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温良书生后_卧扇猫【完结】(55)

  她查的人涉及了武威侯府,而他妹妹要与武威侯府世子成亲,他给的消息能有多中肯呢?

  她跟他周旋,只不过想分散他的心神,以免他看出她真正的目的。

  “娘子果然细心,不止耳朵,娘子下颚的弧度,锁骨走向,身上何处有痣,你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楚。”

  司遥面露怒意。

  乔昫自顾自道:“娘子吃味了?但我也并非登徒子,随便看到一个女子都要仔细查看——除去你不见的那半年,为了寻你,路遇的每一个人,即便是男子,我亦会盯着看。”

  司遥被他肉麻得浑身僵硬。

  但也诧异。

  世上竟真的有人对另一人如此在意?她都不曾这样留意自己。

  不,乔昫不是那老实的书生,与其说在意,不如说掌控。

  司遥待不下去了,走前为了打消他对她的探究,她不惜抛出言序来搪塞:“今日只是为了还言序的人情,帮他查一个旧相好的下落,因此不曾慎重伪装!否则你不会有察觉的机会,但你尽可放心,我不会对你妹夫不利!”

  乔昫正领她来到上次的厢房前,才要推门,手顿了顿。

  “言序?”

  那花枝招展的花孔雀名中也有一个“序”,与“昫”正好同音。

  他比他更早认识司遥,那么当初她带着记忆与他共处时,唤他“昫哥哥”,可曾会想到旁的人?

  又或者她会留意他,也是因为他亦是单名一个昫?

  ……

  不能再想。

  乔昫推门而入,尽量控制妒意,不让自己那么小肚鸡肠,说笑道:“这一次还人情之后呢?他再给娘子一次好处,娘子是否又要还一次?”

  男女间的起缘不都如此?

  尽管他已很克制,司遥还是嗅到了醋味儿,若没有今日被他撞见的事,她铁定给他加点醋。

  最好酸死他才好!

  今日她心虚,只想让他不再盯着她的秘密,便信誓旦旦道:“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乔昫回身盯着她,意外的是丝毫没有被哄得高兴的神色。

  司遥信誓旦旦地再次保证。

  砰!门被他一下关上。

  关门的同时,他将她按在了门板上,重重压上来。

  第36章

  乔昫压得他们之间没有缝隙,低头黑眸盯着她。

  “娘子是在为他哄我?

  “你给女儿选‘娮’作乳名,唤我阿昫,也与他有关?

  “相识如此之早,你就不曾对他动过分毫心思?”

  “……”

  司遥无言以对,着实没想到他能想到那么离谱的地方。

  她不想在这时候激起他不满,以免影响她办事,苦苦寻思着怎么安抚他的滔天醋意。

  乔昫突然吻她额头,诚挚道:“罢了,无论如何,娘子哄我便意味着在意我,我不该误解你心意。”

  司遥:……

  他还真是个成熟的好夫君,已经学会自己哄自己自己了。

  心有不甘却极力压抑的样子和从前一样有趣,司遥不由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真乖!”

  手点到青年笔挺的鼻梁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美色误人,司遥猛地醒转,皱眉在他鼻梁上揉了把:“你鼻梁上有东西。好了,没有了。”

  她转身:“这是你妹妹的闺房,我总在这里借用她的地方也太无礼,正好,今夜晚了,等我回自己的地方再处理这张脸吧。”

  乔昫后背慵懒倚着门不避让,颀长的身形拦住了她的去路。

  “阿鸢寻常都住侯府,别苑虽有为她备下的厢房,但她偏爱素雅的居室。这一间屋子,是娘子离家出走时我为你备下的。”

  司遥微微错愕。

  乔昫叹道:“说了一个谎,就要圆另一个谎。成婚后不得不让娘子跟着我清贫度日,本打算待夫妻情分深些再坦白,又因误以为娘子喜欢我的傲骨和清贫,便一直故作隐瞒。

  “娘子说自己曾是乞丐时,我以为你不再喜欢清贫度日,下决心坦白,着人买下此处。”

  司遥环顾四周,难怪她初次步入这间房子会觉得每一处都赏心悦目,原是因为每处都合乎她喜好。

  她偏好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却喜欢华美俗气的物件。

  屋子是按寻常未出阁姑娘家的样式布置的,处处充满少女情怀,司遥心里像是被什么给挠了下。

  乔昫温声道:“素衣阁虽为暗探设了住处,但阁中暗探相互忌惮,想必住得不会舒心。这别苑有护卫把守,旁人轻易不能入内,往后娘子若是累了或需要疗伤,可以回到此处,这一处闺阁包括它隶属的园子,都独属于娘子,无你许可,旁人不可随意踏入,包括我和阿娮。”

