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医生,他的妻子得了什么病。
医生告诉他,“慢性肺源性心脏病。你作为丈夫不清楚吗?你的妻子患有特纳综合症,并发卵巢早衰,卵巢早衰的情况比较严重,极容易诱发了心血管疾病,她现在这个情况……”
医生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了。
但他已经了然于心。
池信成哀求医生一定要救救她,医生不也敢做保证,只说会尽力治疗,但也只是保守治疗。
这一趟回家后,他感觉七魂散去了六魂。
妻子关心的问他,“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却崩溃大哭。
后来,他又去过几次,有一次站在窗户看向里面是,茵茵突然睁开了眼。
她看到自己了,她知道自己来了……
两个好端端的人怎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都怀疑,当初茵茵那么干脆离婚,只要了三千万,是不是躲着他去治病,不让他知道,不想连累他!
医生告诉他,“患者体内多处病变,身体虚弱也无法进行手术。”
他听不到,只跪在地上说他有钱,他有很多钱,请医生一定要治好她。
但钱竟然在此刻真的不是万能的。
曾经的肆意挥霍,纸醉金迷,突然变成了一个笑话。
在妻子拿出他探视前妻的证据后,他再一次提出离婚。
“池信成?你说什么?离婚?孩子那么小,你怎么……”
“我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你和孩子。我算过了,流动资金和房产这些有十多亿。还有股票……这些我全部留给你。”
“算过了……?这么说,你早就想离婚了?就算我不说你也打算离婚是吗?我觉得我想要的是钱?我以为我们是灵魂共鸣的伴侣……”
“对不起,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我知道我错的离谱,但茵茵是我的发妻,她现在……”说到这里,池信成痛哭不止。
妻子也知道大概的情况,只能无声流泪,最后她说道,“她是你的发妻,但你也是我第一个丈夫,那么爱她,为什么要跟她离婚,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池信成,你对得起谁?”
其实她把证据摆在池信成面前时,并不是要和他离婚,最多会责怪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瞒着自己。她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可谁知道他却直接提出离婚。
离婚了之后,池信成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并不是婚姻束缚住了他,而是他的良心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丝解放。
很多人说,医学治不好的病,那就只能靠神明了。
他漫漫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看完后的两个人,依旧靠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他的故事听上去……很普通。”周余白说道。
“比起尹凯乐杀了两个姐姐,确实很普通。只是,他上这辆大巴车去侑州,是为了给他的前前妻祈福?”
她仔细回想池信成的为人处世,确实比较柔和,可能相信多做好事可以攒福报吧,清孽障。
“好了,结束了,我要去睡安稳觉了。”
林沐刚起身,正准备躺回床上,周余白突然叫住了她,“等一下。”
林沐回头,周余白隔着玻璃站在不远处。
“我们之前见过吗,你有没有觉得我看上去很眼熟。”
第84章 恐惧的延伸(一)
夜晚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窗户上还有凝结的霜。
参与者们悠悠转醒,只露出一双眼睛。
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下一场游戏的信息。
[接下来邀请大家参与,进阶游戏阶段的第二个游戏:恐惧的衍生。]
[游戏内容:无]
[游戏提示:无]
[游戏规则:存活到最后即可获胜。]
[游戏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这个游戏瞬间让许多参与者们都清醒了起来。
没有道具卡,也没有显示淘汰的人数。
甚至游戏规则说的是——存活到最后。
难不成这是一个恐怖游戏吗?
许多人心里开始打鼓。
大约过了1分钟,大家都以为乘务员会上前说两句,可乘务员久久没有出现,回头一看发现她竟然不是座位上。
这还是头一次,没有看到乘务员在座位上。
不过大家也没在意,觉得她可能有什么急事,等一会就会上来,可过了10分钟后,乘务员还是没有上来,而他们的游戏应该已经开始了。
要自己下去吗?
大家都面面相觑。
周余白看向林沐,问她,“要不要一起下去看看?”
乔思先一步回道,“干嘛要下去呀,既然乘务员不在,没人带我们到房间里去,那我们就装不知道好了,说不定正好就可以不用玩了。”
王君皓隔着两个人说道,“那你还真是太聪明了。”
“我谢谢你,你少揶揄我。”
两个人开始拌嘴。
“不对。”林沐察觉到不对劲,“也许游戏已经开始了。”
她话音刚落,捧着被子从前面楼梯口向下看的席诗怀和祝沛儿突然大叫一声,颤抖的指着楼下说道,“底……底下……底下没人。”
林沐猛的掀开了被子,走到了楼梯口,顺着她们的视线往下看去,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人,也就是说他们的大巴车现在正处于无人驾驶的状态。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相邻的两个人都害怕抱紧了对方。
“别担心,我们现在的情况本来就不能用现实因素来考虑,无人驾驶不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池信成安慰着大家。
“但他们人去哪了?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席诗怀说道。
就在这时,窗外的天突然慢慢亮了起来,当然不是白天的亮,而是一种昏暗的亮光,能让人看清周围的环境,那是一副完全破败的景象,道路两旁的树,也是苦死的状态,勾勒着枝干,展现出一副惊悚的状态。
“不对,没那么简单。”林沐摇头,“你们中有人会开大巴车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谭修文却开口说道,“会开车,但是是c1驾照。”
“那……”
林沐话还没有说完,周余白突然冲了过来,将她整个人都扑倒在地。
她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人都腾在空中,然后紧接着又急速下降。
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耳边只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砰……啪!”
痛……全身上下都痛,五脏六腑像裂开了一样,她只是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心肺处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好在周围的寒冷让她感觉到麻木。
好像有流水的声音,林沐觉得她很渴非常的渴,于是就拼命睁开眼睛,想要寻找水源。
当她半支撑起自己身体的时候,却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水源,而那如水一般流淌的声音,是周围同伴的x液流淌的声音。
她错愕的看着身后的景象,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大巴车的残骸镶嵌在一起。
人间炼狱。
林沐艰难的站了起来,然后后退了几步。
她寻找着周围可以吃的,可以包扎的物品,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然后清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林沐当然知道这才是游戏真正的开始,把她作为玩家,自己的游戏场里当然是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想必其他的玩家也会遇到相同的场面。
她抬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目前在她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通往阴森的森林的路,一条则是通向光明大道的路。
光明大道虽然诱人,可林沐还是发现了问题所在——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危险,但是它光秃秃的没有食物,没有水源,什么都没有,就如同走在沙漠中一样,死亡不过是早晚的事。
而那阴森的看不见前方的森林,里面一定有水源,有食物,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
她转身就向那片森林走去。
“恐惧的衍生?”林沐一边朝森林走去,一边在想这个游戏,什么叫做恐惧的衍生?
很快,她就对这句话有了一定的认知。
越往里走越暗,整个森林像被巨大的黑暗所笼罩。
首要的解决光的问题,于是林沐开始学着电视里说的那样钻木取火。
意外的竟然成功了,只不过她不知道该怎么保留火种,只能捡许多干木头,脱下外套,将木头放在里面,然后将外套的两个袖子系在自己的腰上。
她只能不断的续火。
举着简易的火把,林沐走向森林深处。
庆幸的是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凶猛的野兽,或者有毒的蛇虫之类的,但这样的平静,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直到她爬上坡,察觉到有光之后,寻着光转个弯,就看到了三尊石像。
最中间的那一尊,她之前见过是蛇像,另外两尊,看样子应该是牛像和羊像。
周围都暗的吓人,只有这三尊石像前面摆放了一百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