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会难过_甜越莓【完结】(120)

  “还有点烫。”他将勺子递到她唇边,声音放得极轻,“乖,喝了会舒服些。”

  他甚至先自己浅尝一口,确认温度适宜,才放心地喂给她。

  关于她的生理期,他早已察觉。

  这么多年,他依然清晰地记得她的所有喜好,知道她偏爱酸甜,所以连糖都刻意少放了些。

  姜书屿一勺勺喝完,徐舟野耐心地接着投喂,同时低声询问:“好喝么?”

  姜书屿轻轻点头。

  他继续,直到瓷碗见底。

  徐舟野抽过纸巾,动作轻柔地拭去她唇边残留的水渍,指腹缓慢摩挲,带着无限的珍惜。

  向来矜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如今做这些琐事,也显得如此自然熟稔。

  喝完糖水,姜书屿闷闷地开口,叫他的名字:“徐舟野。”

  “嗯?”他立刻回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情绪,“怎么了,宝宝。”

  或许是因为她难得的主动,徐舟野心中因暴雨和风波而积聚的阴郁,竟似透进微光。

  “你还会骗我吗?”她抬起眼,直直望进他眸底,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抛出来。

  “这一次也是算计吗?”

  重逢至今,这是她首次如此明确地将这个尖锐的问题摆上台面,试图洞穿他行为背后的真实意图。

  京市的冬夜寒冷刺骨。

  姜书屿像只流浪许久的猫,重新感受到温暖与庇护,内心却充满犹疑与不确定,害怕再次受伤。

  那瞬间,徐舟野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几乎要溢出的怜惜,他读懂了那份深藏在平静表象下的不安。

  徐舟野的嗓音微微沙哑,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阿屿。”

  他握住她放在膝上、依旧有些冰凉纤细的手,轻轻贴在自己侧脸。

  凝望着她,目光虔诚。

  “泰戈尔曾说。”徐舟野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流淌。

  “弓在箭要射出之前,低声对箭说道: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如今,我所有的牵绊,都在你这里。”

  他握着她的手,向下移动,最终紧贴在自己胸膛左侧,隔着衣物与皮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一颗心脏正在为她剧烈滚烫地跳动,这是最原始也最诚实的证明。

  “你随时可以处置,我绝无异议,因为,你就是我的归宿。”

  姜书屿跌入他深邃而饱含情意的眼眸中。

  她是否就此全然相信,无法知晓。

  只知道,他是曾在茫茫人海中迷失方向的孤舟,而她,是他穷极一生想要靠岸的岛屿,是引渡他穿越迷雾的灯塔。

  -

  厨房的灯熄了。

  徐舟野迈步回到客厅。

  沙发上纤瘦的身影蜷缩,双眸紧闭,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似乎已陷入半梦半醒的迷蒙。

  “宝宝。”

  他走到她面前,俯身,用气声询问:“回房间睡,好不好?”

  姜书屿像被他的声音惊扰,意识从混沌中抽离,原本半阖的眼帘缓缓睁开,慢慢坐起身。

  “几点了?”她有些发懵地问,嗓音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睡意,带着迷糊的软糯。

  “九点十七分。”

  “…”

  姜书屿掀开绒毯,穿上拖鞋,走向浴室洗漱,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徐舟野等待着,利用这个空隙,拿起手机,处理着工作信息。

  “把这些数据整理好,做成报告。”

  “尽快与代理区经理沟通,徐氏需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尸位素餐的庸才。”

  他的语调恢复惯常的冷肃利落,与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电话那头都是徐氏有头有脸的高层,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气氛紧绷如弦。

  几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被拉开。

  比姜书屿身影先抵达的,是清幽的香气,与学生时代纯粹的皂角清香相似,却更添几分成熟雅致的韵味。

  “洗漱完了?”他问,语气已在瞬间切换回柔和。

  “嗯。”

  “要喝水么?”他知道她的习惯,哄慰,“我去给你倒。”

  “不想喝。”

  “好。”

  电话那头尚未挂断的高层们,集体陷入了短暂的震惊与沉默,他们何曾听过徐总用这般…近乎温柔的语气与人说话?

