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那小火者把食指放在嘴边,“你怎么敢这般光明正大打听张公公私事,小心惹祸上身。”
被那小火者小说,姚砚云也不好问下去了。毕竟这是那个傻逼的太监的私事,别人的确不好说。
这时另外一位小火者上来搭话,“怎么,你还想搭上张公公啊。”
姚砚云也不隐瞒,她直接说了是的。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张公公不止在司礼监担任秉笔太监,还是东厂提督呢,万一真攀上了,随便给你安排到那个娘娘宫里当差,那你的日子可就好过了。”,那小火者尖着嗓音道。
日落时分,姚砚云又去了一次张景和的公所,一位小火者和他说,张景和今晚和明晚都不会在这边。
姚砚云失落地走了,更让她绝望的是,她之后连续的四天都没见到张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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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晌午,姚砚云在回宫房的路上,遇到了张景和公所里的小火者,他见姚砚云日日不停来找张景和,想必是有什么急事,就好心和她说了一下,张景和今晚回在宫里留宿。
姚砚云连连和那位小火者道谢。
晚上,姚砚云提了绿豆糕过来。
可她刚走到院子处时,就听到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她的心‘’砰砰砰‘跳了起来,她没想到这傻逼太监玩的这么花,她想想今晚还是不找他了,可细细一听,那声音貌似又不是她想的那样的。
“老爷,我这就去叫太医。”,吉祥担忧地看着张景和。
“不用,这些庸医要是有用,我也不会被这头疾折磨这么多年了。”,张景和斜倚在太师椅上,泛白的手背抵着颧骨,面容痛苦。
“你出去吧。”,张景和强压着剧痛开口。
“老爷......还是叫下太医吧。”,吉祥小心翼翼地问。
“我叫你出去。”,张景和怒道。
“老爷.....”
“滚出去。”,话毕,一只细瓷茶杯重重摔落在地。
姚砚云在门外看着这一切,也是心惊肉跳,她刚想拔腿跑,可下一秒她就犹豫了,因为她想起,她之前有给偏头痛的奶奶按摩头部的经验,是一名老中医教她的手法,每次按摩过五分钟左右,痛感明显减轻。
等吉祥走出房门后,她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走了进去。
“谁叫你回来的。”,张景和一声呵斥。
姚砚云冷汗都被吓出来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如果真能帮能她,自己的事情也就成了。
她轻悄悄地走到他椅子身后,看了好久,才找到他的头部率谷穴,她记得这个穴位,就在她的指腹碰到他的一瞬间,张景和又是一声呵斥。
吉祥看到这一幕脸都吓白了,他想进来拖姚砚云出去,姚砚云对他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她试一试。
于是吉祥全程紧绷地看着姚砚云。
张景和转身一看发现是姚砚云时,原本半眯的眼睛突然睁圆,眼白里渗出了血丝,“你好大的胆子!滚出去。”
“公公您别误会,小云是看您被头痛折磨的实在难受,想来帮您缓解一下。”,姚砚云道,“我会一种缓解头痛的按摩手法,公公您让我试试吧,”
“赶紧给我出去。”,张景和紧握着扶手,青筋暴起。
“我不走。”,姚砚云一脸悲痛地道,“我不想看到公公您那么难受。”
“出去!”,张景和此时已经有气无力。
姚砚云再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她的指腹又重新按住了他的率谷穴,有节奏地帮他按/揉着,一开始张景和还在反抗,慢慢地,他似乎也感受到了症状的缓和,便任由她在他头部各处按/揉着。
按/揉了约一刻钟,张景和原先急促的呼吸变的缓和了下来,他竟然睡着了。
见状,吉祥擦了擦额边的冷汗,才退了出去。
看来她的计划成功了,姚砚云在心里暗喜,她这次是帮了这傻逼太监,就是他再阴险也得记她一次情吧。
见他睡的那么舒服,姚砚云继续帮他轻轻地按/揉着,确定了他是睡着之后,她侧着脸打量起他的脸来。
很白净的一张脸,甚至有些苍白,全脸最突出的地方应该是这高挺的鼻梁,算是一个秀气的太监吧。
姚砚云心想,他全身上下,从里到外,也就只剩下秀气这个优点了。
