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昼和弯腰将他捞进怀里,挼了下他脑袋,“羲儿怎么今日这么热情地欢迎我回来?”
大步走了几步,明昼和又伸手将朝他跑过来的儿子捞进怀里,谁也不冷落。
明砚羲和明砚旸碰碰脑袋,又垫着下巴趴在明昼和怀里看他,有些小害羞地小声喊他:“舅舅。”
明昼和挑了挑眉,坐在椅子上,将两个小孩都圈在怀里,左手拍了拍明砚旸的背,右手点点明砚羲额头,笑问:“怎么忽然叫我舅舅?”
“弟弟妹妹们都有舅舅,我也想要舅舅。”
明昼和一顿,指尖挠了挠他的小下巴,哄道:“我是你三叔,当然也是你舅舅,羲儿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羲儿今夜在舅舅这儿吃饭?舅舅和羲儿好好亲热亲热。”
“好呀,舅舅你让人去和爹爹娘亲说哦。”
“好。”
明照还回到琅玕院,熟练地将妻子揽进怀中,亲亲她脸颊,“杳杳,我回来了。”
“嗯,手酸,给我揉揉。”时见梨放下笔,将右手递到他面前。
明照还将新买的手镯戴到她左手,握着她右手腕给她按揉,又亲了下她唇角。
时见梨端起茶杯递到他唇边,笑问:“喝吗?”
明照还就着她手喝了口,“羲儿还没回来?”
昨夜羲儿就和他们说今日要去姑姑那儿和表弟玩。
“回来了,可怜巴巴地和我说晗儿旸儿他们都有舅舅,他也想要舅舅,如今在表哥那儿呢,方才凌烟阁来人说羲儿今日不回来用晚饭。”
想起儿子不高兴皱着脸的小模样,明照还轻笑。
今日是十五,圆月早早东升,照得天地明朗。
明砚羲踏着初升的月色从凌烟阁回来,看见在院里赏月的爹娘,欢快地朝他们跑去。
“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抱着时见梨的明照还手臂一伸,将他揽到身旁,笑问:“和你舅舅吃饭吃得高兴吗?”
“高兴的,爹爹。”明砚羲脸颊微红,靠在他手臂旁。
明照还低头亲了下他额头,揉揉他脑袋,“爹爹让人给你打了把小弓,放到你屋里了,看完去沐浴。”
“谢谢爹爹~爱你~”明砚羲抱抱他,又抱了抱时见梨,跟着照顾他的侍从去了浴房,背影都带着雀跃。
沐浴完,明砚羲去自己的房间将小枕头抱来,跑到时见梨和明照还面前,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他们,“娘亲,爹爹,今晚我想和你们一起睡。”
“好。”明照还单手抱起他,又牵着时见梨回去。
明砚羲躺在爹娘中间,一会儿看看娘亲一会儿看看爹爹,嘴角翘了翘,“爹爹,娘亲,我睡了噢。”
“嗯,睡吧。”明照还轻拍他小肚子哄他睡觉,等他睡着后,将他抱到他的房间,顺手将他的枕头也带走。
他回来后,时见梨道:“明早羲儿醒来看见是自己一个人睡,该和我告状了。”
明照还握着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吻落在她眼皮,辗转往下,印上她唇瓣,语气含糊道:“明早他醒前再抱回来。”
说着,他手上熟练地褪去她的衣衫,掌心亲密无间地贴上她腰肢,沿着腰线往上摩挲。
心跳落到他掌心,时见梨眼睫轻颤,迎合他的吻,唇畔溢出的欢愉被他吞吃入腹。
他在她耳边轻哄:“杳杳,叫我。”
“……夫君。”眼尾绯色久久不褪,泪珠滑落眼眶。
“叫我的字。”他吻去她的泪。
“景耀。”
“我在。”
夜色无边,不知谁在为谁神魂颠倒,共同坠入云端。
……
窗间走马,四季轮转,枝头雪化为朝时露,春日杳杳来,又见梨花飞。
时见梨在院里坐新打的秋千,头靠在秋千绳上,眉眼温柔地看着不远处的明砚羲和明聿映玩闹。
明砚羲双手护在蹒跚学步的小姑娘身旁,颇有哥哥的模样,揽星和衔月在一旁看着。
明照还下值回来,看见秋千上的时见梨,面上神情柔和,目光落及与她眉眼相似的一双儿女,心尖发软。
察觉到他的视线,时见梨转头,朝他弯起眸子,笑意盎然:“你回来了。”
青风拂来,带起她的发丝,韶光妍媚,竟不及她眉眼半分笑。
明照还大步朝她走去,指尖拂开扫在她眉眼上的发丝,含笑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嗯,我回来了。”
初见她携春光来,眉间惹惊鸿,后来忆往昔,恍觉心动自此始。
无法自拔地,他予她一世偏爱,看她在怀中笑逐颜开,温声道一句爱她至深。
(正文完)
第165章 若缘长(1)
大周宸正十一年,渡州知府时阶南上疏紫宸,谓渡州积弊已除,请帝钦派上官巡检。
帝指官往渡州,察时据实而言,大喜过望。
时值户部尚书身有不适,年迈归田。帝心忧渡州日久,念时劳苦功高,遂擢时填此空职,官阶二品。
帝遣新人往渡州,令时上京任职,赐神武街府邸一座。
是故宸正十二年一月末,时阶南携妻女上京,二月中至。
值此一月,时阶南之女时见梨方过十七生辰。
到京安置好后,时阶南忙着去六部府衙交官,乔若薇便带着女儿去安国公府看望多年未见的妹妹。
此时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时见梨懒洋洋地倚在车窗旁,掀开点帘子看外面的熙熙攘攘。
未几,她将帘子放下,靠进乔若薇怀里,兴奋地小声问:“娘亲,你说姨母和表哥看到我们会不会很高兴?”