  没等他们从惊愕中回神,便听到徐舟野简洁地吐出几个字:“今天先到这里。”

  通话戛然而止。

  姜书屿喝完水,也意味着他该离开。

  临别前,徐舟野的唇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珍惜地拂过。

  “照顾好自己。”

  “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等你的消息。”

  姜书屿反问:“凌晨也可以?”

  “当然。”他很轻地笑了下,“…没有你在,我难以入眠。”

  起初,姜书屿并没有将徐舟野的话真正放在心上,可当深夜真正降临,万籁俱寂,那种无所凭依的、近乎窒息的空茫感,如同无边无际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黑夜残忍地侵蚀着她的感官,蚕食她的意志,仿佛要将她拖入无底深渊。

  辗转反侧,睡意好像成为最奢侈的东西。

  即便偶尔意识模糊,也会被不知名的惊悸骤然拽醒。

  姜书屿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胸口闷得发慌,如果她会抽烟,此刻周遭大约已落满烟灰,像盛大演出后寂然退场的演员,徒留狼藉。

  可惜她不会,也向来厌恶烟草气味。

  算了。

  昏暗中,姜书屿脸上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霾,她拧开夜灯,拿起旁边沉寂许久的手机,指尖悬在徐舟野的名字停顿片刻,还是终于按下去。

  反正…

  他说的随叫随到。

  铃声只响半秒便被接起。

  他没有先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打电话,没有问她是否失眠,开口的嗓音低沉醇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给宝贝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语气堪比专业播音,成熟富有质感,那声宝贝更是苏得撩耳。

  姜书屿闷闷回应:“不好。”

  “那我们聊天。”他立刻从善如流地转换,甚至带着点轻松的语气,“阿屿不知道,集团里那几个高层,办事总是不让人省心,小事也喜欢往我这里推,真是…”

  叱咤风云、手握千亿资产的总裁,在她面前,也会抱怨、倾诉,异常接地气。

  姜书屿听着,终究没忍住,低声反驳:“你是老板,他们不找你,还能找谁?”

  若是代入打工人的视角,遇到这样嫌下属麻烦的老板,恐怕天都要塌,毕竟有些事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做出决策的。

  徐舟野唇角抬了抬,继续不动声色地控诉,只为让她更投入:“嗯,你说得对。”

  “可若是每件琐事都需我决策,那我恐怕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这话勾起姜书屿兴趣:“他们到底报告了些什么,让你觉得这么繁琐?”

  徐舟野毫不隐瞒,将那些涉及资金流转、项目对冲、市场研x判的复杂事务,掰开揉碎,用尽可能浅白的语言讲给她听。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商业机密与决策智慧,在他这里,不过是哄她入睡的寻常话题。

  姜书屿听着听着,浓重的困意终于席卷而来,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所以,这里面资金的暗流与潜在风险,其实非常隐蔽…”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最有效的催眠曲。

  直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缓缓放轻了语调,“阿屿?”

  没有回应。

  徐舟野任由通话继续,在寂静的深夜,对着已沉睡的女孩子,极轻、叹息般地道了句:“宝贝,晚安。”

  他成功哄睡她,自己心中却波澜难平。

  姜书屿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不难想象,过去的许多夜晚,她曾怎样独自与失眠抗争。

  如果那时他就在她身边,能这样抱着她、哄着她,那些难熬的时光,她是不是会好过一点?

  窗外寒雨依旧飘洒。

  这个夜晚,注定难忘。

  -

  姜书屿醒来是清晨七点。

  电话不知何时已被挂断,后半夜,竟意外地睡得深沉安稳。

  洗漱后,她立刻赶往公司。

  昨日热搜的余温仍在发酵,如今除了等待新歌的粉丝外,她还莫名多出一批和徐舟野的CP粉,言论大胆得不行。

  有戏言让她踹了梁栩,更离谱的,竟然叫她夹心盖饭…成年人的感情被诠释得如此匪夷所思,又如此开放。

  “书屿来得真早。”

  玫姐笑容满面地过来打招呼。

  姜书屿礼貌点头,将带来的早餐和咖啡递给她。

  “你啊!真是因祸得福!小周跟你说了吗?京大有个优秀校友回访活动,特意邀请你去做演讲。”玫姐说。

  姜书屿摇头:“什么时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