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褚府医给您扎两针缓解缓解疲惫?”
“我有什么不对,你就爱找府医,不是开药就是扎针,恐怕府医们见了你都烦了。”乔若萤调侃道,“不扎了,睡一觉便好。”
谁爱老是扎针吃药啊,反正她是不爱。
高嬷嬷带着金花、玉芳回来,袁郁荷便给安排众人各自的屋子。
“如今日头还高,早着呢,可以补个午休,恢复恢复精气神。”袁郁荷道。
时见梨跟着乔若萤去了自己的厢房,补了个午觉。
醒来时,霞光漫天,西山透红,睡梦中隐约的鸡鸣狗吠之声也逐渐清晰。
揽星进来道:“姑娘您醒得刚好,老夫人那边叫用晚饭呢。”
时见梨点了下头,掀了被子坐在梳妆镜前,揽星给她梳妆。
进老夫人的大院的时候,乔若萤的丫鬟正从里边出来,“梨姑娘,正想去找您呢。夫人说有些头晕,没什么胃口,便让我来告诉老夫人一声。”
“可叫大夫看过了?”
“看过了,有些水土不服,喝两帖药便好了。”
时见梨颔首,“我知道了,过会儿用过晚膳后去陪姨母。”
“我给夫人带话去。”
进了大院子里,时见梨给老夫人和袁郁荷行了礼,见那两位庶出的叔母也在,同她们也打了声招呼。
和她同辈的也姐姐妹妹的问候过了一遍。
时见梨有些感慨,好在她们不住在国公府中,否则一大家子吵吵嚷嚷的,听闻那边没有老夫人压着,“热闹”得很。
袁郁荷招手让她到旁边坐下,“一路劳顿,你和临儿都瘦了不少,可得好好补补。”
时见梨乖巧应下,“好,听您的,您和老夫人路上也辛苦,明日我和临妹妹一起去厨房给您二位和姨母熬汤,尽尽孝心。”
“梨儿贴心。”
说说笑笑间明月临从外边进来了,坐在时见梨身旁,“到祖地了,不用想着继续上路,这个午觉睡得好舒坦。”
袁郁荷道:“我看不叫你你能睡到第二日。”
“唉呀母亲~”
“好了好了,用晚饭。”
用完晚饭,担心姨母的身体,时见梨便告辞出去了。
乔若萤正恹恹地靠着椅子,手里端着碗清淡的粥,没吃多少的样子。
“姨母,听闻您不舒服。”时见梨坐在她身旁。
乔若萤将碗放在桌子上,“嗯,没多大事,在路上记着要赶路,一直提着一口气,如今到了,提着的那口气松了,身体便不舒服了,今夜好好睡一觉应当能好些。”
“回去时不着急,走上两日歇上三日,冬日前回到就行,身体也不会那么不舒服。”
“用完晚饭了?”
时见梨点点头,见她状态不是很差,心底微松,陪她说了会儿话哄着她多吃了两口粥后就回去了。
到了东隅村的第二日,时见梨是听着鸡鸣声起来的,挑了身轻简的衣裳穿上,洗漱用完早膳后和乔若萤说了声,便带着揽星和衔月出门到村子里逛逛了。
出门时,一个身着书生袍的年轻男子带着书童正要进门,被府卫拦下,“进门得先报上名来。”
年轻男子不卑不亢道:“我唤明昼衡,是明氏族长的二孙子,在州府求学,昨夜才到家,还未拜会过国公府的几位长辈,今日特来拜会。”
“进去吧,多有得罪。”门卫放了行,“进去问路便可,会有人带路。”
“无碍,多谢。”明昼衡带着书童进门。
正遇上时见梨,他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行了个书生礼,“不知族妹在家中排行第几?”
