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手心起了茧,茧子被磨破了出血,疼哭了时想到那乔敬川,就忽然露出甜蜜的笑来,嘴里还念叨着“这一定是对我们爱情的考验”。
她们一劝,姑娘就会说:“你们不懂爱情,我和乔郎是被迫分开的,他还等着我回去呢”。
书喜书乐一脸苦相,有些没眼看,跟着这样一个主子,前途堪忧啊!
三姑娘四姑娘都一样养的,怎么就三姑娘脑子里的想法如此奇特?
想不通,真想不通!
翌日去上家塾,在学堂门口碰到了明月舒,明月临多打量她一眼。
“二姐姐,四妹妹。”明月舒叫了她们一声,看到时见梨,别过脸,“哼!”
时见梨:“……”
时见梨懒得理她,拿了位置上的琴谱看了起来。
明月姒有些尴尬,感觉和谁说话都不好,便安静地坐到了一旁。
明月临立场分明,她冷笑了声,挨着时见梨坐,“哼什么哼,出去一个月人都不会问了?教养丢外面了?”
明月舒幽怨地看过去,“梨姐姐。”
时见梨没应。
明月舒气得撇过头去。
学堂里小一些的姑娘们都不敢说话,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不久琴艺夫子进来,看了眼肤色明显异于其他人的明月舒一眼,也不多问,开始本日的琴艺讲授。
听闻戏楼里新排了一曲梁祝,时见梨和明月临约着午睡醒后去听。
两人相约在西府门前,想到明照还说的让她出去多带两个人,时见梨让揽星去凌烟阁叫了明昼和的随侍玄元和玄云。
明昼和去了军中,是不能带随侍的。
时见梨和明月临到了西府门前,不曾想明月舒早早守在了门口,一见她们就迎上来。
她可怜巴巴地拉着明月临的衣袖,“二姐姐,我也想去听曲儿。”
“不带你,放手。”明月临沉着脸拽回自己的袖子。
“为什么?我听个曲儿也不行吗?难道我被父亲罚去田庄一个月姐妹情就没有了吗?你和表姐出去都不带我,我们才是正经姐妹。”明月舒瞟了时见梨一眼,又目光谴责地看向明月临。
明月临脸一黑,“你听你自己说的什么失智的话,你说这话就不正经,还正经姐妹,你是只长岁数不长脑子,说话也不过脑子吗?”
“二叔说了,不允许你出府。”明月临拉着时见梨出去了。
转头见门丁拦着明月舒不让她出来。
明月临揽着时见梨的手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想出去找乔敬川,脑子不好,乔敬川的眼睛里都是趋名逐利的野心。”
不是不能有野心,而是他的野心流于表面,不懂掩藏,做出的事也不计后果满是算计,故而让人觉得厌恶不齿。
若他真的与明月舒有了什么实质性的关系,那么与他有婚约的梨姐姐又会被架到一个什么样下不来台的境地呢?而与他无媒苟合的明月舒又会让人不齿到什么地步?
时见梨也扫了明月舒一眼,她觉得,越让明月舒与乔敬川不能见面,她反而越念着,认为她们都是他们爱情的阻碍。
明月舒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气愤地跺了跺脚,又回到后院去找明月姒。
“四妹妹,我要出门,你带我出去玩!”她颐指气使道。
明月姒正低头绣着手上的花样,她闻言抬头看她,“我不去,父亲说了,不准你出府。我若是带你出去会被父亲骂的。”
更何况,她也带不出去她,门房有眼睛。
明月舒听了更气,“哼,二姐和梨表姐出去玩不带你,你以为她们把你当什么好姐妹吗?你还不是只能在家里刺绣?”
明月姒手一顿,过了一会儿温温柔柔解释道:“二姐姐邀请我去了,但我对听戏不感兴趣,自己要留在家里刺绣的。”
“三姐姐,你是在挑拨离间吗?这样子不好的,背后语人是非,也不好。”
三姐姐怎么岁数越长,想法越歪了?
