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转头，视线就和李嵊山撞了个正着。
视线交汇，谁都没说话，何韵芷略带慌乱地移开目光，抿了抿唇。
她能感受到，对面的视线还停留在她身上。
这时候，对面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是李嵊山喊他身边的陈知源。
陈知源聊得正上头，有些疑惑地看向李嵊山，“咋了，山儿。”
李嵊山并没有看陈知源，直视着前面，看着垂头的何韵芷，眼神飘忽不定，不敢抬头看他。
他嘴角噙起一抹弧度，面容平静，语调懒懒，“给我纸巾。”等好一会儿，也没见陈知源说话，他轻拧眉，眼眸带一丝不悦，转头看陈知源，“没有？”
陈知源陷入深深怀疑，纳闷道：“山儿，我哪里带过纸巾？”
他家山儿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不然怎么会问他这种废话。
陈知源说话声大，何韵芷听得一清二楚。
她犹豫了下，思索再三，从小包装里抽出一张纸巾，伸手递给了李嵊山。
“这、这里。”何韵芷道。
李嵊山缓缓看向她，她咽唇，轻笑了下，掩饰着自己莫名的不自然。
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指腹。
和昨晚一样，不小心地碰了下，轻轻地。
李嵊山淡道：“谢了。”
何韵芷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盈盈一笑道：“没事。”
陈知源看见这一幕，立马懂了。
他笑嘻嘻地用手肘推李嵊山，李嵊山斜斜看他一眼，只说一个字。
另一边黄维没听见，充满好奇，拍了拍正在打游戏的唐远。
黄维道：“嵊、嵊哥和知源哥说、说什么悄悄话？”
唐远抽出空，看了一眼，推了下眼镜，“喊他滚呢。”
吃完饭后，中午午休到下午一点半，住校生回寝室，何韵芷是走读生，平常她和陈园园没有午睡的习惯，都会在学校图书馆看书学习。
今天她出奇得难受，就没和陈园园去图书馆。
图书馆不允许睡觉，何韵芷就回到了教室。
教室只有几个走读生，窸窸窣窣说着什么，声音不大。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校服外套披在背上，将课桌上的东西整理一下，收拾到桌洞。
今天状态实在不好，她准备趴在课桌上眯眼休息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嵊山和唐远一块回到教室。
他们一般都在校外玩，这次李嵊山要回教室拿东西。
从后门走进教室，李嵊山一眼就看见趴在桌上睡觉的何韵芷，他步子顿住。
唐远纳闷，顺着李嵊山的视线看去，挑了下眉。
唐远抱着手，调侃道：“你怎么进去？”
李嵊山插兜，他侧目，瞥一眼唐远，漫不经心走近，站在何韵芷身边。
她披着校服外套，侧头睡着，露出脸蛋，一束阳光照她脸上。
似乎睡得很不舒服，皱着眼睛，换了好几个姿势。
看了会儿，李嵊山敛眸，他走到教室一边，将窗帘拉上了一半。
他回头看一眼何韵芷，就转身离开。
“不拿东西了？”唐远快步跟着李嵊山道。
李嵊山目不斜视，嗯了一声，走出教室。
中午休息一阵，何韵芷明显感觉下午上课状态好很多，脑袋也没上午那么疼了。
临近考试，何韵芷学习更加努力，回到家后，简单加了个餐，就学习到深夜。
直到十一点多，她有些累了，起身打算去洗把脸。
冰凉的水冲过她脸庞，混沌的神经清晰许多。
她关上水龙头，从一旁抽出一张洗脸巾，细致地擦脸，目光突然停留在一个角落。
是一颗毛茸茸的弹力球。
这是几周前，她给猫咪小毛球买的，估计当时收拾东西的时候，忘记装走了。
自从上回将猫咪拿给李嵊山后，她就没见过那只黏人乖巧的蓝猫。
她刻意地不去想它，现在突然看见这颗弹力球，思念喷涌而出。
犹豫许久，何韵芷沉默地走出厕所，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她点开李嵊山的头像。
上次他们俩联系，还是几个星期前。
想许久的措辞，何韵芷捧着手机，看着聊天框的那一行文字，点了发送。
【要和云见一面：能看看小毛球嘛？有点想它。】
发完消息后，何韵芷将手机往床的另一边甩，心里涨涨的。
