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的明照还面无表情,“天雨天风,去请三姑娘回府。”
“是。”天雨睨向门房,“带路吧。”
门房忙不迭低头带着天雨和天风进去。
掀开车帘的明月临听闻,冷笑一声,“好得很啊,明月舒。”
不到半刻钟,明月舒和书乐被天风天雨带出来,身后还跟着乔敬川与乔家老爷、乔夫人。
乔敬川被天风隔着,没让她靠近明月舒。
明照还看了眼凑过来看的百姓,脚一跨就跨进了乔府大门,顺手将大门关上了,目光冷冷扫向明月舒和乔府众人。
“大、大哥。”被明照还这么一看,明月舒打了个哆嗦。
明照还冷笑了声,看着乔敬川和乔家两人道:“不知礼数,她敢进门你们也敢放她们进来?”
“世子冤枉啊!三姑娘执意要进府,我们还能拦着她不成?在门前推推搡搡的也恐影响了三姑娘的名声!”乔老爷乔仁脑袋冒汗,将头垂得低低的。
“过来。”明照还淡淡喊明月舒一声。
明月舒恋恋不舍地看了眼乔敬川,老老实实站到明照还身旁。
“她今日上街累了,在你们府门前崴了脚,故而进来歇脚。”
“是是是,三姑娘崴了脚。”乔仁忙不迭点头。
“回府。”明照还转身,天风拉开了府门。
书乐扶着不敢吱声的明月舒上了马车。
天雨朝乔府几人拱手,“多谢贵府让我们家崴脚的三姑娘进门歇息,改日登门谢过。”
乔仁后脑勺发凉,乔敬川对上明照还,从头到尾半句话都不敢说。
明照还看向走过来的天雨,扫了眼对面的乔府,低声道:“去查查,是推推搡搡不好影响名声,还是欢欢喜喜迎进门。”
“是,大人。”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明月舒上了马车,就装鹌鹑一样不动,明月姒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是闭了嘴。
时见梨垂着眼,就当没看到她。
明月临懒得说她。
到了府上,从西府的门进,明月临让棋言棋语将明月舒送到琼华院。
明照还进了院子,乔若萤见他来,十分诧异,笑问:“照还怎么来了?你二叔在前院。”
“我不是来找二叔。”明照还摇头,侧身让出后面的明月舒,他同乔若萤说了前因后果,便站在一旁了。
丫鬟过来给几个公子姑娘上了茶。
乔若萤看着明月舒听完,最后只是冷笑一声,轻飘飘一句:“跪着吧。”
明月舒委屈地看着她,没有动作。
“行啊,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没有长辈陪同,你都敢跑去无媒无聘的男人家里,长本事了啊!”乔若萤看向春桃和夏莲,“倔是吧,压着她跪!”
春桃和夏莲压着明月舒的肩膀,让她跪了下去。
“去请老爷和老夫人过来,听听我们府上的三姑娘又做了什么好事。”
“再把她生母苏姨娘叫过来。”
小丫鬟们闻令跑了出去。
在一旁坐着的明照还道:“天风,说说你和天雨看到了什么。”
时见梨闻言不由得也抬头看向明月舒。
天风道:“我与天雨进去时,看到三姑娘同那乔敬川搂抱在一起。三姑娘叫乔敬川乔郎,还说此生非君不嫁,说她不会向二老爷与二夫人屈服的。”
“呵。”乔若萤听了,只冷冷笑了声,懒得动怒。
明月姒震惊地瞪大双眼,明月临低头喝着茶,又玩自己的臂鞲。
明昼识淡淡看她一眼,有些嘲讽地勾了下唇角,真天真。
苏姨娘很快便过来了,她脚步匆匆,到时还有些喘,看到跪着的明月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夫人,您怎么又罚舒儿跪着啊?她才刚回来。”
乔若萤冷着脸,“你的意思是埋怨我罚她了?我罚不得她?”
“是非不分,你也跪下。”
苏姨娘看到冷着脸的主母,不敢不跪,“是妾身说错话了,夫人恕罪,舒儿犯了什么错?”
