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仰头。
“既入了我们府上,怎么舒服怎么来,随意些,院里的下人随你使唤。”明昼和仔细擦干净她脸上的妆,“不想使唤他们,使唤我也成。”
“夫君……还挺幽默。”
“实话,我确实会听我夫人的使唤。听着还挺好听,日后就这么叫吧。”明昼和屈指蹭了下她脸颊,觉得擦干净了才满意,“可以吧,夫人?”
“可以。”林听晚耳朵红透了。
他还怪会撩人的。
明昼和又伸手去给她脱下嫁衣。
林听晚下意识捂住领口,同时也将他的手盖住了,“我……我自己脱就好。”
“行。”他收回手,靠在床头看她,笑吟吟的模样。
林听晚背过身去,慌慌张张将嫁衣褪下。
明昼和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唇角弯起。
逗着玩还挺有意思的。
不多时,只余贴身的中衣,林听晚转身,手指收拢,看向神情闲适的人,“我好了。”
明昼和倾身过去将人抱起,随手拉下床帐,目光微暗,“好了,那便洞房吧。”
次日林听晚敬茶向长辈敬茶,时见梨和明照还又估摸着时间去了福寿堂。
时见梨熟练地将荷包放到林听晚手里,“听晚,新婚大喜。”
“谢谢……大嫂?”林听晚还是有些没搞懂明昼和与她是怎么互相称呼的。
“你还是继续叫我阿梨吧,表哥和我都是各叫各的。”
林听晚看了看明昼和与明照还,见他们都没什么意见,点头:“好。”
明昼和大婚后第二日,二人去琼华院吃饭,二房的几个孩子都在,乔若萤也叫上了时见梨和明照还。
东府距离琼华院还是远了些,时见梨和明照还到时,人都来齐了。
“姨母,我们来迟了。”
乔若萤起身扶她坐下,“菜还未上桌呢,不迟,东府远,你慢慢走。这段时日没怎么过去看你,孩子可闹你?”
“不闹。”
“这孩子倒像照还,你母亲说她怀照还时怀得很舒坦,不孕吐也没有不舒服,吃好喝好的。”昼清媳妇儿怀得就有些辛苦,孕吐小一个月,没能怎么吃得下东西。
时见梨看了下明照还。
感觉他像是长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就乖,鲜少有不听话的时候的那种。
明照还悄悄捏了下她手。
……
今年的冬来得比去年早,十月末天气就骤然变冷,下起了雪。
袁郁荷进琅玕院时,时见梨正盖着毯子倚在软椅上昏昏欲睡,一旁点着炭火,火炉上煨着热茶。
见袁郁荷进来,在一旁守着的衔月起身无声行了礼。
袁郁荷点了下头,给时见梨掖了掖被角。
时见梨睁了眼,见到眼前的人,有些愣,“母亲?”
“嗯,过来看看你,我吵醒你了?”袁郁荷笑着轻声问。
“没有,也睡够了。”时见梨坐起身子。
“怎么不去床上睡着?也舒服点。”
“火炉旁暖和,坐着坐着就犯了困。”
袁郁荷抚了下她的发丝,“你身子也重了,我想着将今年春给你和照还的那些铺子的账本要过去,我给你看,也省得劳神,待你出月子了再给你送回来。”
“快到年底了,每年核账都颇费精力,可别累到你了。”
时见梨握住她的手,朝她弯起眸子笑道:“好,谢谢母亲。”
袁郁荷笑了笑,轻轻摸了下她的肚子,“祖母的大孙子或大孙女今日乖不乖呀?”
手心被踢了一下,袁郁荷又道:“还知道我和他打招呼呢。”
第157章 一朝踏错云泥别
袁郁荷坐到明照还回来时才走,明照还留她道:“母亲今日在这儿用晚饭?”
“不了,我再去你二弟那儿一趟,你把身上的冷气散没了再靠近梨儿。”
“好。”
明照还将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烤散,手撑在她坐着的榻上,俯身笑看她:“杳杳,母亲如今可嫌弃我了,对你比对我还好。”
听着他故意卖惨的话,时见梨双手捧上他脸,蹂躏了一番,笑道:“你不对我好,就让母亲把你赶出去吹冷风。”
“我对杳杳还不好吗?我家夫人心好硬啊。”明照还蹭蹭她脸颊。
时见梨亲了下他唇,“你还说我心硬吗?”
