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实在不想理自己,姚砚云也只能自顾自地吃饭了。
马冬梅比她先一步吃完,正准备换外衣,在她脱袖口的时候,姚砚云看到她右手前臂处有很多处淤痕,看样子像是被人打的一样。
姚砚云起身道,“你手上怎么了。”
谁知,姚砚云刚问完,马冬梅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别在这里装好心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关心一下你还有错了?”,姚砚云此时也恼了,“好心当驴肝肺。”
马冬梅擦了擦眼角的泪,“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啊,你把我打成这样,还搞的像我对不起你一样,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还有什么招数就赶紧来,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姚砚云听她讲完眼睛瞪的和铜铃似的,这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这段时间她话都没和她说几句,她看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自己哪里有机会打她。
她刚想反驳,忽然想到,很有可能是她的原身打的.....毕竟从马冬梅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她的确是对她避之不及......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原身既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姚砚云又走近了一些,从她醒来到今天已经过去十天了,这淤青还那么深,想必马冬梅当时是受了很多苦的。
“对不起,我......我和你保证我以后不会这样做了。”,姚砚云一脸诚恳地看着马冬梅,“其实你应该也看得出,我最近一直想亲近你,说实话我自从醒过来之后,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如果以前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情,我和你道个歉。”
马冬梅有些无措地看着姚砚云,“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你不是看不起我这种人吗?说我是村姑。”
姚砚云道,“大家都是在宫里当差的苦命人,我当时不应该这样说你的。”
马冬梅见她性格大变,还以为自己是做梦,她用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认了有知觉之后才道,“你是不是鬼上身啊。”
“之前打你骂你的确是我不对。”,姚砚云道,“大家同住一屋檐下,我还是想和你好好相处的,不过你要是不能接受我的道歉的话,那我也能理解,我以后也不会缠着你,总之对不起。”
许久马冬梅都没说话,姚砚云也理解,毕竟她的原身实在太过分了,又骂人村姑又打人,换成她,她都不一定原谅。
姚砚云见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便打算出门了。
“你以后真不会再欺负我?”,马冬梅忽然叫住了姚砚云。
姚砚云笑道,“绝对不会!我对天发誓。”
马冬梅道,“那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不过我也不怕你,大不了一起死。”
姚砚云一把抱住了她,“谢谢你冬梅,以后我们做好朋友。”
之后两人就坐在床边聊起了天,姚砚云也因此知道了更多关于原身的信息。
她的原身,原本是在宠妃德妃身边当差的,凭借着机灵劲还做到了贴身宫女的位置,很得德妃的喜欢,可她仗着德妃喜欢,行事作风异常的高调,不知不觉得罪了德妃宫里的其他宫女。
其他宫女见她长的漂亮,又得德妃的宠幸,加上她又时不时打压下面的人,索性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她。
一天,一名宫女和德妃告状,说无意间看到了她和当时来寝殿看望德妃的皇上,眉来眼去的。德妃当即就气的摔了东西,又安排人告状说她欺负下属,独吞赏赐,于是德妃就把她赶来了这边做打扫宫女。
姚砚云道,“我人品这么差吗。”
马冬梅道,“还不止呢,你做过的缺德事可多了。”
姚砚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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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秋分早已过去,天气已沁出凉意。
晨起的薄雾尚未散尽,姚砚云已经把她负责的东华门这一块的地面打扫干净了,她伸了懒一会儿腰,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后,就准备去找马冬梅一起吃早饭了。
蓦地,一双苍劲有力的大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的头就埋进了她的颈窝,“啊云,我好想你,你这段时间想我了没。”
姚砚云猛然挣脱,转身拿着扫把,做势就要打上去,大声呵斥,“死变态!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告诉你这可是皇宫,敢调戏宫女,你就等着挨着板子吧。”
姚砚云说完这一番话,才看清楚了对面之人,身材颀长,穿着一身青色明甲,腰间系皮甲带,佩腰刀,看样子是个侍卫。
“啊云,你可是在怪我?”,陈忠义又走前了几步,想把姚砚云揽在怀里,“我前段时间是去出公差了,才很久没来看你,听说你还生了病,可还好些了。”
姚砚云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用扫把指着他,“你有话就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那我不动,啊云你就别气了。”,陈忠义一脸柔情地看着姚砚云,“是我不好,我给你带了礼物。”,说完从袖口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姚砚云心想,这人不会是她原身的男朋友吧!从他的话语和动作上来看,两人的关系的确挺亲密的,这可怎么好啊......
