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的夜太漫长了些,热在氤氲,蔓延至全身,梨花绽放,春风拂过,枝头摇晃,花瓣纷扬。
月华落下,照见一派春光勃勃。
不知过了多久,时见梨半垂着眼皮无力地靠在他怀里,眉眼困倦,耳边是他低哑的喘息。
明照还屈指抬起她下巴,温柔地吻了她一会儿,又亲了亲她眼皮,“唤我。”
已经被他按着不知道叫了多少遍的时见梨不想搭理他,脑袋一歪便睡了过去,眼睫还挂着泪珠。
无奈,明照还亲了亲她的脸颊,抱着她去浴房清理,重新给她穿上寝衣,换了床单才将她放到床上。
他将人搂在怀里,在快燃尽的烛火中眉眼温柔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拥着她闭上眼。
续上的第二支龙凤烛又燃尽,屋内陷入黑暗。
翌日,天亮了有一会儿,时见梨醒来,动了动手,感觉浑身酸软,脑袋还有点懵,但身上清清爽爽的。
明照还察觉到她的动静后睁眼,抚了抚她的发丝,温声道:“不急着起来,下午再去见祖母她们。”
听到他的声音,时见梨仰头,对上了他的眼睛,脸颊微红。
明照还笑着亲了下她额头,拍拍她背,“困吗?再睡一会儿?”
昨夜睡得很迟。
“嗯。”她应了声,埋首在他颈间,又闭上了眼。
明照还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握住她的手。
巳时中,时见梨再次醒来,伸了伸腿,身上传来酸痛感,不由得蹙了蹙眉。
明照还醒了有一会儿,去洗漱过后又回来躺床上抱着她,见她醒了,将她抱着坐了起来。
他靠在床头,寝衣半解,露出胸膛,揽着她靠在自己怀里,指尖将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捋到她耳后,温柔地看着蹙着眉的人。
“可有不舒服?”明照还手指抚平她蹙起的眉头。
目光触及他敞露的胸膛,时见梨微微别开点视线,声音有点哑:“腰酸。”
明照还松开她,去拿了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温茶,指腹贴了下杯壁,确认是温热的后递给她,“喝点茶水润润喉。”
时见梨看他一眼,将茶喝完。
“还要吗?”
她摇头。
明照还闻言将茶杯放好,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趴坐在自己怀里,手掌握上她的腰,轻轻按揉。
时见梨身子颤了下,又缓缓放松下来。
他亲亲她额头,“力道可以吗?”
时见梨靠在他肩头,“嗯”了声。
感受着他的照顾,时见梨又悄悄侧眸去看他,却对上他的目光。
明照还捏了捏她的脸,“自家夫君,夫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不用偷偷看。”
时见梨闻言,偏头亲了下他的脸。
明照还笑了笑,在她唇瓣上回以一吻,“饿不饿?我让人送水进来和布膳。”
“饿了。”
他闻言,出去开门,和外面的揽星吩咐了些什么,随后再回来继续抱她,帮她揉腰,“好受些了吗?”
时见梨觑他,“嗯。”
明照还手指落到她腰间,解开她寝衣的系带。
时见梨抓住他的手,瞪他:“做什么?”
他笑道:“帮夫人换衣服。”
昨夜听他叫了许多遍夫人,时见梨已经有些听习惯了,忍着害羞问:“你会吗?我可以自己穿。”
他愿意伺候自己,时见梨没理由拒绝。
“杳杳教教我,我就会了。”明照还亲了下她眉心,拉下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将她寝衣脱了。
第130章 还是同从前一样
时见梨抿唇,抓过他手上拿着的红色肚兜,三下五除二穿上,系好带子,转头便见他看得认真。
顿了下,她红着耳尖问:“昨夜谁给我清洗的?”
许是平常能看不能亲,一亲上,他就像食髓知味般不停地哪儿哪儿都亲了个遍,做那事也像是不知疲倦般,折腾她不轻,累得睡过去后的事她便不知道了。
好在他还算温柔,虽说龙精虎猛了些,但也顾及着她的感受。
外衣看着不难穿,明照还将她拉到怀里,看她这害羞的模样,心中喜爱得紧,“我给夫人洗的。”
时见梨无言,默默看他给自己穿衣服。
“好了。”明照还给她穿上鞋,将她放到地上。
她腿一软,又栽进他怀里。
他顺势将她揽着,语气带着关心:“怎么了?”