  屋子虽华美,给人的感觉却似那简陋温馨的小院。

  司遥心口又被挠了一下。

  痒,还热。

  暗探也是俗人,也会有被蛊惑的时候,她看着乔昫在灯下倍显温暖和煦的眉眼,险些点了头。

  乔昫不放过她每一瞬的神情,目光温柔,进了一步。

  “娘子,我会一直在,哪怕你日后不再稳居探首之位,也绝不会再受人威胁,更不会无家可归。”

  他把还处在怔愣的司遥拥入怀中,拥抱的力度极温柔,仿佛温泉水温和地包容着她。

  轻道:“回家,好么?”

  司遥望着他眼眸,这双眼实在太温澈,哪怕已知道这双干净眼眸的主人并非善类,仍然忍不住受其蛊惑,她缓缓启唇:“乔——”

  乔昫突然低头温柔吻住她,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在不确定她是否会受他蛊惑前,他不容许任何变数。

  司遥没有挣开,不知不觉间已被他调转了二人的位置,压回了门板上,他的唇舌索取她口中的气息,也让她染够了他的气息。

  待两人的气息已无法分离,他的吻离开了她唇瓣。

  而司遥却还不曾发觉。

  不知何时,衣襟交错的弧度往两边张开,吻变成奇怪的含吮,带来颠荡如水波的感受。

  司遥目光逐渐空茫,上空雕镂彩绘的房梁逐渐变得破旧。

  她仿佛回到了那间破屋子。

  书生含着道:“娘子。”

  “嗯……”

  司遥唇瓣溢出回应,手摸索着要让他别用牙齿咬。

  可指尖往下,触到的不是柔软的发带,而是温润但棱角分明、坚硬的玉冠,不属于书生的触感。

  司遥猛地醒来,余光瞥见清贵的青年身处奢华的屋子里,埋首虔诚地吻她,一手拘起。 !!

  那个矜贵神秘的少主,埋首于她的身上这般下流地吻她?!

  啊啊啊啊。

  司遥猛地推开他,拢好散乱的衣裳,理智回笼,她想起自己的身份和仇人,软化的心迅速恢复冷静,将目光和心神从这间温暖舒适的屋子里抽回:“多谢你方才的话……今天有点晚了,我先走了!”

  说完从窗口一跃而下,踏着楼下池中的菡萏,踩过树梢,挣脱这满屋子温暖和明亮,融入夜色。

  乔昫皱眉望着池中的涟漪,不明白究竟漏了什么。

  分明她也很向往温暖。

  为何还要走?

  他触着唇角回味她的气息,思忖半晌,提笔写了封信,唤卫叔:“给赵老阁主送去。”

  次日午后,信鸽就为乔昫捎回了他一直想要的答案。

  -

  回去后,那间屋子和乔昫蛊惑的目光都挥之不去。

  司遥在房梁上翻了个身。

  喜欢上房梁待着的习惯是从入素衣阁之时养成的。

  素衣阁遴选的规则是让一组小孩子相互厮杀,十人一组,在特定期限内活下来的才可进入下一步。

  为了少一个对手,多一条生路,孩子们不仅武力上相互x较量,私下也会竭力对付对手。

  在同伙被子里放毒蛇蜈蚣、甚至毒药,小小年纪的孩子就已对此类手段轻车熟路。而司遥因着绝佳的武功天赋,总会毫无悬念稳居第一,因为差距太大,无人会挑衅她。

  她最早学会轻功,无聊时便守在房梁上,俯瞰同伴之间的暗算,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心里是怕的——不怕这些孩子,而怕一个她忘记了的,看不见也想不起的仇人。

  那半年里,房梁成了承载她安稳与骄傲的地方。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的心机手段越练越高,武功亦越来越好,对于房梁的依赖便渐渐淡了。

  如今恢复幼时记忆,仇人变得具体,司遥又开始待在房梁上。

  她必须杀了那人,即便不为老乞丐,也得为她自己。

  司遥出现在一处鱼龙混杂的闹市,寻到一个擅长制香想江湖郎中——是方才偶然听阁中暗探说的,侯府的家令不能严刑拷打,她需要些迷香来求证。

  “口吐真言或催眠的毒物,这我还真有!不过东西不在我手里,你得等我去问一问才行。”

  三日后那人给了她一小段香:“就这么点了,只是年岁久了,可能有副作用。你找个人先试一试,可别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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