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敏睡了一个多时辰,早已醒来,正和花蕊夫人闲话。
一听皇帝驾到,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大虾,也不起身迎接,两眼一闭倒在床上装睡。
花蕊夫人觉着好笑,也不戳穿,见过驾之后便告退了。
赵匡胤见嘉敏呼吸急促,浓密的羽睫像蝴蝶翅膀一样微微颤动,心下已了然,也不出声,走过去坐在床沿,俯下身吻她。
他吻的很轻,却一点点加重,嘉敏柔软的花唇禁不住这般撩拨,几乎瞬间失守,一时香津暗度,软舌交缠,难分难解。
“唔……”嘉敏无法再伪装下去,想从他的唇齿间偷出几分吸气的余地。
又受不住了么?
赵匡胤暗觉好笑,抬起头眼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赵哥哥……”嘉敏可怜巴巴地道:“我害怕!”
赵匡胤抵着她的额头柔声安慰:“不怕,以后习惯了就好!嘉敏,我们的婚期已经订下来,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告诉我,我去准备。”
“我……”嘉敏有些茫然,想到如若大婚,是不是又要有一堆人要来骂自己,却又不敢说,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又要哭出来。
赵匡胤忙哄道:“在屋子里闷了这么久,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此前嘉敏怯于宫人的指指点点,并不太敢出门,而今有赵匡胤陪着,自然胆大一些,想了想点头同意。
五月暑热,水阁中正好乘凉,宫人送来鲜果和两碗茉莉冰酪。
嘉敏素来喜食甜,可这些时日伤了身子,赵匡胤不许她多吃,只喂了半盏,看着她不满足,依旧一副眼巴巴的模样,笑着哄道:“等你养好了,以后天天喂你吃!”
尚宫局的司设前来见驾,询问大婚时寝宫陈设,还带来画册以供挑选,嘉敏方知大婚就在这两日,磕磕巴巴地问:“赵哥哥,我们……真的会成婚么?若是你的满朝文武不许你娶,你也执意这么做吗?”
想起之前与李煜成婚之时,南唐的满朝文武一直骂了数年才罢休,自己如今在大宋也没什么好名声,怎会无人阻挠?
“你担心这个?”赵匡胤暗觉好笑,一本正经哼了一声道:“朕娶老婆,干满朝文武何事?他们谁敢多说一句,我就赐百八十个小妾给他,教他整日忙的抽不开身,看他还有没有闲工夫说三道四!”
想着那场面定然十分好玩,嘉敏忍俊不禁,过往阴霾一扫而空,好像又变回了少年时天真明媚的模样。
赵匡胤心下一阵悸动,柔声道:“嘉敏,娶你是十三年前就应该做的事,那时候我曾说过要你一辈子都快活无忧,不会为了任何事情烦恼,而今总算该兑现诺言。你答应我,不要去想任何事,只需穿上嫁衣,等着我娶你过门好不好?”
嘉敏一双藕臂缠着他的腰身扑入怀中娇声道:“我还记得你说过要一生一世宠我爱我,君无戏言,可不许耍赖!”
赵匡胤下巴蹭着她的额头,笑道:“自然不会!”
盼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盼来了,不禁百感交集。
依稀记得当年众兄弟陪着他一起去金陵订亲,而今王审琦和韩重赟已经过世,石守信护送小九去雄州,也不知道能否赶的回来,他定然也希望能喝到这杯喜酒!
此时的石守信刚与杨小九告别,并无太多多余的话,只是叮嘱他保重身体,有机会记得回汴京探望几位哥哥。
离开雄州没多久,就在路上遇见了萧念念,心下疑惑,就上前问了两句,得知对方已经与晋王和离,禁不住有些暴躁,喝道:“你莫要去纠缠小九,他不会要你的!”
萧念念冷笑,“笑话,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我堂堂大辽郡主,还会稀罕他要不要我?”
石守信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嘴硬,点头道:“如此最好!你是辽国郡主,他是大宋将军,本来就不该有什么牵扯,当断则断,郡主也是痛快人,如此石某便放心了,郡主多保重!”
对方总算对她客气了一些,萧念念却是冷漠以待,打马而去。
走了两日,经过邯郸驿,原打算休息一阵,突然接到了戍将快马加鞭送来的急信,展开一看,登时大喜,换上最快的马匹,千里奔袭回汴京。
五月十六日,大吉。
帝王纳妃,红绸喜帐装点蕊珠宫,兄弟们欢聚一堂,石守信只来得及换身衣裳就匆忙赶来。
见赵匡胤一身吉服,也不叫皇上,只叫大哥,两人抱了一下,互相拍拍肩膀哈哈大笑。
吉时至,花蕊夫人并数名宫人将嘉敏从云章阁送来。
赵匡胤上前揭开喜帕,四下欢笑声更大,羞的嘉敏只偷偷看了他一眼,就慌忙藏到他怀里,生恐被人瞧见。
宾客挤挤攘攘地围着把二人送进洞房,奉上交杯酒,看着他们喝下去。
石守信一本正经道:“嘉敏妹妹,这洞房哥哥们就不闹,交杯酒已经喝过,大哥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好好待他好好疼他呦!”
