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鱼儿上钩了。
……
“刘长老,人我们带来了。”一戒律堂弟子说。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被绳子捆着的人,那人赫然便是沈确。
沈确被推倒在地上,身上更是添了新伤,脸色有些发白,想来是因身上的伤所致,可他却只面无表情地紧紧抿着唇。
“你便是那欺辱了我儿的杂役。”刘长老坐在上位,声音传来,不怒自威,虽说他儿子是不成器,那也要让他来管教,在外面受辱是万万不可的。
沈确没有答话,眸子里暗涛汹涌。
“说说吧,那帮了你的女子是何人,嗯?”刘长老并没有在乎沈确的表情,在他看来再如何,也是一个小小的蝼蚁。
想到这儿,他翘了翘腿,他也是外门有头有脸的人,教训一个小小的外门杂役弟子,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他那双与刘师兄一样的三角眼染上了几分傲气。
“我不认识她。”那位贵人帮了他一次,就已算是幸运了,不能再受他连累,虽说看那那贵人的样子并不把这事当回事,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总不好平白又给她添了麻烦。
更何况,沈确颤了颤睫毛,她是唯一帮助过他的人...
刘长老见沈确不肯交出同伙,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呵,这是不给他面子呢。于是他恶狠狠的吩咐道:“好啊,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上刑吧。”
附近戒律堂的弟子听罢,虽觉得刘长老有些过于欺人太甚,但这刘长老实在是有权势,其父亲还担任着内门长老的要职呢。只好动手向沈确走去,心里却叹息惹了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么个主儿。
“哒哒哒——”
“父亲!等等!这动刑的事,还是让孩儿自己出这口恶气吧!”刘师兄见要对沈确动手,此时出了声,他要亲手将这美人打的皮开肉绽,美人身上染血的样子想来也会十分好看。
想到这,他眼神一亮,接过一旁弟子手中的鞭子,双手拿着,期待的搓了搓手,使出最大的力气甩了出来。
“嗖——”
鞭子划过空气,这若是落在人身上,想来是要吃苦头的。
沈确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着疼痛。
一息
两息
他有些不解,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于是他缓缓睁开眼。
只见那要甩到他身上的鞭子,被一股灵力拖在空中,灵力泛着绿色的光芒。
这股灵力不像平常木系灵力那般温柔,它似是生出了灵智,在又一次鞭子甩过来的时候,紧紧的环绕着鞭子,阻拦着它往前进。
沈确当即认出了那股灵力,是贵人来了!
他的眼神闪过惊喜,后又涌上担忧。
而刘长老见沈确寸步难行,当即出声:“谁!出来!”到了戒律堂,竟还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大堂的门口。
“不是在找我吗”江月眠迈的步子很轻,从大堂的门中出现,她的步伐并不快,可沈确觉得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心里。
以沈确的视角抬头望去,这位贵人依旧穿着轻便,周身的气度却令人不可轻视。
在沈确思考的过程中,江月眠已走到他身前。
少年被束缚在地上,身上又添了新伤。可伤并不会减少少年的美貌,反而增添了一点战损美人的意味,他眼尾泛红,向上抬头的动作正好能看清那漂亮的脸蛋儿。
只是,漂亮归漂亮,却让江月眠有些莫名的生气,不知是因为他不懂得保护自己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于是她抬手,春风化雨般的灵力瞬间讲沈确包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沈确感受着身上的变化,内心吃惊:贵人的灵力竟然这么...
江月眠见沈确的伤势已经恢复,便抬头看罪恶的源头。她其实很是不懂,为何世上有些人仗着权势就胡作非为。
想她在现代做兼职时,总是有一些觉得自己花钱了便高高在上的客户。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被经理说态度不好而辞退。
这美人儿真是和她同病相怜,明明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却遭受了无妄之灾。
想到这,她心疼地指尖一闪,沈确身上的束缚便消失不见。沈确还在发呆,于是她朝沈确伸出了手。
真傻,怎么就不用玉佩呢。
而沈确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只手,这双手看着葱白细长,可并非柔弱无骨,手掌上一层薄而坚韧的茧子,尤其在小指的侧缘和掌指关节处,像一层微硬的铠甲。指根关节因常年发力而显得分明有力,仿佛蕴含着未出鞘的锋芒。
他迟疑了一下,就在江月眠以为他不会握上来时,沈确伸出了手,大手覆盖住江月眠的小手,果真如沈确想的那般,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温度,他悄悄红了耳。
江月眠并未注意到沈确的变化,不说话只当他是今天受惊了。心中更是下了一定要让这对父子付出代价的原因。
之后,她又反思了一下。
不、还不够,蛀虫当然是要全部拔起才好呢。
想明白了,她看向那对父子,眼神上已经染上杀气。
001在肩上不敢说话。x
呜呜呜呜好可怕呀。
刘浩见江月眠已经出现,他的声音激动,大叫着冲刘长老喊:“父亲!就是她!她就是那名女子,快抓住她!”
