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梨瞟了下他带笑的眉眼,低头喝了水,依赖地趴在他肩上,“我饿了。”
“让她们备着早膳了。”
“不想动。”
“抱你去洗漱。”
时见梨伸手戳戳他喉结,凑过去亲了下他,在他亲下来之前捂住嘴,神色挑衅。
明照还略带惩罚性地拍拍她后腰,差不多了后给她穿衣。
三日回门,时见梨一早便醒了,爬起来刚想跨过明照还出去,便被他伸手一拉,跌在他身上。
“杳杳起那么早。”
“今日回去见我爹娘,睡不着。”时见梨趴在他怀里,捏捏他脸,命令道:“你也起来,抱我去洗漱。”
没等他应,她又开口:“今夜不回国公府,我要在我家里住一夜。”
明照还自然是都应好,洗漱后用完早膳,带上回门礼和她一起回了时府。
时阶南和乔若薇早早便等在府门前了,见到爹娘,时见梨松开明照还的手,朝他们跑去。
“娘亲,爹爹,你们想我了吗?”
“想了,你出嫁那日说让我准备你爱吃的菜,如今厨房已经在做了。”乔若薇捏捏女儿红润的脸颊。
看来是过得很不错。
明照还上前行了个礼,“岳父,岳母。”
时阶南点了点头,“进去再说话。”
时见梨先是问了这两日爹娘都在家做什么,随后又絮絮叨叨地小声给乔若薇讲自己在安国公府的日子。
乔若薇总结起来就是,女婿对她百依百顺,长辈们也都慈爱,她在安国公府同样快活。
和娘亲撒了会儿娇,时见梨带明照还去了自己的闺房。
她拉拉明照还的袖子,指着院子里的秋千道:“你在琅玕院里也给我打个一样的,躺着舒服。”
“好,夫人带我逛逛你的屋子吧。”明照还笑应。
她朝人撒娇或是提要求时,会习惯性地拉一下他人的袖子。
时见梨闻言带他进去转了一圈,等他看完,自己坐到梳妆镜前,将发上的首饰拆下。
明照还站在她身后,“怎么忽然就拆发饰了?”
“起得早,困了,我要睡个回笼觉。”
明照还失笑,上手帮她。
时见梨挨到他怀里,“抱我去床上。”
明照还依言帮她将外衣脱了,放到床上。
她被子一卷,趴在枕头上看他,“你睡不睡呀?夫君。”
他摇摇头,坐在床边,俯身亲了下她额头,“不睡,你睡吧,我去陪爹下棋。”
时见梨裹着被子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你方才不是叫的岳父吗?怎么变成爹了?”
“杳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明照还拉了下被子,“盖那么高,过会儿就该嫌热了。”
“那你去吧。”
明照还轻轻抚着她发丝,“等你睡着了我再过去。”
“那我自己睡啦。”
“好。”好可爱,睡觉都要向他报备一下。
时见梨睡醒后,叫揽星给自己梳了妆便出院子找明照还。
明照还正在前院和时阶南下棋,时见梨便凑到他身旁,托着脸看棋局。
“醒了。”明照还看向她,“要不要接手?”
“不下,我看着就行,刚醒,不想动脑子。”
“好。”对面岳父在看着,明照还只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时见梨歪在软椅上看他们你来我往,过了会儿歪头看向外边候着的衔月,朝她招了下手,“我想喝五果汤。”
“好,给姑娘您也拿些糕点?”
时见梨点头。
下完了这局,时阶南起身伸了伸腰,“别吃太多糕点,过会儿就吃晚饭了。”
“知道啦。”她应了声,“爹你赢几局啦?”
“一半一半。”时阶南将手背在身后,“我去看你娘在做什么,你俩待这儿吧,过会儿让人过来叫你们去吃饭。”
臭小子自从梨儿过来后心思就跑了,下棋也不认真。
时见梨朝他挥了下手。
明照还笑看她,“落日正好,陪我在府里逛逛?”
“你拉我起来。”时见梨朝他伸手。
明照还握住她手拉她坐起来,时见梨看了眼身旁,下人们都在外面,靠上他胸膛,仰头亲亲他下巴,“我要等我的五果汤过来。”
“好。”明照还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提抱着坐到怀里,“要喝茶吗?”
