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将嫁衣绣好,明月临顿觉一身轻松。
两个嫂嫂都怀有身孕,她不敢拉着她们去玩,便带着明月姒去找于伊珞玩。
出嫁的前一晚,明月临有些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才沉入梦乡。
九月初十一早,袁郁荷便将她从床上挖了起来,亲自给她梳妆打扮。
见往常十分活泼的女儿这时安安静静的,袁郁荷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今日这么安静?这可不像你。”
“就是觉得要嫁出去了,忽然心中十分惆怅。”
袁郁荷无言片刻,继续给她簪上簪子。
待穿戴整齐,时见梨握住她的手,“临妹妹,我有些舍不得你了。”
明月临轻轻避开她的肚子,小心抱住她的腰,“我也舍不得你,梨姐姐,不过回门我们就又能见到啦,我就算嫁出去了也会多回来找你玩的。”
说了会儿话,外面明照还敲了门,随后被丫鬟领了进来,“好了么?没好的话让季由谦再等等。”
“好了。”
袁郁荷给她盖上盖头,眼眶微红,眼中情绪似欣慰似不舍,“去吧。”
盖头落下前,明月临转身抱住她的腰,瘪了瘪嘴,“母亲,我嫁了人,你还要和从前一样疼我。”
“你这孩子。”袁郁荷有些哭笑不得,拍拍她背,“母亲不疼你疼谁?”
她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总是下意识会比两个儿子要更疼爱些的。
轻声哄好女儿,袁郁荷又重新给她盖好盖头。
明照还蹲在妹妹身前,“上来吧,大哥背你上轿。”
“好。”明月临揽住他脖子,被他稳稳背起。
季让舟迎面对上他,行了个礼,喊了声:“大哥。”
“嗯,好好对我妹妹。”明照还颔首,将明月临背上花轿,隔着盖头没什么力道地拍了下她脑袋,笑道:“幸福美满。”
“会的,大哥。”明月临应了他一声。
一路敲锣打鼓,鞭炮声不断,当明月临坐得有些无聊时,帘子被掀开,一只手揽上她腰间,伴随着一声清冷又熟悉的称呼:“小临。”
明月临下意识揽住他脖子。
将新娘子抱下花轿,季让舟抱着她跨过火盆,随后将她放下,牵着她去拜天地高堂。
明月临默默牵着季让舟的手,由他带着进了新房。
“坐。”季让舟牵引着她在喜床上坐下,拿过喜秤挑开盖头,安静地盯着她看。
眼前逐渐清晰,明月临撞入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其中似乎压抑着翻滚的暗云,暗藏危机,不复从前的平静。
明月临莫名觉得喉间有些干涩,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有些娇气地开口,“季古董,好重呀,我脖子好累。”
季让舟不发一语地坐在床边,将她发上的首饰卸下,观察她的神色,见她没有皱眉又继续卸下其它的。
明月临仰头看了看他,又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借力坐着,鞋尖踢踢他衣角。
季让舟垂眸,看了眼她的小动作,唇角稍稍弯起。
发饰卸完,季让舟手指抚上她脸颊,指上用力,抬起她脸让他面对自己,指腹按在她唇角,眸光微暗。
第209章 月照舟(13)
明月临唇瓣微张,手下意识覆上他的手背。
指腹在她唇上揉弄,晕开胭脂色,季让舟抬眼对上她清亮的眸光,轻屏呼吸,定了定神,退后,“我出去一趟。”
他指尖的温度离开,明月临抬手摸了摸唇瓣。
看着他出去后,棋言和棋语进来,帮明月临褪去外袍。
明月临往后仰倒在床上,感叹了一声,“成个婚怎么那么累,明明就坐着等妆娘们倒腾,发髻也是母亲帮我梳的。”
一定是头冠太重了。
外面有人敲门,棋言去开了门,辅国公身旁的两个大丫鬟笑着进来行礼,“世子夫人,世子让我们给您送些吃食。”
明月临又坐起来,走到桌子前坐下,等着她们布膳。
稍微吃了点东西,明月临在屋内溜达了一圈,随后让人将水端了进来卸去脸上的妆。
将床上的红枣莲子等物推到一边,明月临又躺了上去,等着季让舟回来。
天色已黑,丫鬟们点了烛火。
一大早起来的,明月临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有些昏昏欲睡了,眼中泛起些许泪光。
轻微的“嘎吱”一声,季让舟推门进来,绕过鸳鸯戏水的屏风,撩开内房的珠帘,目光第一时间落到床上。
“姑爷。”棋言棋语行了个礼,体贴地将门拉上,出去了。
听到声音,明月临从床上坐起。
被他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的眼神盯着,本来心大的明月临也不由得有些紧张,她舔了下唇,开口:“季古董,你回来得有些晚,我都快睡着了。”
季让舟走到桌边,执起桌上的玉壶,倒了两杯酒,坐到她身旁,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太子他们来了,耽误了些。”
他平日看起来严肃冰冷,这些皇子们很少能开他的玩笑,今日总归是他的大喜之日,借着今日,他们灌了他不少酒。
季让舟不像明照还,兄弟多,都推出去挡就是了,三月明照还成婚,季让舟亦是被推出去挡酒的其中一个。
明月临接过酒杯,手腕绕过他的手臂,和他一起喝了合卺酒。
季让舟拿过她手上的杯子放好,手指抚上她唇角,“困了?”
