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娘。”
忙活完,时见梨去沐浴洗漱,翌日一早便起来了,没去打扰她爹娘,在自己院里用完了早膳,估摸着时候便去了府门。
到时安国公府几人已经到了,明照还一袭锦白金丝锁边骑装,负手看着门内。
明月临挨着袁绾说话,明昼和有些困倦地靠在门边,不知明昼清说了什么,抬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脚。
见状,时见梨加快了脚步,“等久了吗?来了怎么不进来,或是让人去叫我?”
“刚到不久,二妹一早就催着出门了,兴奋得不行,等不住一点儿。”先开口的是明昼和,他站直了身子。
时见梨转头看他,“表哥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困?”
“你二表哥昨晚棋瘾犯了,非得拉我下棋到半夜,不碍事,今夜早些睡便好。”
明照还走到她身旁,“上马车吧,去庄子上换你昨日选的马,给你带的弓在马车上。”
“好。”时见梨轻轻弯了眉眼。
袁绾指了指袁青臣,介绍道:“时妹妹,这是我二哥,你叫他一声袁二哥就好了。”
时见梨朝袁青臣行了个礼,“袁二哥,幸会。”
“时姑娘好。”袁青臣笑着点了下头。
时见梨和明月临走在前面,被明照还挨个扶上了马车。
到了袁绾,袁绾朝站在一旁的袁青臣喊了声:“二哥,扶我一下。”
袁青臣顺手就将她扶了上去。
见妹妹们都坐好了,明昼和先一步上了前面的马车,环着手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等明照还进来时,他出声调侃:“听说大哥这段时日没少打着去接二妹的幌子见我表妹?”
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亲昵了好多。
明照还坐在他身旁,睨了眼他,“你听谁说的?”
“我母亲。”
明照还无言,他知道自己做得明显,乔姨母自然是一眼便能看出他的心思,姐妹闲谈间二婶知道不奇怪。
不过……能让他进门,说明他们是在默认他能追时表妹。
另一辆马车里,刚上去,明月临就将马车上放着的那个长盒子抱到时见梨怀里,“喏,梨姐姐,这是我大哥让我交给你的。”
时见梨接过,用手指抚了抚银白弓身上的饕餮纹,“很流畅的纹路。”
明月临凑过去打量,“好精致霸气,不过这纹样看起来有些熟悉呢。”
袁绾也打量了一番,笑道:“这饕餮纹像是大表哥刻的,大表哥很擅篆刻,小时候看过他用石头刻过这纹样,印象蛮深刻的。仔细一瞧,确实是有他的风格。”
“确实是我大哥刻的,饕餮纹、祥云纹、白虎纹这三样他刻得最好。”
时见梨微微垂眸,戳了戳弓身上的刻纹,笑道:“过会儿我和他道谢。”
到了庄子上,时见梨翻身上了牵过来的枣红马,将弓箭背到身后,和其余人一起骑马去了北山。
接连射获了几只野物后,大约是中午过了,时见梨找了处阴凉的地儿坐下,看向身旁收箭的人。
明照还朝她走去,半蹲在她身前,“渴了吗?”
“有些。”时见梨将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
明照还笑着给她拧开,“你的射术不输于二弟三弟他们。”
“当然,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射箭。”她抬了抬下巴,接过递过来的水囊,目光落到他的手指上,发现他左手食指指腹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抓过弓举到他面前,“这上面的纹样是你刻的吗?”
见她这副傲娇模样,明照还眉眼愈加柔和,“嗯,于篆刻上还算有些天赋,刻着玩的,你不嫌弃便好。”
“当然不嫌弃,谢谢。”这明显是用了心的。
“不客气。”明照还折了片一旁的大叶子给她扇了扇风,“下个休沐日的随意一日,能邀你去太元湖吗?湖边的十里风光楼做的全鱼宴挺不错。”
时见梨觑他:“这个休沐日还没过完,你便想着约下一个了?”
“没办法,时表妹太受欢迎了,我怕别人先约了你,我便约不上了,依旧带上三弟和二妹他们。”
“你还没问过表哥和临妹妹同没同意呢。”
“他们会同意的。”明照还凑近了点,让扇出来的风尽可能多地让她感受到,“时表妹这意思,是同意了吗?”
