗卫,师父也没叫我学厨艺啊!”
苏木将菜刀砍到砧板上,“收拾好,看着我做,学不会你们去和主子说。”
“至少别做出吃了直接腹泻的东西。”
跑不掉,子苓只能和其他暗卫站在旁边排排看。
“这锅是什么?”南星好奇地揭开旁边咕嘟冒气的锅盖。
“别动,主子特意吩咐炖的参片养气汤,弄撒了你就完了。”苏木一个眼风扫过去。
南星闻言松手,不敢动了。
江蓠“哦”了一声,“我知道,给舒姑娘炖的嘛。”
一群暗卫面色严肃地看着苏木的操作,像是在完成什么很重大的任务一般。
听到不太熟悉的脚步声过来,暗卫们“咻”的一声飞上房梁躲好。
子苓本来倚着南星,一下子没了支撑直接“啪”的一声摔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