兄弟们哄堂大笑,还欲再闹,被石守信拦着轰走,“走吧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哥等了十几年才娶到嘉敏妹妹,哥几个就别在这里碍眼了……”
顷刻间人已散尽,嘉敏突然起身跑去桌子边,又倒了一杯酒喝下去,明明辣的皱着眉头,嘴里却道:“这酒真好喝!”竟然又要倒一杯。
可这喜酒乃是赵匡胤最爱喝的蒲州酒,芳香酷烈,哪里是她受得住的?
果然酒壶还没有提起来,人便倒在了赵匡胤怀里,听他意味深长地问:“嘉敏,你害怕是不是?”
嘉敏醉醺醺抬眼,手指在他脸颊上轻划,幽幽道:“赵哥哥,你生的可真好看……”
话音落花唇即被吞噬,如狂风肆虐,不留半丝喘息的余地。
嘉敏受不住,抓紧他的衣襟,自己的衣衫却几乎被褪尽。
她本生的娇柔,又饮过烈酒,热气氤氲,肌肤生香,萦绕在鼻端,直教人意乱情迷。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抱她回床榻,放下红纱软帐。
昏昧的光线里,嘉敏只瞧的见他把衣衫丢到床脚,俯身与她交颈缠绵。
嘉敏双手不自觉抱着他的脖颈,从肩头一直落下,又垂在身侧,抓紧衾被,却被他的手臂压制。
他的手掌轻抚过温滑肌肤,似火燎原。
吴越风云
第121章 欢娱今夕
◎害怕再折腾一次◎
唇齿间吐出的娇吟令嘉敏羞红了脸, 不自觉咬住下唇。
可他偏要这般缠酥入骨的柔媚声音一直在耳畔萦绕,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压在枕侧,一双星眸温柔凝视片刻, 俯身去吻她,却偏偏绕过了唇, 在耳鬓之间肆意撩拨。
嘉敏挣扎着, 却逃不开他的禁锢,带着丝丝哀求轻唤:“赵哥哥……”
“叫夫君!”他轻皱眉,纠缠愈深。
嘉敏半丝也不敢拖延,脱口而出:“夫君——”
手腕一松, 禁锢解除,可那温热的嘴唇和手掌却顺着她那纤弱手臂一直向下滑,如饥似渴近乎贪婪,“嘉敏,我终于娶到你了!”
不似初次那般生涩的接触, 他的手轻了不少, 唇齿在用力, 不痛, 却花最小的力气硬控了她。
嘉敏未曾料到眩晕来的这般快, 比初次快了许多, 温软的躯体宛若藤蔓一样将他紧紧缠绕,娇吟难以克制, 唯恐被值夜的宫人听见, 便又开始咬唇。
可是他不许,放过她纤美的腿, 抬起身吻她的唇, 直将那缠酥入骨的声音封在喉间。
今晚未收着丝毫, 哪怕听到她小声喊疼,也只是略微放轻缓些,不过片刻便又恢复了恣意,甚至有几分强索。
嘉敏被他揉进了怀里,整个人变的很轻,像风中飘飞的柳絮,不知飞了多久,飞了多高,也不知何时才能坠落。
坠落时已疲累到合上眼便想睡,可全身湿漉漉黏腻腻的,还有那种令她难以启齿的疼痛。
“好热——”她嘀咕了一声,很想去洗洗干净再睡,可却瘫软在床榻上半分也不想动。
好在她那好夫君俯在耳边低声道:“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嘉敏未曾听过他这般的嗓音,温柔低沉,撩拨的她每一寸肌肤都在轻轻战栗,若非实在脱力,怕是要自行钻到他怀里去,点头“嗯”了一声,任他用衣袍将自己裹起来抱去浴室。
已过子夜,嘉敏困的睁不开眼,泡在温水里更加昏昏欲睡,被夫君抱着冲洗干净,用巾帕擦干,甚至连里里外外的大小衣裳也亲手替她穿好。
他的手很轻,连系衣带时所用的力道也几乎微不可查。
折腾小半个时辰,重新回到榻上,宫人已换了干净的衾被,还铺上消暑玉簟,着实舒服。
嘉敏不曾就枕,而是娇憨地趴着睡,秀发披在肩上,很是婉娈可爱。
赵匡胤看的着迷,俯下身将她的寝衣向下拉,吻着她雪白的肩背,一直向下,吻到了腰窝。
“唔……好困……”嘉敏的声音带着丝丝哀求,是真的困了,有些怕再折腾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