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见梨睡不着,窝在依旧非要和她睡在一起的人怀里,指尖在他衣领滑动,“睡不着。”
“我陪你说说话。”明照还将她落在面颊上的发丝捋到耳后,“明日起来我扶着你在屋里走走。”
“你不要上朝吗?让揽星和衔月她们扶我就好了。”
“告假,军中上有父亲下有二弟三弟,少我一个不少。”
“噢。”
羲儿满月那日,府上给孩子办了满月宴,时见梨终于可以出屋子了,一大早便出院子外面逛。
同样大早上过来的袁郁荷见了她,笑问:“可把你闷坏了吧?”
“嗯,能出来便有些迫不及待想逛逛了。”时见梨点点头,连院子都不给出,哪儿能不闷。
“那多转两圈,估计你如今看院子外面的景也觉得挺新鲜的,羲儿呢?”
“羲儿还在睡,应当快醒了,母亲进院里坐一会儿。”
“好。”
刚从外面回来,便见明照还站在院门口,她快走两步到他身前,“你怎么站在这儿?”
明照还俯身将她抱起来,笑应:“等夫人回来,听她们说你出去逛了。”
时见梨手搭在他手臂上,“放我下来,母亲在这儿呢。”
“我知道,母亲在侧房看羲儿,夫人还未用早膳吧?我陪夫人用膳。”
“好。”她双手揽上他脖子,“你一早就不见人,去哪儿了?”
“去前院交代天风天雨些军中的事,夫人想我了?”
“一会儿没见而已,我才没有那么黏糊。”
“但我比较黏糊,我想夫人了。”明照还抱着她颠了颠,“怎么感觉抱着还轻了呢?让小厨房多做些你爱吃的。”
“你前两日也这么说。”时见梨手指戳了下他肩膀,“明日不是大休吗?我想去击鞠,你陪我。”
“好,后日陪杳杳去骑猎如何?”她也很久没有尽兴地玩过了。
“嗯。”
用完早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客人也该到了,时见梨将孩子抱去宴客厅。
安国公府曾长孙的满月宴,自然是宾客如云,各家夫人有袁郁荷与乔若萤招待,时见梨没花费太多心思,将孩子给明照还抱着后便和明月临、康宁公主她们闲聊。
康宁公主在一月的时候同样诞下一子,如今正被于鹤鸣抱着和羲儿“联络兄弟情”。
明照还还没抱热乎呢,孩子就被明惟肃抱走了,“给我抱去给你那群叔伯们那边炫耀炫耀。”
“羲儿还小,您小心着点。”见他父亲兴高采烈的模样,明照还有些无奈。
看来大孙子对当祖父的来说确实比儿子要受欢迎。
“这还用你说,我不让他们抱,他们最多只能看两眼。”
被宿濯尘抱着一直在探头探脑看看这个弟弟又看看那个弟弟的宿星隅见羲儿被抱走了,又伸手去拉拉于鹤鸣儿子的手,逗他笑。
明照还撸了下他脑袋,笑道:“这么喜欢弟弟,今晚留在明叔叔这儿和弟弟一起玩?”
“好呀好呀,我这次保证不说回去。”宿星隅拍着胸脯道,他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儿了。
这边时见梨正吃着樱桃,康宁公主探了个头过来,兴致勃勃地问:“时杳杳,我终于等到你出月子了,明日我和你一起去玩?”
“我们明日去击鞠,公主要一起吗?”人多才好玩。
“去去去!”康宁公主赶忙点头,至于孩子,有的是人照顾。
明月临托着脸看她们,羡慕坏了:“我也想去玩。”
“要不,你去逛逛,看我们打?”康宁公主摸了摸她六七个月大的肚子,想起来什么,又笑出声来,“好像前年你对时杳杳这么说过。”
“行吧,风水轮流转呐。”明月临转头看林听晚,“三嫂,你要去吗?她们玩她们的,我们逛我们的。”
“去。”
“二嫂,我们就不叫你啦,你月份大了,不太方便。”
郑乐筠温柔地点了点头,“好。”
康宁公主又转头问时见梨:“明日我们去哪儿玩?安国公府的别庄吗?”
“嗯,巳时出发可以吗?”
“可以,不早也不晚。”
满月宴散了后,睡了三四回的羲儿被送到了时见梨这边,时见梨点点他的小脸。
“啊咕~”羲儿握住她的手指,朝她露出一个无齿的笑。
时见梨轻弯眉眼,托着他襁褓的手轻轻拍了拍他,“乖宝宝。”
许是认得她的味道,每次她抱羲儿,羲儿总是盯着她看,还格外爱朝她笑。
“啊咕咕~”
时见梨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明照还走过来,屈指蹭蹭她脸颊,“要我抱羲儿吗?还是说夫人想自己抱着?”
