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妮卡很疑惑,她怔怔的看着刘玲芳,“这不是祖母告诉我们的吗?”
“卡撒家族的诅咒,只是一个传闻而已,真正的杀人凶手不过是借了这个传闻做了一个局。”刘玲芳很冷静的分析着。
这很出乎林沐的意料。
明明诅咒是玲丽莎先提起的。
尽管林沐也是这么认为,但这依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林沐想着不妨说的更清楚一点,让对方无法逃避自己的问题。
“刚才我们几个人外面讨论了一些内容,了解到卡兰特是个令人十分讨厌的人,而奇怪的是密斯修也同样如此。我在想,密斯修和祖父并无血缘关系,为什么也会和卡兰特一样成为了“令人讨厌”那个人呢,他们如此相像究竟是遗传了谁的基因,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林沐走到刘玲芳面前,“那会不会是遗传祖母您呢?所谓的卡撒家族,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也一定是祖母您的父家家族,才对吧。”
刘玲芳的眼睛瞪的很大,一副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的神情。
林沐从这眼神中,读出了“卡撒家族原来真的存在”,这一震撼消息。
并且祖父斯夫威特并不是卡撒家族的后裔,而玲丽莎才是真正的卡撒家族的后裔!
“没错。”刘玲芳不再掩饰,“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祖父早就已经知道了,本来瞒着你们是出于不想让你们深受其扰,毕竟这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事,外界得知后只会觉得我们是妖魔鬼怪。”
“诅咒吗?”林沐疑惑接话。
“这不是诅咒。”刘玲芳站了起来,从古老的木盒中拿出了一本书,“只不过是一种无法根治的基因病。凡是卡撒家族的女子生下的男性都会变得暴戾恣睢。但这在古世纪时是无解的。
并且,你以为我的父亲是卡撒家族的后裔,但实际上,我的母亲才是卡撒家族的后裔。”
她将书递给了林沐。
“你和沛兰妮还有诗微娜以及朵莉,你们都是卡撒家族的后裔,因为卡撒家族的传承早在费斯特时期之后就变为了母系传承了,因为在那时,卡撒家族的男性基本都死了。
那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因为我生了两个都是儿子,按理说,传承不到你们,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本以为威尔成温柔不暴戾,也就顺其自然无声无息的除掉了这个病症,可谁知道,卡兰特的出现却给我当头一棒,现在,连密斯修也是这样……这么看来的话,又何尝不是一种诅咒呢?”
难怪……难怪刘玲芳看到卡兰特死了的时候,会如此震惊的把诅咒说了出来。
她恐怕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这天的到来。
“我能很肯定的告诉你,诅咒是不存在的,这本书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说完,刘玲芳又坐回了躺椅上。
林沐手握着书,简单的翻看了两眼,其中内容着实让她震撼。
这是一本日记本,但记录的不是某一个人的日记,而是许多人零碎日记的合集。
其中有一个是瑞克拉的妹妹,她在日记里写道:“暴躁的父亲强迫我们去看惩罚姐姐,仆人莉娅却告诉我,其实是处死姐姐。我不相信瑞克拉就要死了,因为她是那么好,那么爱我的人。可是我去了,看到她被悬空挂在高楼上,有人站在不稳的木架上,用刀一点点割断她的绳子,我害怕的想要尖叫,可瑞克拉姐姐却笑着看向我,仿佛告诉我这并不可怕。”
林沐看着这被翻译出来的文字,猜测写这篇日记的人年龄应该不大。
“我依然想要救她,于是去求父亲,父亲问我,你也想被吊在上面吗?我拼命摇头,我去求母亲,母亲站在那里像是傻了一样,我去求姨妈,姨妈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愿意看,我去求哥哥,哥哥说,瑞克拉是活该的,所有人不许替她求情,我很害怕,哥哥什么时候也变成了父亲?而且,活该的?什么是活该的?他们说是活该的,就是活该的吗?”
