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尴尬地笑了笑。
三人说笑着走了段,祁放在食堂旁的岔路口跟舍友分开,瞧了眼手机,付轻屿还没回消息!
祁放挣扎两秒后,又给她发了个‘在忙啥’的表情包。
晚饭吃完,祁放总算等到了回信。
付轻屿:彩排,忙了一天。
祁放:嗷,男团去了,眼睛看不过来,肯定没时间看手机,我懂。
付轻屿又半天没回消息。
祁放盯着手机,扯了扯头发,直奔理发店,翻出男团照片,指着主唱跟理发师说:“我要剪成他这样,要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理发师看完照片,一口一个没问题,抬手叫来个人,“带帅哥去洗头。”
留了半年多的头发,说剪就剪,祁放心里稍微有点不舍,看着理发师左右挥剪,逐渐心慌。
要是不好看,岂不更完蛋!
理发开赌,这玩意买定离手,赢了改天换面,输了没脸见人。
他憋了这些天,就等着明天去见付轻屿,还得把那主唱比下去,输不起啊。
祁放看向镜子里的理发师,“老师,麻烦你一定给我剪好看点,我这辈子的幸福,就在这头发上了。”
理发师不是本地人,也不会说普通话,说话带着口音,“帅哥,放心好了,交给我,保准靓的啊。”
祁放听完,更不放心了。
店里人不多,一套洗剪吹下来,将近用了一个小时。祁放火气再盛,这一□□下来,也熄火了。
“帅哥,看看够不够靓啊。”理发师从他面前撤开,放下吹风机,操着口音念魔咒,“绝对够靓啊,比图片上的好看,看一看啊,交给我准没错的。”
祁放乍看到自己短发的样子,满脸写满别扭。不过,确实更清爽了。
“这样看,很年轻很阳光啊,”理发师上手,将他头发往后抓,“这样就很帅,很有男人味啊。绝对比照片上那人好看啊。”
理发师确实有些功力,不仅会剪,更会说。最后这句话,直接说到祁放心里去了。
这赌局,得等明天见了付轻屿,才能定输赢。
祁放出理发店时,付轻屿正好给他回了条消息:你懂什么?
祁放:我什么都懂。那个男团主唱,真人咋样?
付轻屿:你问哪方面?
还哪方面?祁放使劲敲着手机键盘:听你说的,还挺了解人家?
付轻屿:还成吧。人挺有礼貌的,唱歌不错,长得也不错。
付轻屿:不过,今天摸着良心说,你比他帅。
祁放还等着使劲敲手机呢,看完最后这句话,嘴角压都压不住,臭屁地回了句:我明天更帅。
祁放没问付轻屿的意见,十分放肆,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
付轻屿接得不慢,背景音有些嘈杂,先开口问了句,“怎么了?”
祁放支起耳朵听了半天,没听出她在哪,“你干什么呢?”
付轻屿喝了口水,“吃饭。”
祁放:“跟男团主唱一起啊?”
付轻屿笑了下,“我多大面啊,能让人家当红偶像陪吃饭。你那脑子是不是撞没了,我自己。”
祁放背着包,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我脸大,明天请你吃个饭,行不?”
付轻屿:“那得看吃什么?”
“那得看你想吃什么?”
付轻屿啧了声,“之前居然没发现,你说话这么不老实。”
“哪不老实了?我实话实说。”祁放问,“他给你唱什么了,你觉得好听,我也给你唱。”
付轻屿说:“你明天来现场,也能听到。”
祁放想了下,“你不是刷到过我驻唱的视频吗,你觉得我俩谁唱得好听。”
付轻屿说得干脆,“你。”
祁放被夸得一愣,又问:“真的假的?”
“假的。”付轻屿笑,“你怎么啥都要比?”
祁放叹气,“这不是年纪不够,在其他地方多找补点嘛。”
付轻屿明白他什么意思,不往话上靠,“那确实得多找补点。”
两人半撩半呛地说了半个钟头,祁放在电话那头陪着付轻屿吃了顿饭。
——
现场观众一百来人,录制开机,付轻屿也顾不上祁放来没来,直到中午放饭的时候,她大体扫过一眼,没看见人。
化妆间的休息室,许梦几个化妆师正围成一团,听到开门声,齐刷刷转头看去,将中间人露出来。
付轻屿看过去,愣了下,差点没认出祁放。
祁放看见她,立即站了起来。他个子高,身边围着几个化妆师都没挡住他的脸。
祁放头发剪短,脸显得更小了,一双狗狗眼盯着她。付轻屿只剩四个字形容他,‘太水灵了’。
许梦先开了口:“咱弟真帅啊,刚才看他在观众席最后排坐着,我还没认出来,趁着放饭瞧了瞧,才发现是熟人。”
祁放看着付轻屿,笑着挑了下眉头,“今天是不是更帅?”