“可以呀。”
明照还唇角的弧度扩大,和她对视一瞬,又微微偏开视线,“饿了吗?让他们准备午饭,今日野炊。”
“有些。”又是爬山又是射箭的,早就饿了。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拉你起来。”
时见梨眨了眨眼,将手给他。
明照还隔着袖箍握住她手腕,将她拉起来,随后松手,去找天风天雨。
见明照还走了,蹲在地上和袁绾嘀嘀咕咕的明月临朝时见梨挥了挥手,“梨姐姐,来我们这边。”
时见梨朝她们走去。
“过会儿我们去捡蘑菇吧?等日头没那么高了,我们到山脚下挖竹笋。”
“好。”时见梨欣然同意,“下个休沐日是大休,第二日我们去太元湖采莲蓬如何?这会儿应该有莲蓬了。”
“好呀。”明月临瞟了眼吩咐天风天雨事情的明照还,挑了下眉,小声问:“不过,又是我大哥提的吧?”
“是他提的。”时见梨坦然应道。
“我就知道,大哥之前休沐日都是约季古董和于大哥玩的,如今季古董和于大哥失宠了。”
第186章 若缘长(22)
正在用叶子给自己扇风的袁绾噗嗤笑了声,“表妹,每次你提到季世子的时候,都有种别别扭扭的可爱,这会儿像是幸灾乐祸一样。”
“有吗?”
“有哦。”时见梨回,“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季世子呢,也不知道具体是个怎么古板冰坨子才会让你给他取了这么个绰号。”
“他就是不爱说话,和他说话就会点个头,叫他古董是因为他特别像早年家塾里教我们诗书的一个老古板夫子。”明月临挨着袁绾肩膀,对时见梨道:“下回等我大哥和他出去玩了,让我大哥带上我们,你就见到啦。”
时姐姐想去的话,大哥肯定二话不说就同意。
吃完了午饭,几人歇了会儿,待日头没那么高了天儿没那么热了,明月临便拉着时见梨和袁绾去捡蘑菇。
捡完蘑菇,明月临朝明昼清伸手,“你的刀借我一下。”
“拿去做什么?”
“挖竹笋。”
“拿刀挖竹笋?亏你想得出来。”虽是这么说,他还是将腰间的刀解了下来,“别伤了自己。”
“我会小心的。”
明照还主动抽出腰间的匕首,递给时见梨,“这个轻便些。”
“谢谢。”时见梨从他手上拿过匕首,握着把柄拉出鞘,压着匕首柄在手中转了转。
刚想说给她削根树枝算了的明昼和闭了嘴,这一看从前就没少玩。
见明月临拿着刀,明昼清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将刀夺了过来,“给你们一人削根竹子,到时候真磕到碰到了哪里,回去后父亲得把我皮剥了。”
“好吧。”明月临打消了拿刀挖竹笋的想法,竹子也不是不能挖。
“要不我还你?”时见梨将匕首递回去给明照还。
明照还没收,“拿着防身吧。”
“哦,行吧。”
日斜偏西时一行人才回去,马车停稳在时府门前后,时见梨撩开帘子跳了下去,明照还刚想过来扶她,她便已经跑进府里了。
明照还和探出头来的明月临对上视线,“梨表妹怎么这么急?”
“梨姐姐让我们等等她,她说有东西要给我们。”明月临也下了马车。
没过多久,时见梨便出来了,她身后跟着抱着两个抱着箱子的时府下人,下人将箱子分别交到了棋言和袁绾的丫鬟手上。
“给你们准备了点小礼物,回去后再看噢,我就进去啦。”
“为什么忽然给我们礼物啊?”明月临有些不解。
“谢谢你们送我的马。”时见梨朝他们笑笑。
明月临看了眼明照还,等时见梨进了府后,凑过去贱兮兮道:“大哥,马是你送的,收到时姐姐礼物的却是我和表姐唉。”
她真是两头得利啊,别以为她不知道庄子里的新马是大哥亲自挑选送过去的。
明照还垂下眼,拍了下她后脑勺,“上马车,回去了。”
会有她单独送他东西的那日的。
“你就是嫉妒我。”明月临没让他扶,自己爬了上去。
到主院的时候,乔若薇和时阶南还等着她回来用晚饭,时见梨跑过去抱住乔若薇,“娘亲,快一个白日没见我了,你和爹想不想我?”
“想。”乔若薇拍了拍她背,“饿了吧?”
“饿了。”
“那快净手吃饭。”
休沐日过了,明照还又得去上朝上值了,明月临隔几日也偶尔上门来玩,每回她来时府玩,明照还依旧老套地借着“接妹妹”的由头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