见对方一脸柔情地看着自己,现在她又不清楚实际的情况,姚砚云只能先接过木盒,“我收到了,你先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我下次再来看你。”,陈忠义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姚砚云打开木盒子一看,里面是一枚金丝编织的同心结……
姚砚云赶紧去找马冬梅,她想知道这男的到底是什么来路。
两人见上面后,马冬梅就把她和陈忠义的事说了。
宫女到了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了,到了出宫的年纪,一般在双方情愿的情况下,可以由皇上指婚,指婚的对象一般都是太监和侍卫。
当然这个情愿不情愿也是可以靠宫里的大宦官来暗箱操作的,因为最终的指婚名单是大宦官提交上去的。
她的原身姚砚云,被德妃赶出来之后,就和这个陈忠义有了来往。
因为长的漂亮,陈忠义在巡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两人一来二回就熟了,久而久之两人相互生出了爱意。
前段时日,她眼看还有三个多月时间自己就可以出宫了,于是她偷偷给了负责此事的太监一笔钱,收买了他,希望能帮她促成此事。
陈忠义今年二十七岁,考中过举人,如今在宫中担任金吾卫,家中做药材和当铺生意,是京师小有名气的富商。
“听起来条件还不错。”,姚砚云想了想又问,“不对啊,他都二十七了,竟然还没娶妻子?”
马冬梅道,“他去年刚死了妻子。”
姚砚云,“......”
“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还和我炫耀吗,还说我这辈子都够不到这样的人。”,马冬梅坏笑着x道,“而且他府里还有三个小妾呢。”
姚砚云听完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一开始还想不明白,她的原身和陈忠义明明是两情相悦,为何还要费钱费力去讨好一个宦官,求得皇上的指婚呢,现在她明白了,这陈忠义是个花花肠子,她要想稳住自己的地位,还有什么比皇上赐婚更有用呢。
对于她的原身来说,能嫁给陈忠义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家境富裕,又在宫里任职,至少不愁吃喝了,可她是个现代人啊.....她怎么能接受一夫多用......
她可不想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去想她的夫君去哪房小妾屋子去了。
三个小妾啊,三个啊......
姚砚云按了按眉心,“冬梅,那个公公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要找他取消掉这门婚事。”
马冬梅道,“负责这个事的公公啊,前几天被打死了。”
姚砚云,“......”
马冬梅想了想道,“那份名单,现在也不知道在谁那边,不如你去找张公公试试?”
“张景和张公公,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我听说他很不好惹,你小心点。”
姚砚云翻箱倒柜找了好久,把她原身之前积攒的绝大部分积蓄都全部放在布包里,打算献给那个张公公。
“你全给张公公了,你出宫之后还怎么活啊?”,马冬梅见姚砚云把绝大部分的钱和首饰都放进了布包里,只留出了一点自用。
既然那位张公公都做上了司礼监秉笔太监,小钱肯定是入不了他的眼的,只要能取消这门婚事,就算是全部钱都抛出去,她也是愿意的。
“只要能取消这门婚事,多少钱我都愿意花。”,说完就出了门找那位张公公去了。
到了司礼监衙门后,姚砚云十分恭敬地和把守在大门处的四名锦衣卫说出了,她有事想找张公公。其中一人和她说,张公公不久前去东厂了。
姚砚云只能先行离开了。
下午时分,她把差事干好之后,又来了一次司礼监衙门,之前那位锦衣卫和她说,张公公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