“都怪你。”时见梨咬了下他脖子,没敢用力,毕竟过会儿是要去敬茶的。
“嗯,都怪我。”明照还摸摸她脑袋,帮她揉了会儿腿,再去自己穿好衣服,转头看见她坐在床上看他。
他没忍住又将她揽进怀里抱了抱,眉眼间都是温柔。
时见梨盯着他看了会儿,抱住他的腰,神色依赖。
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那种犹如实质的喜欢,好像如今的日子比她从前设想的要好上许多倍。
揽星和衔月将洗漱用具送进来,另外两个大丫鬟织云、辰砂在卧室外间布膳。
明照还将人抱到盥洗架子前,拧干帕子递给她。
见他就站在自己身旁不动,时见梨偏头看向他,“你不洗吗?”
明照还笑道:“我起来过,已经洗漱过了。”
“哦。”
时见梨自己洗漱好,刚想走向梳妆台,便又被他抱起。
她下意识看了眼揽星和衔月,二人早便低着头目不斜视了。
明照还将她放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朝揽星和衔月道:“过来给夫人挽发。”
“是,世子。”
夫人在梳妆,明照还便坐在一旁看着。
时见梨觉得他不是三日没见过她,而是三年五年,像看不够似的。
等她好了,明照还牵她出去,看向候在外边的织云和辰砂,“下去吧,叫你们再进来。”
“是。”
揽星和衔月也识趣地拉上门出去。
明照还拉着时见梨坐下,将筷子递给她,道:“去年祭祖回来后便翻新了院子,添了个小厨房,方便杳杳吩咐小厨房做自己喜欢吃的。”
琅玕院翻新的事,时见梨也听说过,她点点头,接过筷子和他一起用膳。
用完膳是午时,时见梨漱了口,去院子里转了圈,跟着明照还简单认识了他院子里的下人。
人不多,除了时常跟在他身边的天风天雨,收拾书房的有两个、杂使三个,若没有她带来的人,偌大的琅玕院显得有些空旷。
回了屋子,明照还抱起她,“祖母和父亲母亲应该午休了,我们过会儿再去敬茶。”
时见梨手臂揽上他脖子,“好。”
想到什么,她道:“昨日临妹妹和我说,你迎亲的时候,叫了表哥。”
明照还抱着她在半躺在摇椅上,捏捏她脸,笑应:“让三弟做一日表哥又何妨?他确实是你表哥。”
感受着他温柔的注视,时见梨凑近他,亲了下他唇角。
他顺势扣住她后脑勺,温柔吮吻她的唇瓣,轻咬辗转。
时见梨半合着眸子,愣了下后微微张唇,试探着回应。
明照还垂眸对上她的目光,眸光炙热几分,抵开她唇齿索取,长驱而入,暧昧潮生。
时见梨轻唔一声,腰肢被他握住往上提了提,身子愈加贴合他,逐渐无力,陷入他带来的亢奋中。
她双眸氤氲出泪光,眼前模糊,脸颊浮起一抹绮丽的绯色,手按在他胸前推了推。
明照还退开,亲了亲她唇角,给了她换气的时间,复又吻了上去。
良久,他亲了亲她泛红的眼尾,轻轻抚着她背给她顺气。
明照还拥着她坐起来,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垂眸看着她嫣红的唇瓣,指腹轻轻按压,拭去她唇上的湿润,“夫人真好亲。”
时见梨斜他一眼。
他轻笑一声,蹭了蹭她脸颊,“夫人今日还没叫过我夫君呢。”
她抿了下唇,犹能感受到他残留的触感,又松开,“景耀表哥。”
明照还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碰了碰她的唇,“叫我什么?”
“……夫君。”
“我在。”他唇角上扬,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好夫人。”
时见梨垂下眸子,脸更红了。
昨夜他哄着她的时候就这么叫。
明照还笑着将她脑袋压在自己颈间,和她温声说着话,岔开话题。
估摸着福寿堂那边老夫人午睡已经起了,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番,明照还牵着人往福寿堂走。
进了福寿堂,才发现大家都到了,就等着他们了。
明照还行着晚辈礼,道:“照还带夫人来给诸位长辈敬茶。”
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梅心端着茶过来,朝时见梨福了福身,“世子夫人,请。”
时见梨端起一杯茶,躬身递给老夫人,“祖母请喝茶。”
“好好好。”老夫人眉眼和蔼地接过茶喝了口,又拿过一旁李嬷嬷捧在托盘里的首饰,放到时见梨手里,“夫妻恩爱,同心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