“夫人对我最好了。”心上柔软,他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到怀里,“今日想吃点什么?还吃辣的吗?”
“我不想吃辣,想吃甜的了,带点酸最好。”
“好,我研究研究菜谱。”她从前不怎么吃的菜也变得喜欢吃了起来,根本猜不到她下一顿会说喜欢吃什么,明照还这几个月就差把菜谱背下来了。
冬日里,时见梨畏冷,明照还火气足,他在家时她格外爱往他怀里凑,被他抱着一会儿便暖呼呼的。
每每窝在他怀里,看到他扬起的唇角,时见梨觉得他心里肯定美得不行。
今年的雪安安静静下了两个月,腊月里走年礼、拜新春,小年和除夕夜依旧热闹。
走年礼时,袁郁荷亲自去了趟辅国公府看望女儿,到了才知道她快要有亲外孙了。
袁郁荷轻叹了口气,儿女还未婚嫁时操心儿女婚事,各自婚嫁了后,还是有得操心,七月还有个庶子的婚事得她操办。
琅玕院里,张老给时见梨把完脉,道:“生产就这半个月了,注意着些。”
道了谢,明照还让人照顾好时见梨,自己跟着张老出去。
张老背着手,见他跟着,问:“大小子,你跟着做什么?”
“向您讨教些问题。”
进了药堂,张老伸了伸胳膊腿,“说吧。”
“您有没有男子避孕的药方?”
张老头转过来看他,“人人都想儿孙满堂,你要一个孩子就够了?听说你不纳妾。”
整理药材的张斯颐闻言也转头看了他一眼。
“想过几年再要,短时间内再生第二个孩子,对我夫人身体不好。”
“你可以不行房事。”老头儿躺在藤椅上,慢悠悠道,“这样你想过几年再要就过几年再要。”
“我来找您,就是想要个两全之策,若没有再另说。”有爱便有欲,明照还无法否认自己对妻子的欲是重了点。
“避孕的药方向来是给女子服用的,且伤身子。”藤椅摇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算了,打扰您老。”行房又不是一定要真正行房。
张老朝张斯颐挥挥手,“斯颐,将那药丸子给他,再给他列些同食无害但不易孕的食材。”
(私设,作者说有你们就信吧。)
张斯颐点点头,从药箱中翻翻找找,最终递给明照还一个素净的瓶子,“瓶中有六粒药,一粒管半年,效用九成,食材的话明日我再列给你。”
“多谢。”明照还接过,脸上露出笑意。
走了两步,他又转头问:“这药可有副作用?比如说……不举?”
张老瞪眼:“你这是不相信老夫的医术?若有这种副作用,老夫给你开副不举的药不更干脆?”
明照还轻咳一声,“自然是相信您老的医术的。”
“你这时才记得问吗?”张斯颐笑他,“服下的首日,会腹痛半日,伴随盗汗,其他不会有影响。”
明照还走后,张老看着外边的天,无声叹了口气,目露怀念,似是忆起了故人。
收好药瓶,明照还回了琅玕院,洗了手给时见梨喂樱桃。
时见梨转头看他,“你怎么那么高兴?”
“我一见杳杳便高兴。”
她将抵到唇边的樱桃吃下,“你骗人。”
虽然他确实一看到她目光就很温柔。
明照还凑过去亲了下她唇,“过两个月便告诉杳杳。”
到时腹痛她肯定会察觉出来的,他也没想过不和她说。
“哦。”时见梨忽然想起来,问:“半个月后便是春闱了吧?”
“嗯,还是定在二月初九、十二和十五。”
二月初一是明月姒的婚期,乔若萤风风光光送她出嫁,明昼和亲自背她出门,孟家亦是重视,聘礼不少。
明月舒混在围观的人群中,看了片刻这风光场面,默默转身离开。
过会儿,她还得去一个小官家中教他们府上的小姑娘琴艺,今日过来,是在小官家中听闻安国公府的四姑娘要出嫁,忽然想过来看一眼。
一朝行差踏错,自此便是云泥之别,确确实实是她愚蠢,她怨不了谁,也嫉妒不起谁。
人生不会再重来,好在少女时期她在府上也学了一技之长。
谋生,足矣。
明惟慎站在府门口,看到那道背影远去,在心中摇了摇头,转身回府。
二月初五是个休沐日,时见梨睡了个懒觉,睁眼时伸了下腰,在明照还怀里翻了下身,便觉得身下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