付轻屿点头,“还行吧。”
祁放留长发有些文艺范,剪短后,显得更阳光了,还有点劲劲的感觉。第一次见面,祁放要是这个形象,付轻屿觉得一见钟情也不是不可能。
许梦把盒饭拿出来分,“轻屿啊,你这评判标准,可太高了。”
祁放跟着说:“就是就是。”
付轻屿笑笑,没再接这一茬,“吃饭吧,快饿死了。”
休息间不大,三面靠墙放着沙发,还有几把椅子。付轻屿一来,祁放就粘到人身边。
两人不远不近坐着,时不时轻声咬耳朵。许梦越瞧越不对劲,扬唇笑了下,心说有情况呀。
最开始,付轻屿说得信誓旦旦,说祁放不是她的菜,许梦信了,没往这方面想,才没察觉到。
现在一瞧,跟付轻屿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付轻屿和祁放对视,两人眼里都能掐出水来。再看不出点情况来,许梦该都给自己洗洗眼了。
许梦玩笑道:“哎哎哎,这还三四个人呢,你俩有啥悄悄话回家说去,别整的我们抓心挠肝的。”
祁放年纪小耳根子薄,不禁逗,被人当众一点,耳朵瞬时红了,不知道回啥,就闷头扒了两口饭。
付轻屿玩笑回去,“回家说去,还怎么逗你玩。”
许梦可不认输,嘴上跟付轻屿打得有来有回,说笑半天,稍微休息会,便出去工作了。
祁放看着几个化妆师走净,才开口:“哎哟,你俩拿我打趣,我都快坐不住了。”
付轻屿转头瞧他闹了个大红脸,笑着说:“祁放同学,脸皮这么薄,还得练啊。”
祁放说练就练,扒拉两下头发,“怎么样,今天比那主唱帅吧?”
付轻屿禁不住笑,“我说帅,就帅了?”
祁放干脆道:“那是。”
“怎么突然想起来剪短发了?”
祁放叹气,“有危机感了,怕自己帅得不够明显,有人可就不跟我做‘好朋友’了。”
付轻屿故意皱起眉头,装装样子,“你‘好朋友’没这么敷衍。”
两人都拿着‘好朋友’当幌子,特别是祁放总爱挂在嘴边。现在这三字一出,就像明晃晃的调情。
付轻屿思忖片刻,又说:“你长头发也挺帅的。祁放啊,要记住,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不要刻意讨好,会掩盖你原本的光芒。”
祁放怔怔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半晌才缓过劲,“你没事少撩我,我说过,我这人挺没自制力的。”
付轻屿哭笑不得,“我哪撩你了?这不都是平常话嘛。倒是你,这就被撩到了,还是多交几个异性朋友吧。”
“不用,”祁放哼了声,“晚上吃火锅去?”
付轻屿起身去工作,笑着留下两字,“再说。”
第26章 26
节目录制结束,现场一片混乱的收尾中,付轻屿被陈声宏叫去休息室。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步调快,没有任何沟通,随着一声关门声,气压降到极点。
‘啪’的一声,陈声宏流程稿件甩到桌子上,两手掐腰,闭眼缓了缓,一副要被气炸的样子。
付轻屿双手随意垂着身侧,衣服上领夹麦没摘,静静看着他耍疯。
陈声宏侧过身,抬手指了指她,气得半天才说出话,“第三轮游戏,为什么擅自换人?我就去趟卫生间的功夫,你就把人给我换了,要不是我看回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付轻屿似笑非笑:“陈总,你也消消气,小心身体。场上配合不好,当然要及时调动,不然要主持人干什么?”
陈声宏眉毛气飞,“安排表上写得明明白白,小宴和吕雨流量高,这个环节就是为了多给他两镜头,你倒好,第三轮把吕雨换下去了,你要做什么啊你!怎么?我这个陈大负责人话不好听是吧?何雨萌不在了,你也搞搞清楚现状,搞搞清楚位置!”
付轻屿不急不慢地说:“吕雨担不起解说的角,基本上都是主持人帮他说的,实在没法看,前两轮游戏你没看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