她蜷缩着身子，莫名紧张起来。
也不知道李嵊山多久能回她消息。
另一边，李嵊山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放在另一边的手机传来振动声，他套衣服的手一顿。
随意地套了件黑色短款运动裤，他走了过去，拿起手机。
看到消息，他漾出笑吟，笑得痞气。
走出卧室，李嵊山在一楼客厅才找到蹦跳的猫咪小毛球。
小毛球一见李嵊山来了，连忙走来走去转悠，表达自己的开心。
“过来。”李嵊山声音夹杂笑音，冷冽又低沉。
小毛球欢快地喵喵叫，凑上李嵊山裤脚。
拍了五六个视频后，李嵊山慢悠悠地窝在沙发上，逗着猫咪，单手划着手机。
从这一堆视频中，李嵊山选出他最满意的一个视频。
等选好视频后，他靠着沙发，懒洋洋地坐着，不急不慢地向何韵芷回了消息。
【山一程：好。】
何韵芷听到提示声，她停笔，拿起手机一看，她轻笑，立马回了消息。
想了想，还附加了一个表情包。
没过一会儿，何韵芷就收到了李嵊山发来的视频。
他将猫咪抱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又白又细长，捏着猫咪的下巴，轻轻地磨蹭，猫咪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这个角度，她看得出李嵊山穿着白色坎肩，有些紧，还透，他是薄肌，线条明显，看得到他若隐若现的腹肌。
穿的是黑色短款运动裤，有着不可描述的弧度。
何韵芷脸一红。
【作者有话说】
不懂[狗头]
第13章 生病
视频上，猫咪很跳脱，一下子跳出沙发。
画面之外，李嵊山扬起语调，声音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
可现在，他的声音很明显地夹杂着宠溺，说了句“不听话”。
笑音浅浅，磁性好听。
视频最后，李嵊山走到了落地窗旁，玻璃映着他优越的身形。
手机挡住李嵊山上半张脸，只看得见他发丝还有着水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冷中透着一些痞。
他半蹲着，伸出一只手，逗着小猫，忽然一下，单手将猫咪逮住，轻轻松松地抱起。
视频戛然而止。
何韵芷心跳砰砰加快，大脑泛空，不知不觉间，将这个视频看了很多遍。
她这是怎么了？
幡然醒悟，何韵芷将手机往书桌的另一边甩，摸了摸发烫的脸。
一瞬间，视频中若隐若现的腹肌，又在她脑中浮现。
她使劲摇头，掐了一把脸，拿起笔，不敢再乱想，继续学习。
第二天，何韵芷身体更加不适，在学校很难受。
好几节课，她都提不起精神，四肢乏力。
袁一琪知道到何韵芷的不舒服，一下课就转头和她讲话。
袁一琪凑近，小声道：“是不是那个来了？”
青春期的女孩子，大多这样形容自己的生理期。
何韵芷抿唇，皱眉想了想，声如细蚊，“没有啦，一琪。”
最近，她经期不太准，但她会习惯性地记住时间，现在没到来月经的日子。
陈知源不太懂何韵芷和袁一琪在说什么，心里好奇，他凑过来插嘴，“什么那个啊？”
袁一琪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陈知源一眼。
陈知源转头，李嵊山淡淡盯他一眼，他撇撇嘴，心底嘀咕不停，不再多问。
袁一琪担忧地看着何韵芷，继续道：“你都难受两天了。”
她挤出一抹笑，道：“还好，今天好很多了。”
昨天确实更加难受，今天的小腹有些疼，昨天头昏得受不了。
上完下午第二课，何韵芷闷闷的，她趴着休息，但依旧很难受。
想着，她起身，拿起保温杯，晃了晃保温杯，已经轻了许多，撇起唇，扭开保温瓶盖一看，已经没水了。
现在，她喉咙干涩，很想喝水。
何韵芷抬头，教室左前方就是自助饮水机，现在正排着三位同学。
等到只剩一位同学在排队时，她站了起来，往教室前方走。
“何韵芷。”
李嵊山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声音有些大，不像平常那样散漫，透着几分严肃。
不少同学也同时看过来，只不过看见李嵊山冷淡地扫了一圈，很多同学都没再看。
何韵芷顿住，停下步子，她不解地转头，看向懒懒地倚着椅背的李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