乔若萤不搭理她。
苏姨娘拉了拉明月舒的手,“舒儿,你怎么惹夫人了?说出来姨娘好给你求情啊。”
乔若萤听着苏姨娘的话,嗤了声,母女俩脑子都长一样的。
什么叫惹她了,就不能想是明月舒犯了错吗?显得她气度特别小。
真不会说话。
明月舒看苏姨娘一眼,闷闷道:“你求情有什么用啊,最后你也得受罚,你别管了。”
“舒儿!”苏姨娘不赞同地看着她。
“让你别管你就别管。”明月舒不愿多说,仰着头道:“待会儿父亲来了你就知道了。”
乔若萤将茶盖往茶盏上一盖,瓷器碰撞的声音格外响亮。
听起来她还很骄傲。
苏姨娘看向乔若萤,又低头闭了嘴。
一时间堂内没有人说话。
那么多人看着,明月舒就又觉得有些丢脸了,见时见梨抬头,瞪了她一眼。
时见梨神色莫名。
“瞪什么?敢做出跑去男人家里的事,还不敢让人看了?”乔若萤声音讥诮,“谁都不瞪,瞪梨儿做什么?你觉得她能任你欺负?”
“没有,舒儿错了。”明月舒垂头。
“哼,认错你最快,嘴上说说罢了,全然没有悔过之心。”乔若萤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声音吓得明月舒身体抖了一下。
“谁惹夫人生这么大气?”明惟慎这时跨进院门,看到明月舒和苏姨娘又跪着,好心情都没了七分,看到明照还等人都在,又有些疑惑。
“二叔。”
“姨父。”
“父亲。”
小辈们纷纷问候。
“谁跪着就是谁。”乔若萤不咸不淡道。
明惟慎在上首坐下,冷淡的目光看向明月舒,“说吧,又做了什么?”
第43章 既然如此便嫁吧
“我请了母亲,等母亲来了再说。”反正乔若萤不爱摊上这种事,怎么罚是她父亲和祖母的事,免得日后又说她这个嫡母罚重了怨她。
且这种大事,也是要有他们在场的。
见自明月舒跪下后便跟着跪下的书喜面色煞白,全身都在发抖,乔若萤奇怪:“我有那么可怕吗?”
书喜回道:“夫人不可怕,只是婢子今日吃坏了肚子,腹泻不舒服。”
“一旁歇着吧。”
“多谢夫人。”
半刻钟后,老夫人被李嬷嬷扶了过来。
见明月舒又跪着,老夫人心里就有谱了,“说吧,这是犯了什么大事?”
“母亲/祖母/老夫人。”众人自是问候。
乔若萤手指一点书乐,“你说吧,你跟着你们三姑娘,最清楚她做了什么了。”
书乐一五一十招来:“今日主子们去田庄骑猎,三姑娘借口学累了先回了屋舍,后来想偷偷逃出田庄回城,书喜不舒服,婢子不能不跟着。”
“婢子劝过,但三姑娘不听,还说再劝就不让跟着了。”
“出了田庄,正好有马车将田庄里的农物运回府,三姑娘就上了那马车,到了城里后就下来。”
“下来后,三姑娘直接去了乔府,还将婢子支开,她与乔敬川乔公子做了什么,婢子不知道。”
天风适时道:“大人让小人与天雨进去请三姑娘时,三姑娘与那乔公子搂抱在一起,言行十分亲密,还说此生非君不嫁,不会屈从二老爷与二夫人的惩罚改变心意。”
苏姨娘懵懵怔怔地看着明月舒,微微张着嘴,似是觉得不可思议。
天雨这时回来,一一行了礼,随后对明照还道:“大人,问清楚了,是三姑娘到了乔府,乔府的人笑容满面地将三姑娘迎进去的。”
明惟慎气怒,摸了茶盏,给他上的茶还烫着,便拿了乔若萤面前的,扔了出去。
乔若萤看他一眼,没说话。
“嘭啷”一声响,茶盏摔到地上碎裂,半热不热的茶水飞溅到明月舒母女俩脸上、身上,碎片飞到明月舒怀里。
明月舒吓了一大跳,还未说话便先流了泪。
“明月舒!你私自出逃,还敢往男人家中跑,与男人不清不楚!往日上家塾读书,便学的是这些?我是这么教你的?!”
“都说读书明理,你不要名声脸面,弃置礼义廉耻,你家中的姐妹还要呢!你的羞耻心呢?!”
“和乔敬川的事早已断干净了,你又巴巴跑上去让人攀扯,甚至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你是想让满京的人知道你是个无媒无聘便上男人家门的不知廉耻之人吗?!”
“父亲!”明月舒流着泪大声喊他,“我只是喜欢他,为何所有人都不赞同?!他哪里差了?他书读得好,对我也样样都好,温柔小意,懂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他如今与梨姐姐也退婚了,身上没有婚约,我为何不能去找他?”
“我就是喜欢他,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