她脸上的妆已经洗去了,但一袭明艳的红色纱衣衬得她肌肤赛雪,好似添了些娇美。
明月临不自觉咬了下唇,“好像……没那么困了。”
他“嗯”了声,收回手,转身准备往外走。
明月临拉住他的手,“你去哪儿呀季古董?”
“喝了酒,洗漱。”季让舟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眼盯着她看。
“哦。”被他的视线烫到,明月临默默松开手。
季让舟眸光微暗,没再看她,快步出去。
明月临忽然觉得有些热,歪着身子坐在床上继续等他回来。
等人回来后,她“咻”的一下坐直,睁着明亮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季让舟见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唇角微微抿起,俯身过去。
他握上她的手腕,手指收拢,距离拉近,呼吸落在她脸颊。
明月临下意识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有种被当成猎物盯上的感觉,她身体不自觉往后倾了些。
膝盖抵开她双膝,季让舟垂下眼,一手压在她身侧,视线掠过她红润的唇,喉结轻滚,再度倾身靠了上去,薄唇贴上她唇瓣。
属于他的气息侵占她的感官,明月临呼吸一乱,身体本能又往后仰,为免自己向后倒,她下意识将还自由的手揽上他脖子。
牙齿磕陷在她柔软的唇肉上,季让舟眼皮微抬,唇角牵起点笑来,松开她另一只手的手腕,手掌往上,托覆上她脊背,唇在她唇上辗转。
后背有了支撑,轻微的酥麻蔓延到脑海,明月临微微瞪大眸子,紧张得有些木然,往前挣了下腿,膝盖不知碰到了什么。
季让舟闷哼一声,按着她背的手力道骤然加大,他呼吸微滞,从她唇上离开,盯着她的眼神又危险了几分。
明月临抿了下有些湿润的唇,眼神飘向一旁,没好意思看他,手也缩了回来。
季让舟握着她肩,将她推到床上,随后覆上去,指尖在她唇上按揉,声音有些哑:“亲我。”
她闭上眼,红着脸凑过去。
季让舟偏开头,她亲在了他脸颊。
触感不对,明月临睁开眼,对上他带着侵略性的双眼,不太高兴地抿唇,“你让我亲的,你又偏过头。”
指尖解开轻薄的寝衣,他手指按在她素白的肩上,季让舟凝视着她:“睁着眼亲。”
“哦……”不高兴的情绪瞬间被冲散,明月临眼睫颤了颤,磨磨蹭蹭地亲了下他唇。
没让她离开,季让舟主动追上去吻她,没什么章法地在她唇上辗转吮咬,抵开她唇齿深入,呼吸发烫,目光越发炙热。
时常握笔的手带着些许薄茧,寸寸游移,沿着白皙肌肤落到她腰间。
呼吸被他掠夺,身体逐渐发软轻颤,有些受不了他看着她的目光,明月临忍不住闭上了眼。
季让舟用了些力气咬着她唇,微微的刺痛感传来,从有些眩晕的状态中稍稍回神,明月临踢了他一下,睁眼不满地瞪他。
掌心握在她腰间,季让舟退开了点,声音微哑,满意道:“别闭眼。”
“你霸道。”呼吸起伏,明月临缓了会儿,手撑在他胸膛。
非得要她看着他。
季让舟指腹蹭过她带着水色的红唇,唇印在她往日总爱朝他表达不满的那双眼上,“小临,叫我。”
明月临唇瓣张了张:“夫君。”
这会儿总不能是让她叫他季古董。
“嗯。”吻落在她颈脖,蜿蜒流连往下,留下细细密密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