乔若薇温柔地捏捏她脸,笑道:“你姨母给我写信,十封里有八封说想见你,如今你到了她眼前,她能不高兴嘛?”
再加上她和妹妹长得像,梨儿也和妹妹有几分相似,妹妹见到梨儿指定稀罕。
时见梨嘴角翘了翘,更期待见到这个和母亲血脉相连的姨母了。书信往来没断过,但差不多十年未见了。
知晓姐姐要带外甥女过来府上,乔若萤早早便带着明昼和在府门前等着,见二人从马车上下来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姐姐,我千盼万盼,总算见到你和梨儿了。”
“昼和见过姨母。”明昼和朝乔若薇躬身行礼,又朝时见梨笑唤:“表妹。”
“唉。”乔若薇笑着打量了眼明昼和,夸赞道:“十年未见,昼和如今真真是玉树挺拔了。”
仔细一瞧,眉眼间和妹妹有几分像,以至于外甥和女儿也有两分相似。
“姨母谬赞。”
“表哥好。”时见梨弯着眼眸回了句明昼和,又望向笑看着她的乔若萤,过去挽住她手臂,亲昵道:“方才在来的路上,我问娘亲,姨母见到我们会不会高兴,娘亲说姨母写信十有八九都说想见我,是真的吗姨母?”
乔若萤握了握她的手,回:“这哪儿还有假?姨母当然想见梨儿了,每每写信想到你,姨母都会想到梨儿小时候如何的玉雪可爱。”
“如今瞧着,梨儿出落得越发好看了,姨母心里喜爱得紧。姨母许久未见你了,今日便不回去了,在府上陪姨母住两日可好?我正缺个贴心的姑娘说话呢。”
“好呀。”时见梨没做犹豫,大大方方应下。
乔若萤又看向乔若薇,“姐姐,也别站在门外说话了,我们进府里再聊。”
“好。”
姐妹二人并肩往府里走去,明昼和跟在三人身后。
乔若薇道:“我和梨儿来做客,理应先拜会府上的老夫人。”
乔若萤点头应是,“如今正领你们往老夫人的福寿堂走呢。”
“我那儿给姐姐备了喜欢吃的东西。”说着,乔若萤看向挽着自己手臂的时见梨,“梨儿喜欢吃薄荷糕,姨母没记错吧?”
“没呢,谢谢姨母。”
“这便好,京城有家老字号名赏味居,薄荷糕做得特别好,我昨日特地让你表哥去买了回来。”
“姨母真疼我。”时见梨转头看明昼和,笑着道谢:“谢谢表哥。”
明昼和轻轻颔首:“客气。”
进了福寿堂,时见梨和乔若薇一起朝老夫人行了礼。
和乔若薇聊了两句,老夫人看向乖乖站在一旁的时见梨,和蔼地朝她招了招手,“梨儿,过来我跟前让我看看。”
时见梨上前,笑盈盈问:“老夫人知道我名字?”
“你姨母和我说过你,自然是知道的。”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瞧了瞧她,这眉眼带笑又落落大方的活泼模样和她那二孙女倒有些像呢,“好姑娘,老身本姓陈,叫我声陈祖母吧,别生分。”
“好,陈祖母。”
“唉。”老夫人应了声,接过李嬷嬷递过来的锦盒,放到时见梨手上,“来,初次见面,作为长辈,我该给你份见面礼,收下吧,别客气。”
“倒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都是些小姑娘家能用得到的首饰。”
时见梨收下,道谢:“谢谢陈祖母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