“不喝,我就想喝五果汤。”
不久,衔月低着头将糖水点心送进来,将盘子收了后便退了出去。
明照还端起碗,用勺子盛了糖水,递到她唇边。
她喝了几口,拉拉他衣角,“你喝吗?很甜,尝尝。”
明照还低头,唇瓣轻轻碰了下她被润湿的唇:“确实很甜。”
时见梨抿了下唇,红着耳尖从他手里拿过羹匙,给他舀了一勺,“呐,让你尝这个。”
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还怪会的。
明照还喝了她喂过来的糖水,又眉眼含笑地等着她的继续投喂。
坐了会儿,明照还牵着她在府里逛了逛,听着她声音染着笑意地回忆来到京城后在这座府邸中与爹娘的美好回忆。
花颜寻了过来,笑着行礼:“姑娘,姑爷,夫人喊你们过去用晚膳呢。”
“这就去。”时见梨拉着明照还,脚步轻快地去往主院。
袅袅春晖落在他们身后,地上人影成双,韶光无限好。
如从前的每一次一样,时见梨笑着奔向爱她的父母,亲昵地朝他们撒娇。
身旁温柔注视着她的,还有她的夫婿。
这一瞬,好似她永远地拥有了春光与爱。
(番外一完)
第197章 月照舟(1)
辅国公夫人在花园小径中找到了儿子。
“听说临儿方才过来了,她同你聊了什么?”
正负手看着假山的季让舟转头,他手中还握着一卷书卷,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她答应延续两府婚约。”
辅国公夫人叹了口气,“过几年她长大了,若是也不愿继续这桩婚约,我再重新为你议亲。你阿姐这事,是咱们家做的不厚道。”
“随她心意便是。但无论是阿姐或是她,都不应当被过早地与另一个男子绑定,即便青梅竹马,日久亦不一定会生情。照还极有责任感,但阿姐素来不喜照还将她视为责任。”
“鲜少听到你一次说这么多话。”辅国公夫人笑了笑,“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皇室中与你阿姐、与照还适龄的皇子公主不少,这是我们两家主动避嫌的信号,也是两家祖父当初指腹为婚的初衷。”
“若你阿姐与照还成了,自然是好,不成也没什么。如今与临儿年岁相当的也有几个皇子,宫里的几个娘娘们都盯着临儿,你与临儿延续这桩婚约能保清净。”
季让舟无言。
辅国公夫人拍拍他手臂,“明日便要上任了,去找你父亲谈谈吧,两家婚约的后续,为娘和你父亲会处理好。”
季让舟点头,往书房而去。
往后几年,季让舟专心公务,忙于案件,只偶尔会在两家拜贺新年时与明月临碰上一面。
宸正八年春二月,伺音楼戏曲声袅袅未散绝,歌舞将上时,一伙大理寺的衙役鱼贯而入,自一楼楼梯而上,穿过重重看客将整个伺音楼封锁。
明月临趴在二楼雅间的窗台上,往下看了眼那群身着青黑色官差服的衙役,弯曲指尖将套在手指上晃动的玉环勾回手心里。
听闻异动,旁边面上有些病弱之色的女子也起身到窗前,垂眸往下看。
“坐我这儿,看得更清楚。”明月临伸手拉她的手腕,“是大理寺的衙役,也不知这伺音楼里有什么案子。”
梨姐姐好瘦,她握着她手腕的手还余半截手指。
时见梨没有说话,只安静地坐在她身旁。
来伺音楼的都是些达官显贵,看戏听曲正在兴头上,见大理寺衙役闯入,些许人有些不满,嘈杂声传来。
门外忽然进来一人,少年人打扮,却满身冷煞气,那双冷淡的眼往人群中一扫,满堂寂静。
明月临撑着脸往下看,见是季让舟,盯着打量了两眼后收回视线。
许是她的目光实在明显,季让舟抬头,只看到一个后脑勺。
下属过来同他报告情况,他点了下头,提步往楼上走。
明月临缩回脑袋后,问:“梨姐姐,你看到方才那个大理寺衙役的领头官员了吧?”
“看到了。”
“他就是我的未婚夫,人冷冰冰的,看起来特别不好说话。”
时见梨点头。
“这伺音楼这么大,他们查过来应该还得等许久,不过这楼里的点心还挺好吃的,梨姐姐你都试试。”明月临将桌上的点心一一端到时见梨面前,投喂她,“头一回和你出来玩就遇到这事,看来今日不宜出门。”
“谢谢。”时见梨轻声道了声谢,垂眸捏起一块点心,用帕子接着递到唇边咬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