这篇到这里就结束了,她继续往后翻,看到了可以连接上这篇日记的下文。
“今天,母亲给我做了甜甜的面包,香软可口,我吃了两口,突然就想到了瑞克拉,如果她现在还在的话,是不是已经结婚成家了,说不定已经有了孩子。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想到了已经过世的哥哥,母亲说他死是活该的,因为在瑞克拉死后,他就开始和父亲一样折磨其他女人,姨母被他打的遍体鳞伤,就连母亲都被他辱骂伤害,我也是,到现在为止右胳膊都无法用力,我想,这就是死的活该吧,瑞克拉骂了几句父亲就被处死了,那么哥哥做了这么多,按道理来讲,应该多死几次才对吧。不过幸好,我们都活下来了。除了大哥,母亲说,大哥已经有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我想,如果是我父亲那样的,能不要还是就不要了吧。”
所谓的“卡撒家族的诅咒”或“瑞克拉诅咒”至始至终都只是一群女人的自救。
在瑞克拉身上看到自己未来的命运时,她们不得不开始未雨绸缪。
只不过,不同的是,她们还没有疯狂到诛屠一切,依然保留最后的良善。
在看到最后一句话时,林沐突然眼睛一亮。
一切似乎更加说的通了。
或许,将这些事情归咎为“诅咒”,并不是为了逃脱什么罪责,真是只是单纯的用来警醒后人。
林沐合上日记,回味着最后的那句话:
“好了,今天的日记就写到这里了,我和姐姐们要去参加国王的宴会了,每次去都能吃到许多好吃的,还有漂亮的裙子可以挑选,我实在是太期待了!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从一开始林沐就觉得有些奇怪,国王为什么能容忍卡撒家族一家独大,甚至站在自己的头上耀武扬威。
终于在这里,看到了答案。
一个狂妄的人,一类狂妄的人,终究会被多方势力所记恨忌惮,走向尽头也是顺其自然的落幕。
她看了一眼在躺椅上躺下的刘玲芳,没有选择继续打扰刘玲芳,而是推开门出去。
可刚一推开门,一个身影突然闪现到她面前,在旁若无人的情况下迅速将她拉到了一边。
【作者有话说】
游戏二所有的角色:
祖母:玲丽莎75岁(刘玲芳)
——其管家:金斯栋(张贵栋)
父亲:威尔成54岁(池信成)
大姐:沐妮卡30岁(林沐)
——其丈夫:查曼白32岁(周余白)
——其女儿:朵莉(朵儿)
——其丈夫的姐姐:思诺特40岁(乔思)
二姐:沛兰妮28岁(祝沛儿)
——其丈夫:鲁德凯(尹凯乐)
——其儿子:明威(光明)
四妹:诗微娜22岁(席诗怀)
珠宝商人:克林皓48岁(王君皓)
——其儿子:密斯修20岁(谭修文)
父亲挚友:康也纳50岁(何康)
——其儿子:维柯多26岁(柯北)
卡兰特的同学:兰斯芙微23岁(充兰)
卡兰特同学(爱慕者):芸莎莉尔22岁(夏芸芸)
卡兰特的朋友:巴泽浩尔26岁(应浩)
卡兰特女发小:姿维娜22岁(范姿)
卡兰特的朋友:布巴尔会25岁(车东会)
第20章 谁是邀请者(九)
等到林沐到四楼时,四楼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她试着喊了两声他们的名字,结果没有任何回应。
空荡的走廊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
但她不觉得害怕,反而是开始一间一间的搜寻。
走廊的灯还在忽闪忽明,林沐就在灯光略带节奏的闪烁中,推开了第一间房。
令她惊讶的是,房内全是烧焦的痕迹。
而她仔细看时,才猛然发现,这里的布局和楼下仆人房间的布局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她借着微弱的光,摸到了第一个床铺被烧的破烂的柜子,伸手往里面一探,里面空空如也,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但依然什么都没有,看来是虚惊一场,她走出了房间,又接着去第二间。
刚一推开门,入眼却是十分凌乱的书房,许多笔和纸都散落一地,各式的书本也杂乱无章的被扔在地上,一片破败景象。
她没有逗留,转身去了第三间——结满蜘蛛网的卧室。
第四间——羽毛满天飞的接待室。
四楼似乎比三楼要小,只有四间房,在往前走,就是漆黑一片的阳台。
她能透过窗户,看见外面和大巴车外一样黑的鬼魅的夜色。
像是无数只手由上至下,严丝合缝的将他们都给扣住了。
仿佛时间再久点,连氧气都会变得稀薄。
林沐没有多逗留,转身上了五楼。
五楼更黑了,但奇怪的是,这里头顶上的无法被触及到的窗户,却隐隐的发散出月光,照在走廊上,还能看到人影。
就好像跟四楼不是同一片漆黑的天。
她走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了转角唯一的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