一边按/揉,一边又继续打量着,咦,他的右眼角下竟然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怎么我前几次没注意到呢。”,姚砚云喃喃自语。
蓦地,眼前之人睁开了眼,姚砚云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骤然睁开的墨瞳里,她吓的赶紧转身,x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怎么?我的脸上有钱吗。”,张景和冷冷地问。
姚砚云从椅子后方绕到了张景和身前,恭敬地问,“公公您好些没有,需要小云继续帮您按吗。”
张景和指了指他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姚砚云,你今晚来找我,也是为了指婚那事吧。”
姚砚云笑了笑,“我今晚是给给公公您送绿豆糕的。”
张景和瞥了她一眼,“你还不如说实话。”
他明知道她最近来找他,是因为指婚那事,可他却不提及,说明他还是不情愿,按照这个傻逼太监的性格,怕是越知道她追求什么,越不给她,真的好歹毒。
姚砚云依旧是笑着回答,“小云不需要什么赏赐,小云希望以后可以时常来帮公公按摩,要是公公之后觉得症状有所缓解,再赏赐小云也不急。”
张景和道,“好啊,那就依你。”
“不过,那份名单的事,你就别指望了,随意更改确定好的事,置宫里的规矩于何地?宫规便是铁律,上至太妃下至洒扫内侍,谁不是循规蹈矩,若人人都像你这般,为一己之私便想撼动宫里定下的章程,这深宫岂不乱了套。”
“再说了,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姚砚云:......
第5章
大清早打扫完四个城门后,姚砚云和马冬梅又被安排到西华门那边,搬运即将到来的冬季的炭。
忙活了一早上,本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又被她们的掌事姑姑叫去了搬太医院的药材。
“这事不应该是那些太监做的吗?”,姚砚云累的连话都说不大声了,这里简直和她在现代上班的时候一样,永远都下不了班了,“怎么什么事情都安排给我们。”
马冬梅习以为然地道,“谁叫我们是最等级最低的打扫宫女呢。”
来到了西华门,一个尖着嗓子的老太监在现场皱着眉头指挥着,“这些都是贵东西,你们可得小心点。”
“动作要快些,今儿个太阳光有点大,要是嗮到了就不好了,要搬到指定的库房去。”
“你们两个在闲聊什么呢!还不赶紧给我干活。”,老太监指着姚砚云和马冬梅。
说完两人立即停止了窃窃私语。
姚砚云和马冬梅一组,两人拉了一辆拖车,一箱一箱往车上搬。
从西华门到那老太监说的库房,要走半个时辰,来回就是一个时辰,一群宫女搬了两个来回后,才把这些药材全部搬完。
从一大清早干到大中午都滴水未沾,姚砚云此时只觉得累的腿脚都没知觉了。她和马冬梅回到宫房的小厨房后,午餐的饭菜早已经被分完,只剩下一小碟的青菜炒肉丝,和一大盘冷冰冰的馒头。
两人拿着东西不情愿地走了。
虽然今天的伙食不是很好,但是饿了大半天的两人还是把一大盘馒头全吃完了。
吃饭时两人又聊到了姚砚云的婚事,“那张公公是不是开始松口了?”,马冬梅问。
“应该是吧,毕竟那天我可算是帮了他一把。”,姚砚云支颐看着马冬梅,“那傻逼太监是想要我给他送大礼呢。”
马冬梅知道姚砚云这些年的积蓄,一部分用来打点王公公给她指婚了,一部分前些日子又来打点张公公帮她退婚了,心里也替他着急,“砚云,要不我借你点。”
“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姚砚云心里清楚,马冬梅在宫里都二十年了,都是做着最低级的宫女,月钱也高不到哪里去,她父母又不在人世了,出去之后,一个弱女子只能自己单独谋生了,这些钱对她有大用处,再者说,那个傻逼太监阴晴不定的,万一和上次一样,送出去之后又反悔了,这些钱不就是打水漂了吗。
所以她是坚决不能借她的钱的。
两人正聊着,住她们隔壁房的宫女小元敲门走了进来。
“姚砚云,有人托我给你东西。”,
姚砚云说了一句谢谢,小云说完将手中的布包放在桌面就走了。
姚砚云打开了布包上面的结,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紫檀嵌首饰盒,盒面上镶嵌有红宝石和珍珠,再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支菊花纹的金簪,和一条累丝金镶玉手链。
不用猜就知道谁送的了,姚砚云“砰”一声把盖子狠狠地盖上,看着就心烦。“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