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细细地和谭荣奇讨论起来，二人就着语文学习方法，开始进行友好交流，还有个旁听的李石。
突然，谭荣奇的身体猛地往前倾，狼狈地往桌上一趴，何韵芷瞬间噤声，与谭荣奇面面相觑，二人都不明白现在的状况。
后边的李嵊山淡淡地扫过二人，他长腿一伸，又踢一下谭荣奇的课椅腿。
谭荣奇浑身一震，他不理解，转头看向李嵊山。
李嵊山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指尖敲着课桌面，不咸不淡道：“买水。”
“好。”谭荣奇了然，立刻回应道。
听到李嵊山懒懒地两个字，何韵芷下意识地想转头，被她硬生生忍住。
她敛眸，将课椅往前挪，方便谭荣奇出座位，她内心纠结着，等谭荣奇已经走出去时，她指尖捏紧桌沿，往后看了一眼。
只剩李嵊山走出教室的背影。
一丝失落从她眸底闪过，很快地，她摇摇头，拿起没有盖上笔盖的黑色中性笔，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练习册。
这就是她想要的呀。
想了想，何韵芷从桌洞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周测卷。
她准备做几道数学题静静心。
等下了晚自习，谭荣奇拿出班级名单，这个名单是根据初始座位的名册表，他念了五个要做清洁的名字。
等谭荣奇念到自己的名字时，何韵芷才知道今天她要做清洁。
很快地，人都走完了，就只剩做清洁的五个人。
陈知源拿着拖把和塑料桶，笑得极为夸张，语气不正经，“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四个人，还有时间单独呆一块呢。”
“你恶不恶心啊，陈知源。”袁一琪受不了，直接举起扫帚打陈知源的腿。
二人吵吵闹闹，何韵芷扫地，抬头看着他们俩笑了下，想到什么，她看向另一侧的李嵊山。
她只是悄悄瞅一眼，李嵊山正在擦窗户，窗户玻璃上倒映他俊挺的侧脸。
二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她慌张移开，不自然地撩了下头发。
李嵊山静静地看着，眸底晦涩不明，转眼间，他神情散漫，继续擦着窗户。
班长谭荣奇离开教室前，就将每个人要做的事情交代好了，何韵芷是扫地，她从教室前面认认真真地扫着。
扫到靠近窗户那儿的时候，何韵芷看着那双熟悉的鞋，她一顿，眼睛缓缓上移。
白炽灯的冷光落在李嵊山身上，他懒懒地展开双臂，撑着窗台。
窗外是红过半边天的落日，映照着他的发丝，发丝被风吹起，他面无表情，随意地低头，理了理头发，又冷又痞。
缓缓地，他抬头，一言不发地盯她，有着平常少有的冷漠。
何韵芷避开李嵊山的视线，草率地扫了两下，转身打算离开。
她步子还没迈开，就被李嵊山抓住手，她呆在原地，手腕间传来温凉的触碰。
李嵊山的触摸和他这个人一样，淡淡凉凉，惊不起一丝波澜。
很快地、轻轻地一下，李嵊山就放开手，那温凉的触感转瞬消失，像是没有过。
“为什么？”李嵊山嗓音慵懒，似乎在聊中午吃了什么那般随意懒散，他靠在桌沿道。
何韵芷垂眸，看着自己被李嵊山握过的手腕，她不语。
“不是说好的么？”李嵊山又问。
他的嗓音低沉了许多。
第18章 生气
何韵芷身体一僵，她没想到李嵊山会直接问她。
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沉默许久，李嵊山淡淡看她，没开口催她说话。
“对、对不起。”何韵芷硬着头皮，轻轻说道。
在这件事情上，是她失约了。
说完这句话，何韵芷没抬头看李嵊山，她咽唾液。
但是，她感觉有一股视线一直在看她。
是李嵊山。
到最后，不知道过多久，李嵊山没有对她说半个字，直接掠过她离开。
何韵芷立在原地，她垂头，双手攥紧，想了想，她转头往后看。
已经看不到李嵊山的背影。
做完清洁后，按原来的情况，何韵芷和李嵊山他们俩一块回家，少一个已经离开的陈园园。
但今天，等何韵芷收拾好书包，走到教室外的过道时，只剩下陈知源一个人。
“山儿今天有点事，先走了，我们俩一块回去吧。”陈知源笑嘻嘻解释道。
何韵芷捏紧书包肩带，挤出笑，点了点头。
有陈知源在，回家的路上就不会冷场。
一路上，何韵芷被陈知源的幽默逗笑好几次，沉闷的心情好上许多。
在快要到站的时候，何韵芷看向川流不息的马路，慢慢地，转头看陈知源，陈知源疑惑地看向她。
何她思索再三后，对陈知源笑道：“你其实可以和李嵊山一起回去，不用和我一块。”
她知道，李嵊山因为生气才没和她一块回家。
陈知源尴尬地挠挠头，尬笑几声，他找的借口很蹩脚吗？
小何居然都察觉了。
“主要是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回家，我和山儿都会担心的。”陈知源开口道。
其实，21点都没到，他没怎么担心，主要是另一个人。
何韵芷静默，并不说话，陈知源都这么说了，她不知道怎么婉拒这份好意。
陈知源见她不说话，紧接着又问道：“小何啊，你和山儿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作势翘起二郎腿，准备开始自己的掏心窝子话，“山儿这个人啊，我知道......”