明月舒看她这满脸认真、软硬不吃的模样,甩袖走了。
明月姒继续低下头刺绣。
时见梨和明月临两人到了戏楼,被小二引进了一间上好的厢房,瓜果茶点一应上全,坐下后不久,好戏开场。
时见梨从厢房的窗户往下看,目光巡视一圈。
直到散场,也没有发现有谢雪枝的身影,时见梨对明照还办事的能力更多了几分肯定。
第40章 向母亲道明求娶
回到府中,时见梨遇到了在府中闲逛的明月舒,明月舒看到她,招呼也不打一声,头一偏当看不见就走了。
时见梨除了觉得好笑,什么感觉都没有。
翌日是上射艺,和明月临碰面后,时见梨发觉她看自己的脸色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时见梨拿好了弓,拉着弓弦问。
“下学后我再和你说,人多嘴杂。”
“好。”时见梨专心射箭,将旁边明昼识投过来的若有似无的目光忽略。
一旁明月舒不专心地拉弓射箭,箭直接飞到了明月姒的靶子上,明月姒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箭箭正中靶心,练了一个时辰后,时见梨手臂有些酸,让揽星和衔月帮自己揉。
等其他人散了,明月临探头探脑看确实没人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道:“昨日下午我表姐他们来信了,也将特产寄来了,过会儿我让棋语给你送去。”
“这是我二表哥的信。”
时见梨接过信的手顿住,“你二表哥的信给我做什么?”
“和你有关,你自己看吧。”
时见梨打开信的手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抽出了信纸。
明月临见她这样,问:“你是不是猜到我二表哥会写什么了?”
时见梨没有回她,而是展开信纸。
信是写给明月临的,前面是一些问候的话和回到了汝南的一些事,后面就是问:
表妹,在国公府时我便发现自己对时家表妹有好感,归家后更是惦念,故而思来想去,想请你帮我一问,时家表妹对我是否也有些许不同。
若有,我会向我母亲道明,让她上京求娶。
若没有,当一场玩笑话,表妹你将信烧了,切莫留下隐患、落人口舌。
时见梨看完信后看向明月临,摇了摇头。
明月临懂了,将信收好,小声道:“我会将这封信烧了,再给二表哥回信说明你的意思。”
“多谢。”
“谢什么呀,本来就是二表哥那家伙给你带来的困扰,今日去我院子里用午膳。”明月临拉着她手。
“好。”
二人向东府的闲云轩走去,走一半碰上了穿着官服的明照还。
“大哥,你今日回来这么早啊?”明月临问。
往常他们这些有官职在身的,上完朝后还不能回家,得去处理公务,申时才能下值回家。
明照还先是看一眼时见梨,时见梨正好偏头看他,目光倏然对上。
他眼里泛了笑意,再看向明月临,“今日公务不多,得了半日清闲,便早早回来了。”
“那你去休息吧,我和梨姐姐也要去用午膳了。”
“我还以为,你会也邀请我去用午膳呢,刚办完公务,我腹中也饥饿。”明照还笑道。
“啊?”明月临懵了一下,“也行啊,那走吧。”
明照还却是摇摇头,看向时见梨,“开个玩笑罢了,你们亲亲热热的,我去了你们反而不自在。”
他朝天风招手,“路过赏味居,听闻你们姑娘家喜欢那儿的糕点,让天风去买了几种卖得好的,挑着吃吧。”
天风将四五个油纸包递给棋言和揽星。
“谢谢大哥。”
“嗯。”明照还点了头便带天风天雨回琅玕院。
到了闲云轩,等待棋语和衔月将午膳带来的时候,明月临打量油纸包上的小字。
一共有五个油纸包,分别装的是芙蓉糕、太史饼、薄荷糕、云片糕和牡丹酥。
“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啊,怪不得叫挑着吃。”明月临将薄荷糕推给时见梨,“给,梨姐姐,你喜欢这个,刚好大哥也买了。”
时见梨拆开来,捻了一块吃,垫垫肚子。
垂下的眼睫却忽然抬起,看着手上的薄荷糕若有所思。
用完膳,明月临去给袁青臣回信,拉着时见梨在一旁看。
她写:梨姐姐已知晓,但无意,来信已烧毁,你阅信后亦焚毁。
写完,明月临看着时见梨,“这样写可以吧?”
时见梨点头。
明月临抖了抖信纸,她就说梨姐姐那么好看又那么优秀,乔敬川是瞎了眼吧,她二表哥就长了眼。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写完信,明月临让揽星和衔月将袁绾给时见梨寄过来的特产带回棠梨院。
翌日是骑射课,时见梨等人又坐马车去了田庄的马场,这处田庄是安国公明惟肃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