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千山醉一脸委屈的表情跟她说明天的宴会一定要参加。
江月眠随口答应,带着沈确就走。
此时已是中午,本是太阳正热的时间,可宿月城却阵阵凉爽,城中到处都是白色的房子。
江月眠环视城中感慨道:“城中似乎并没有变化呀。”
沈确耐心聆听,目光追随着江月眠。
突然,她看到了什么。
大声对沈确说:“阿确,我带你去买金莲做的花环!”江月眠兴致勃勃拉起沈确的手,向花摊走去。
沈确感受着两人手掌相握的温度,内心也柔软下来,他随着师尊的牵引,两人到了花摊面前。
花摊上正是刚才他在城墙上看到的花,颜色艳丽,周身环绕着金光,如同镀金。
江月眠拿起一环已经穿好的,将它试探性的戴在了沈确的头上。
沈确微愣,他一个男子戴这样艳丽的花会不会太过招摇?
江月眠的话给了他答案。
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带着喜悦:“阿确!不错!你戴这个正正好。”
江月眠细细端详着沈确,越看眼睛越亮:“这花呀,最适合你这样艳丽无双的少年郎。我们阿确可真是人比花娇~”
人比花娇是形容男子的吗。
师尊真是。
可师尊说他戴着好看。
那便也就戴着吧,沈确瞬间不扭捏了。
江月眠又开口:“我最喜欢这样的少年啦。”
最喜欢?
他想问,师尊,你也喜欢我吗。
第26章 他心悦师尊
今日的江月眠总算睡了个好觉,一睡就睡到了晌午。
直到——
一声火急火燎地声音传来:“阿眠?起来了没?”说着还咚咚地敲了敲门。
那大嗓门不是千山醉是谁?
江月眠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懒散地穿好衣服,蹬了个鞋便去开门。
唔...她昨日与阿确回来便刷了一会考公题,不料越刷越精神,等再抬头已经是后半夜,她这才放下笔收拾收拾睡觉。
江月眠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千山醉那张如画的脸,只不过他此时皱着眉,似乎有无奈,也脸上挂着“我就知道你还是这么能睡”的表情。
而后不等江月眠反应,便不客气的从门内挤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大声说:“你是不是忘了我昨日跟你说的宴会了?”
江月眠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有些心虚,她好像真的忘了这一茬了。
“别装听不见!”千山醉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这阿眠怎么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儿。
没正形的江月眠开了口解释:“没忘没忘,哎呀,我就是缺觉了!”
江月眠呐呐地找补,不解释不行,千山醉这人从小就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要是她真的说忘了,能念叨她一辈子。
她可不想一直应付这家伙。
“真的?”千山醉不信邪。
“真的真的。”江月眠赶紧表诚意。
千山醉紧紧盯着江月眠的表情,没有发现撒谎的痕迹,便不再说这事。
江月眠终于安心了。
“嗯,你知道就行,赶紧收拾收拾,这一天像什么样子,我在前厅等你啊。”千山醉从座位上起来,转头往外走,走的老远,声音还在。
唉。
......
等江月眠收拾妥当去了前厅,除了千山醉在,沈确也已经落了座。
江月眠出现的时候沈确的眼神明显闪过一道亮光,他起初不曾说话,可那视线紧紧跟随者江月眠,直到江月眠走近,他才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用刚好能完美展示他容貌的角度起身行礼:“师尊。”
清冽的声音传来之前江月眠先闻到的是竹香。
她想了想才想起,是阿确身上的味道呀。
怪好闻的。
她又看沈确。
明媚的面容,更显少年风姿,只是...唔...阿确好像换衣服了。这件衣服好像是上次与阿确一起出门买的。
怪好看的。
江月眠多看了几眼。
而沈确满意的从江月眠眼中见到惊艳,他唇角的笑容弧度更大x。
师尊果然是喜欢的,他以后便多打扮自己,想想也是,谁不喜欢身边的人容颜好看呢。
等到江月眠在沈确旁边落座,他的衣角都翘了起来。
千山醉在上首狐疑地看了他们两个几眼。
随后了然。
哦~怪不得是小狐狸呢,也不知小狐狸明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更奇怪的是,阿眠似乎并没有觉得不妥?