“等会儿我抱累了再给你抱。”时见梨抬眸笑道,“去内厅吧。”
如今客人都走了,因为明日约着要去玩,明月临也还留在府中。
“好。”
用完晚饭回了琅玕院,时见梨坐在床上逗孩子玩,拿着拨浪鼓吸引他的注意。
明照还凑近她,揽上她腰,下巴轻抵在她肩膀,嗅着属于她身上的香味,没忍住亲了下她唇角,“杳杳待会儿和我一起去沐浴?”
第160章 我该受这个疼的
时见梨瞟他一眼,应声:“噢。”
不答应他他就会有各种花招哄她答应,不限于装可怜卖惨博她心软。
明照还笑着伸手将儿子抱到怀里,轻轻晃了晃,“来,爹爹哄你睡觉。”
“啊呀~”羲儿小手一挥,攥住了他衣襟,小脸贴着他胸膛。
明照还低头亲了下他额头,“乖宝。”
时见梨托着脸看父子俩,眉眼带着温柔的笑。
感受到她的视线,明照还转头,笑着俯身亲了亲她唇瓣,“好夫人。”
她眨了眨眼,莫名有些脸热,别开目光,唇角却微微翘起。
明照还轻笑出声:“怎么杳杳如今亲一下还害羞啊?”
时见梨斜他一眼,故意绷着脸道:“你烦。”
他收了唇边的笑,眉眼却越发柔和,低头逗着还精神奕奕的儿子。
将羲儿哄睡后,明照还将他抱到侧卧的小床上盖好被子,回来将时见梨打横抱起,“走,我们去沐浴。”
时见梨懒懒靠进他怀里。
进了浴房明照还便开始吻她,手上熟练地褪去她的衣衫。
双双入了水中,升腾的水雾氤氲了眉眼,时见梨呼吸有些不稳,他却退开,开始认认真真帮她洗了澡,有些粗粝的掌心抚上她肌肤,带来让她颤栗的触感。
明照还抬起她下巴,轻轻咬了下她唇瓣,将她从浴桶中抱出,用浴巾裹着抱回了房中。
沿路的下人都被遣散了,只有刚刚亮起的烛火。
将人放到床上,明照还拿过寝衣帮她穿上。
被他亲得有些懵的时见梨偏头看他,她分明察觉到了他的冲动。
明照还低头亲了亲她眼皮,“杳杳想要?”
时见梨转身抱住他的腰,轻轻含住他喉结,“是你想,不要赖我,你真会恶人先告状。”
温热的感觉自颈脖传来,明照还喉结滚了滚,握住她的手。
时见梨挣了下,没能把手抽回来,只能随他。
许久,明照还抱着她躺在床上,拇指按揉她的手背,轻轻抚着她的发丝,“睡吧。”
时见梨有些狐疑地盯着他看。
他轻笑,捏了捏她脸,“怎么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明日不是要出去玩吗?别累到了夫人。”
春日里的夜还是有些冷,时见梨哦了声,窝在他怀里,嗅着熟悉的甘松香,逐渐沉入梦乡。
明照还唇角微扬,亲了下她的眼尾。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他脖子。
夜里,习惯了他怀抱的温度的时见梨觉得有些冷,拉了下被子翻了个身。没感觉到熟悉的拥抱,她睁开了眼。
朦胧的月光中,她见一旁的身影离她有些远,滚到他身旁抱住他。
还清醒着的明照还手指微蜷,抬手轻拍她后背。
时见梨又蹭了蹭他脖子,额头触到有些异样的凉意,她惊醒,“夫君?”
“嗯。”明照还应了声。
时见梨爬起来抬手摸上他额头,“你怎么发冷汗了?生病了?”
“没事,有些腹痛,过会儿就好。”明照还也坐起来,握住她的手。
时见梨掀开被子,“我让人去找府医过来。”
他将人捞进怀里,“不用,我知道自己为何腹痛,过会儿就好。”
“为何?”她声音有些焦急。
“劳夫人给我擦擦汗。”明照还从床头摸来一张帕子,放到她手里,“吃了粒药,张老给的。”
“什么药?”时见梨替他擦去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避孕的,服下会腹痛半日,发冷汗亦是服药后会出现的症状,再过半个时辰就好了。”
时见梨手指微微收紧,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