于是,刘长老将视线看向江月眠,他上下打量,观这女子一身素衣,虽周身气度上乘,但实在是不记得有这么个人物,于是他便放下了心。
说道:“你便是那坏了我儿好事的女子,你可知会有什么下场?”他的姿态高高在上,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也配坏了我儿的好事?”
而刘浩有了自家爹做靠山,这时正是高傲的时候,他也开口:“只要你跪下给我道个歉,再废去修为经脉给我做奴,这事就饶了你了。”
这女子虽不是他的菜,但好在长的不错,在家里当个奴赏心悦目也是好的。
周围戒律堂的弟子心中一阵惋惜,唉,惹到谁不好,看来这姑娘是回不去了。
江月眠并没有答话,站在原地不出声,然后,她慢慢地抬起了手。
见她抬手,两父子的笑容瞬间变大。
刘浩心想:哼,就算昨日坏了好事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要跪地求饶。
他已经将高傲的头扬了起来,甚至在心中想以后要怎么折磨她,是先把她的牙拔掉呢还是先...
可突然之间,父子两人的脸色发白,笑容也僵住,大乘期的威压瞬间从江月眠的身上铺天盖地地朝两人盖过去,她仅仅是站在那儿,就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
令人头皮发麻的灵力席卷而来,刘姓两父子瞬间逼着跪在地上,两人被逼的吐了一大口血,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瞬间鸦雀无声。
直到——
001张口。[宿主!宿主!冷静呀!他们可承受不住你的威压呀!]
冷静?
江月眠充耳不闻,拉着沈确的胳膊,抬脚将刘姓父子踹下台去,带着他一步一步走上主位,然后压着沈确的肩膀,让他稳稳的坐在了位置上。
江月眠做完这些,心情好了一些,果然,像沈确这样的容貌就应该高坐名堂。
之后,她也撩起裙摆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沈确边上。
可是她适应这种感觉,沈确却有点不适应,少年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有些惊慌,一动不动地乖乖地坐在位置上,刚才的处事不惊在她面前瞬间被瓦解。
江月眠看着少年如此乖巧,她更是觉得底下的两人十分可恶。
她表情平平地看着底下被威压压的起不来的两人。如果是熟悉江月眠的人已经知道她这是真的生气了。江月眠这人平时脾气很好,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什么都好。
可当她真正生气了,惹她的人不付出代价是不行的。
[宿主!你先消消气!]001只战战兢兢地哄。]
江月眠心里“嗯”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沈确,只觉得十分赏心悦目,内心的火气也散了几分。
大乘期的威压还在释放着,底下的人跪倒一片。
刘姓父子脸色苍白,刘长老更是没想到这女子修为竟如此之高。
在离问宫,若说还有谁能救他们,那便只有他作为内门长老的父亲了。
此时他虽然不禁懊悔地蹬向自己的宝贝儿子,但到底还觉得自己有生还的余地,毕竟他在来之前就传过信给父亲。
江月眠在上面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两人的小动作,内心发笑,当真是蠢死了。
她就在等着他的底气来呢。
看着跪在底下的老蹬和小蹬,她实在是觉得有些碍眼。长的不赏心悦目就算了,做的事也还这么算了。
“噔噔噔——”
“是谁敢欺负我刘家人?”一阵劲风袭来,说话的人顷刻便站在了堂前。
内门老刘长老本来便公务缠身,要不是因为小孙儿被下了面子,让他来讨回公道,他便本也不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