何韵芷看着陈知源，笑了笑，直接打断，“没有。”
语毕，公交车到站，她和陈知源摆摆手，直接下车。
陈知源语塞，冒到嗓子眼的话哽住，幽怨地看何韵芷走远的背影。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再过几分钟，陈知源也下公交车。
他站在马路边等，没一会儿，一辆私家车停在他面前。
一上车，陈知源大手大脚地瘫着，转头看另一边正垂头看手机的男生，他忍不住埋怨，“我跟小何聊天，她居然没听完我的话直接走了，这简直不像小何了啊。”
李嵊山的眼睛落在手机屏幕上，连眼皮都没抬起，修长的手滑动屏幕，轻飘飘说了句，“谁想听你说废话。”
“我觉得不是，肯定是生你气迁怒到我身上呗。”陈知源被说急了，他气哼哼道：“绝对是你得罪小何了，山儿，你咋得罪了她啊？”
李嵊山滑动手机的指尖一顿，他按了息屏，冷笑道：“我也想知道。”
他侧头，往车窗外看，窗外的嘈杂不绝，起起伏伏的喇叭声，吵得人心烦。
他敛眸，关上车窗。
何韵芷回到家后，客厅的灯还是开着的，她步子一顿。
透过玄关的隔断，杨晴正犯困撑头，不远处的电视机正放黄金档狗血剧，暖黄的灯光照着，温馨恬淡。
这画面，像被岁月刻意做旧，让何韵芷动容。
何韵芷换了鞋，背着书包，坐到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她刚坐下，杨晴就惊醒，看向她。
“今天怎么这么晚。”杨晴起身打了个哈欠，边往厨房走，边说道：“饿了吗？我给你温粥了。”
何韵芷摇摇头，“妈妈，我不饿。”看杨晴单薄的身影，她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妈妈，你和爸爸是怎么在一起的？”
在她记忆中，父亲是个很开朗的人，和母亲完全不一样，小时候会带她去各种地方玩。
但也很绝情，她自从跟了杨晴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杨晴停下脚步，转头看何韵芷，有些疑惑，“你为什么问这个？”想起什么，她冷漠平静道：“性格不合而已，你爸爸那个人不适合我。”
何韵芷抿唇，看着杨晴，乖乖点头。
“芷芷，你现在以学习为主，可不要早恋。”杨晴皱眉道。
何韵芷愣了一秒，笑了笑，说道：“不会的妈妈，我只是突然想到，才想问问你。”
等一切收拾妥当，何韵芷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时，她看见杨晴依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频繁地拿起手机查看什么，一脸急躁。
她拧眉，轻声问道：“妈妈，是有什么事情吗？”
杨晴揉了揉眉心，将手机往沙发上一丢，道：“没什么，我只是最近比较忙，先和你说一声。”
何韵芷点点头，这段时间，杨晴好像一直都很忙。
她不再多问，母亲不想说的事情，她多嘴只会让杨晴觉得更烦。
接下来的几天，何韵芷在学校里，一直避开李嵊山。
何韵芷和袁一琪刚打完饭，巡视一圈，也没找到空余的位置。
除了陈知源那一桌。
袁一琪用眼神朝何韵芷示意着，询问道：“去不去？”
何韵芷顺着袁一琪的视线看去，摇摇头。
二人只好再找会儿，才找到两个人的位置，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