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温和许多,司遥沉浸其中,唇瓣相互厮磨一会,她生出不满,张开口想让他放进来。
书生稍顿,缓慢探入,舌尖相触,司遥感觉身上战栗窜起,火苗一样蔓延开,素手不觉攀上了他肩头。
书生抖了一下。
司遥生出捉弄之意,舌尖做笔,刮过他的上颚。
乔昫气息猛然下沉,手扣紧了她的腰肢,随后又抽离。
他低下头微微低‘喘。
又吻了一次,无法自控地。他不能再留着她,稍加平复过气息,乔昫不想再给她任何机会。
他利落下达指令:“你身侧有套嫁衣,换上吧。”
穿好嫁衣,窗前的香也燃完了,顿时傀儡身上缠着的丝线都消失了,司遥迎来了全然的轻松。
身体抵御不了突如其来的松快,她再度晕过去。
-
许久之后,司遥再次睁眼。
眼前一片绮丽的红,愣了会才发觉是由于她头上蒙了块红布,刚想掀开却听到一阵斯文的步声。
司遥手停住。
她这才发现红绸之下站了一双干净的墨靴,和一片绛红袍角。
怔愣的须臾,红绸下探过来一根细细如意称杆。
司遥本能地戒备,迅速抬手去挡,但她的手跟思绪一样迟缓。
那杆如意称先她一步挑开红绸,动作缠绵而郑重。眼前的红雾消失了,周围亮堂堂的,很刺眼。
司遥忙捂住双眼,缓了半晌,她悄然将手指张开一道窄窄缝隙。
她明媚纯粹的眼眸透过指缝,好奇地打量眼前场景。
这是处简陋但素朴的屋子,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竹木桌子,一张竹椅,桌子上有一对燃烧着的粗‘大红烛,窗户上贴着对喜庆的大红囍字。
呀,她在吃席呢。
谁在成亲?
司遥迟滞地想起她面前有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目光移了过去。
他身穿绛色喜袍,身量修长如秀竹,眉眼干净似美玉,简陋破屋被衬得都像神仙隐居的草庐。
还挺好看的嘛。
司遥落下挡在眼上的手,好奇地仰起脸望着眼前斯文的人,看气质他应该是个书生,不过他到底是谁,他们怎会待在一个屋里?
两个人都未说话,乔昫也在看着她,女鬼素净的面上未施粉黛,唇不点而红,眸光干净又邪恶。
他先说话了,声音也十足温和斯文:“醒了么?”
司遥点点头,这不废话嘛。
出于严谨,乔昫先问:“可记得你我是谁?你我是何关系。”
司遥歪着头回想,哦,好像昏倒前他们在另一个破屋里说话,还接了吻,那些记忆并未随着她的昏睡全然消散,能记得个大概。
司遥含了笑道:“我是司姑娘,你是乔公子。我很馋你。”
“……”
乔昫无言抿了抿嘴唇。
用过傀儡香的人不会立即忘记熏香期间的事,因此他不必再费时复述方才他们定下的约定,只想尽快满足她的愿望,了结这段孽缘。
他径直问:“方便饮交杯酒么?”
交杯酒?
司遥也很快想起片刻前他们有过约定,他还真的要为了让她睡他,就地跟她成婚?可不对呀。
她是记得自己叫司遥,而他姓乔,可她好像还不认识他呀。
司遥才不会傻愣愣地问,揪住他袖摆,仰面笑吟吟地望他:“你方才问我,那你自个倒是说说,你是我的谁,我俩什么关系?”
她仍是调情说笑似的腔调,仿佛凡事都可以是逢场作戏。
乔昫生出一股无名火。
他蹙眉凝着她:“你我是新婚夫妻,即将共赴巫山。”
共赴巫山,无比旖旎的四个字从如此端方正派的一个人口中说出,反差得叫司遥心痒痒。
可现在就成婚也太突然了,她仍有些懵:“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环节?”譬如说相识、相知,相许?
乔昫道:“家父远在上京,家母已仙逝,拜天地等繁x文缛节可以略过,只饮交杯酒即可。”
见司遥在发呆,乔昫没有催促她。先后用过迷香和傀儡香,她思绪还显得很迟钝,这是寻常症状。
他也不想关切地问一问她,这只会冒犯他的机会。
但看着这章鲜活的脸,他突然心善:“不方便的话,可以改日。”
司遥看到书生面露犹豫,好像他要同她饮的不是交杯酒,而是孟婆汤,难不成他后悔了?