他的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那就让他再添一把火吧。
于是,他轻咳了一下嗓子:“咳咳。”
突兀的声音瞬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沈确收敛了唇角,江月眠皱眉看千山醉。
又干嘛?
见两人的注意都被吸引,于是他开口:“哎呀,阿眠呀,这几年不见,也不见你身边多个知冷知热的人啊。”
沈确听到这话,一怔,他似乎这才发觉,师尊到底是要有道侣的,如若有了道侣,师尊便不能时时刻刻地陪着他了。
想到这,他的眸子垂了垂。
而江月眠听这话,似乎觉得他有些没话硬找,好端端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怎么?你有?”
也不见你让人看看啊。
千山醉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笑得花枝乱颤,用暧昧的语气说:“我这不是在等你吗。”
这句话一下子打断了沈确的思绪。
他幽黑的眸子中猩红翻滚,桌子下的手握成了拳,手指发白,可到底什么都没说。
江月眠没察觉沈确的不对劲,觉得千山醉今日说话好奇怪,她回怼:“别说这恶心的。”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说完,也不管千山醉恶趣味的低笑,转头拿起桌子上的吐葡萄尝了一颗。
刚入嘴便眼前一亮,又快速的抓了一颗递给沈确“阿确,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只是,沈确心情不好,如提线木偶般的接过,味同嚼蜡地扔到嘴里,木木地说:“好吃。”
“啧。”
千山醉好整以暇地看他俩的互动。
哎呦,真让人牙酸呀。
一个下意识惦记的呆子。
一个一腔热血还以为是师徒之间感情的小狐狸。
这两个人,真是,啧。
也不知今天他这么一下那小狐狸能不能开窍。
他可是为阿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啊。
…
不多时,宴会便到了时间。
千山醉:“走了,时间到了,该主角儿出场了。”欠欠儿的语气让江月眠无语。
沈确也起身跟在江月眠身边。
等三人到来时,宴会的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
只留下三个空座。
千山醉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江月眠与沈确不抢风头走在后面。
只不过,两人那周身气度本就不同常人,自然是忽视不了的。
“唉?这两人是谁?看着气度不凡啊!”
“这你都不认识?这可是剑尊的好友,离问宫的揽月仙尊!”那人得意地说。
“哎呦!这竟是揽月仙尊?那她旁边的绝色少年莫不就是那不久前收的徒弟?”
“自然。”
“哎呀,这揽月仙尊与咱们剑尊那可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啊,两人看着郎才女貌也很是登对啊。”
沈确听到抿了抿唇。
声音还在继续。
“嘿嘿,这咱们二城主还是揽月仙尊的师姐呢,自然是亲上加亲。”
沈确忍了再忍,终是忍不住了,朝着声音瞪去。
那两人察觉到目光瞬间噤了声。
不过还在低低地说:“仙尊这徒弟看着怪凶的。”
“是啊是啊。”
“……”
沈确觉得吵。
只是,他突然感觉手一热,是江月眠握住了他的手。
他觉得不吵了。
江月眠抬头看沈确眉间的浮躁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安抚的雀跃。
她无奈,真是小孩子心性。
落座之后,江月眠充当了个摆设。这个宴会没什么内容,她有些无聊,偷偷摸摸的与沈确说小话,明目张胆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
千山醉:“……”
直到全场突然鸦雀无声。
江月眠才察觉不对地抬起头,便看周围人的目光全都在看她与阿确。
“……”
哦,被发现了。
她只好讪讪地摆正了坐姿,沈确也像没发生什么似的重新坐好。
等到宴会结束,江月眠偷偷与沈确说:“下次再也不要来了。”好无聊...
沈确只觉觉得师尊有些莫名的可爱,他看江月眠的眼神要化成水一般。
千山醉:“真受不了你们这黏黏糊糊的表情。”烦死了烦死了,他也要找道侣。
江月眠镇定回复:“哦,注意你的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