时见梨还了个平辈礼,“我姓时,我姨母是府上二夫人。”
昨日听袁郁荷与明传达的长媳大李氏聊天时,大李氏说二子今年十九,去年考上了举人,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去年明昼识也考了举人,不过名次不高,排在榜尾。
听闻这位明氏族长的二孙子是朝州乡试解元,比京中安国公府的分支那些走科举的子弟天赋要高得多,也是明氏本家这两百年来最为出色的孩子,安国公府格外重视。
“那昼衡便失礼叫你一声时表妹了。”
第85章 姑娘有她的道理
“衡二表哥言重,我去村中走走,衡二表哥去找几位长辈可让丫鬟给你带路。”时见梨点了下头,带着两个贴身丫鬟出了门。
门卫拱手喊了声“梨姑娘”。
明昼衡看了眼她的背影,找了个下人带路进内院中。
正是夏,村子里蝉鸣很密,走到树多的地方,便能听到声嘶力竭的蝉声。
在村子里走了两刻多钟,日头逐渐高了起来,田间地头不少村民在劳作,路上碰到的村民都对三人客客气气的。
一群孩子呼啦啦地跑过来,见了时见梨三人,好奇地打量了好几眼,交头接耳地不知道说了什么后,又呼啦啦地跑进了几棵大树连接而成的一小片林子里。
这些孩子们的腰间都挂着系着一个小布袋。
不一会儿,像窜天猴般噌噌爬上树,树上挂满了孩子,叽叽喳喳的。
蝉鸣声似乎都变得凄厉了些。
时见梨带着揽星衔月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
“他们是在捉知了吗?”揽星问。
忽然想起几年前她和衔月也跟着姑娘上蹿下跳过。
“蝉也是一味药材,每到夏日,村里的孩子便会三五成群爬树去捉卖给药堂,别看如今叫得凶,过两日就会被捉没了。再过几日,山脚下都鲜少有蝉叫声。”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时见梨转身。
明昼衡走近,继续道:“我小时候亦是这些孩子中的一员,将蝉晒干卖了后便能买些零嘴吃。”
“衡二表哥。”时见梨客气地同他打了声招呼。
明昼衡笑着点头,“出来时,伯祖母说要派人出来找你,时表妹回去吧。”
“好,多谢告知。”
时见梨回到半路,便碰上了老夫人身旁的大丫鬟,“梨姑娘,老夫人和国公夫人正找您呢?”
“两位长辈可是有事吩咐?”
“吩咐倒没有,是有事,不是急事,但是大事。”梅心笑道,“祭祖通常都是由各支当家主母去亲自挑选香烛、线钱、冥居等,我们这一支的香火还未挑选,今日下午国公夫人会去镇上买香火。”
“梨姑娘是未来的世子夫人,祭祖五年才有一次,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的意思是让梨姑娘也陪着去。”
时见梨眨了下眼,点头:“好。”
回了宅院,时见梨进去拜会了老夫人和袁郁荷,“老夫人、伯母,我回来了。”
老夫人打量了她一圈,点点头,笑问:“一早去哪儿玩了?”
“去了村中逛,村子的朴素热闹看着也别有一番意趣,方才见一群孩子全挂在树上捉蝉。”时见梨坐在她身旁回道。
“咱们家祭祖,往常都是主母亲购香火等物什,今年你也来了,便跟着一起去吧。”
“好,方才梅心姐姐已经同我说过了。”
袁郁荷道:“梨儿回去换身繁琐些的衣服再过来吧,采买祭祀之物应当穿得庄重些。”
时见梨应下,回了自己的屋子,选了身稳重的衣裳换上,又重新梳了发髻。
看到带过来的袖箭时,她视线一顿,拿过来绑到手腕上。
“姑娘带上这袖箭做什么?”衔月不解。
时见梨解释不清自己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觉得还是戴上为好。”
衔月闻言也没有多问,姑娘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她的直觉很准。
收拾好后去找袁郁荷,便见她也换了一身衣裳。
时见梨打量一眼,不见明月临,问:“临妹妹不去吗?”
“她呀,昨日还活蹦乱跳,今日就说头晕了,小褚府医看过后说是水土不服,便不要她去了,让她在家里多休息。”
马夫将三辆马车赶来,停在府门前。
知晓府上要去买香火,明传达的长子夫妇和明昼衡已经等在府门前,明昼识和明昼启也陪同着一起去。
大李氏道:“我们住在这儿几十年了,更熟悉县城一些,给几位带路。”
“那再好不过了。”袁郁荷笑应,又看向明昼衡,“昼衡也来了,方才他回去后我还同我母亲夸这孩子学识好呢。日后去京中考学,便让他住在府上,让他只顾好好读书就行,不必担忧其他,也能和昼识做个伴。”
大李氏笑容越发明显,嘴上却谦虚道:“衡儿这孩子其他事情做不好,就读书这事上还算让我省点心。”
明昼衡谦虚道:“叔母谬赞,我待在家中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和爹娘一起过来陪同叔母到县里了。”
就是心中有些诧异这时家表妹怎么也一同去了。
“你和昼识他们一起坐一辆马车,都是读书人,应当能谈到一起。”
明昼识接道:“向来知道衡二哥读书好,早就想请教衡二哥读书上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