他露出犹豫的迹象,她反而果断起来。不管了,先吃到嘴再说。
“我想跟你做夫妻很久了,怎会不方便?”司遥端着杯凑过去碰了下他杯子,“那么,干一杯?”
这架势仿佛土匪拜把子,乔昫无奈:“交杯酒不是这样饮的。”
司遥脑子乱糟糟的,她怎么会记得交杯酒怎么饮。不想因这些小事横生枝节,她妩媚笑道:“第一次成婚不大懂,你教一教我嘛。”
她晃了晃他衣袖,撒娇地眨着眼,这俊美书生脾气真是好,俯身握住她的手,耐心地手把手地教她:“交杯酒需新人相对而坐,半臂相绕,再各饮下自己杯中酒,寓意永结同心。”
饮交杯酒时书生垂着眼,心无旁骛,司遥乌黑的眼珠子跟着他打转,生怕到嘴的肉给跑了。
终于饮完了,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俩酒杯一块往边上“哐当”一扔,纤纤十指按住他肩头,眼中冒着雀跃精光:“那,我们来洞房吧?”
乔昫清秀的眉头微皱。
再急色的浪子都会在洞房前说一两句哄骗人的话。
她可好,半个字都不浪费。
司遥读懂他似是幽怨又似是嫌弃的眼神,要她装一下吗?
她问他:“是我漏了什么?”
书生自哂地摇了摇头,眉头舒展,牵唇对她微笑:“没什么,既然你很急,你我便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
看文案可能像男主故意让女主失忆或者女主意外失忆,男主知道后再决定成婚独占。但写的时候发现:从司遥的角度是怎样都可以,她目前的人生观是及时行乐,失忆会让她因为忘记和书生的龃龉,更果断地伸出“小魔爪”。而书生是一款虽黑心,但也嘴硬清高,还有传统家庭观的书生,不会故意让她失忆来独占,而且如果确定女主失忆,他可能会先谈恋爱再结婚。最终设置为一场双方都心怀鬼胎的大乌龙。
第16章
醒来到饮完合卺酒,司遥还不曾见书生笑过。本就英俊的人再穿一身喜服,越发丰神俊朗。
这一笑更是满室生辉。
冲着他这一笑,司遥按捺住躁性,决定对他多点耐心。
洞房花烛夜虽只是为了醋而包饺子,可她也不想占尽便宜。给他留些美好的回忆吧,往后他幽怨时她可以宽慰——后来者虽多,可她对他们不曾那样耐心过,怎么不算偏爱呢?
这般想,司遥拘谨起来,垂着眼帘羞于看他,期期艾艾道:“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啊?”
戏开始得太快,仿佛鬼上身般自然。乔昫正了正衣冠,客气道:“礼还未全,可以再等一等。”
显然这是个规行矩步的老实书生。司遥禁不住开始想象,这样温良规矩的书生在床帐里衣衫尽褪会是什么模样,哎,又急躁了。
娇羞,要娇羞些。
司遥羽睫垂得更低,仿佛因为书生提到的“全礼”而羞得无颜看他。
但她脑海中的词句早已不知荒‘淫到什么程度。
乔昫暗自冷笑。但为了给她留一些美好的回忆,他仍配合地装出大婚之夜新人双双矜持的姿态。
“可曾口渴,要饮水么?”
司遥抬眸看他,又飞快垂眸,娇羞道:“多谢,我还不渴。”
就是有点饿,想吃掉你。
两人双双端坐在喜床边沉默,一个比一个端方。
又装了稍许,司遥装不下去了,双手攥着膝头裙摆:“今夜……天色不错,要不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夜半三更,漆黑一片,何来天色可言?她沉浸于做戏,乔昫含笑配合:“天色是很好,但按礼新婚之夜新人不宜外出夜游。”
“也是。”司遥逮住了话头,“既然天色已晚,那我们歇下吧?”
乔昫温声说好,问她:“娘子习惯睡外侧还是里侧?”
她想睡在在他的身上。
司遥莞尔道:“我……我胆小,怕鬼,睡里侧吧?”
“……”
装得太过了。
乔昫无言看她一眼。
双双入了罗帐,二人和衣躺下,双手皆平放于腹部。
乔昫目光平和地望着红罗帐上空,忽觉这喜床似一口巨棺,而他们似白头偕老、同穴而葬的一对夫妻。
他虽狠心,却不想占尽便宜,待她成为灯笼永远陪着他,他会为了她不再娶,如此才公平。
乔昫很久没有动作,司遥偷偷瞄他。这老实温良的书生不会打算啥都不干吧?她的手慢慢挪动,纤纤五指屈起,蜘蛛似地往他那边探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