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发市场一半三四点开门做生意,等到了九十点中,市场上就没多少人了。
听到徐惠清的问话,就上下打量一番徐惠清说:“人家来批发的老板,都是凌晨三四点钟来进货,进货的时候手里都要拖个小拖车,这样才有拿货的样子嘛~至少手里也得那个蛇皮袋,不然手上也拿个大袋子装货!”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的斯斯文文,看着就不像做生意的徐惠清,嫌弃地说:“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九十点钟了,谁家做生意这时候不开门了?你还带个孩子,一看就不像是做生意的人!”
不是来拿货的,徐惠清问价,老板们自然是能坑一个是一个啦!
徐惠清也是哭笑不得,道:“我也是第一次做生意,第一次来批发市场,什么都不懂,这才来市场上看看,要是货好,以后就在这里进货。”
老板也就是现在不忙,才愿意和她多说两句,忙的时候,根本理都不会理她。
下次再过来的时候,徐惠清便从外面买一些水果零食,给老板,天气炎热,有时候她会给老板带一个冰激凌,半个西瓜之类,钱都不多,但她这行为让老板很受用,便会跟她多说一些。
女老板忙了一个早上,也是累了,拉了个小板凳来坐下,打开徐惠清给她买的半个西瓜,里面居然还有个铁勺子x,意外的挑了下眉,吃了一口西瓜,觉得浑身的暑气都消散了不少,才问徐惠清:“你是在哪儿做生意啊?”
徐惠清也从门口拉了个木板凳过来坐下,小西抱在自己腿上,笑着说:“我在隐山那边买了两个铺子,以后肯定要长期做,只是要做什么品类还不知道,这不是来市场上看货嘛!”
女老板自己就是卖服装的,闻言立刻说:“那还是服装好卖喽~”
她没想到徐惠清居然是自己有铺子,但她这里是走批发,也不走零售,每天打量的货发往外地,徐惠清有没有铺子对她影响不大,说:“我也是和你投缘,就和你多说两句,这批发和零售不一样,零售嘛,买个一两件,价格肯定高的呀,批发嘛,是一手一手的拿货!”
徐惠清就问啥是‘一手一手的拿货’。
老板娘就说:“一手嘛,就是各种尺码都来一件,五手嘛,就是每个尺码都来五件。”她又吃了一口西瓜:“人家都是几手几手的拿货,你就拿那么一两件,谁理你啦?”
比如之前徐惠清看不懂的那些人过来拿货时的手势,比出‘五’,便是一个款式要‘五手’,比出‘八’,便是一个货品要八手。
这些徐惠清这样的外行人,如果没人和她说,她又哪里会懂?
难怪徐惠清抱着小西过来逛的时候,各个店的老板娘看都不多看她一眼,还嫌她当了她家店铺的生意,毕竟这个批发市场每个铺面都不大,货品却多,挤个三四个人进去,里面就装不下了。
徐惠清感激地对老板娘说:“谢谢老板娘,老板娘你真是人美心善。”
夸的老板娘又笑了起来说:“你下次来,就拖着小拖车,我看你每次过来都抱着孩子,估计也是孩子拖不了手,你拖个小拖车,还能让孩子坐在小拖车上,准备个大一点的袋子,好装东西,袋子嘛,最好是大些的蛇皮袋,或是黑色袋子,让人瞧不出里面东西的!”
徐惠清不懂,但都认真的听,笑着对老板娘说:“那我过些天铺子开张了,来你这里拿货,老板娘可要给我便宜点。”
老板娘就笑:“我这里价格都一样的。”她眼睛一转,“不过每个货品你要多拿几手,价格肯定也能便宜一点。”她闲着也是闲着,就做起了生意来,说:“你要不先从我这里拿几手衣服回去卖卖看,都好卖的很,全是羊市那边来的新货!”
徐惠清便问老板娘:“你说的推车在哪边能买到?我这手上还抱个孩子,没个小推车不行,我先去买个小推车。”
老板娘见她要去买小推车,就知道她是真的要开店做生意了,笑着往楼上一指:“你到三楼去,上面有!”
徐惠清便又去了三楼。
三楼的人比下面更少了些,有些店铺直接拉了闸门下班了。
他们经常一两点钟就要整理货物,往外地发货,到十点十一点钟,就要吃了午饭去睡觉,一直睡到晚上起床吃完饭,下午是不做生意的。
徐惠清过去买了后世老头儿老太太们逛超市喜欢拉着的那种小推车,买了一些衣架和晾衣杆之类。
自从她家露台上的晾衣杆当了蚊帐杆后,家里的晾衣杆就没有了,这几天是挂在绳子上的。
她倒是买了十根衣架,可对她这样的懒人来说远远不够,她打算找个时间,买点工具,把房东家大衣柜里的隔板给拆下来,衣服以后都不用叠,全部直接挂在衣柜里。
衣架的批发价格也零售价格也不同,批发则要一百个起批,徐惠清干脆一次性拿了一百个,用老板给的不用的蛇皮袋装着,挂在小推车上。
等她从批发市场回来,已经快一点钟,热的满头大汗。
时间进入七月份之后,H城的天气就越发的热起来,也幸亏公交车直达隐山小区的底站,穿过小区大门百米就到单元门楼下,不然真是吃不消。
等进了单元门,她一手提着一大包东西,一手牵着小西,等走到七楼,哪怕是她现如今年轻的身体,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徐惠清租住的屋子在顶楼,就更加的热一些,也幸亏上面还有一层瓦片,不然徐惠清觉得自己会热厥过去。
徐惠清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隔壁的周怀瑾听到隔壁声音,打开门就看到热的脸又红了的徐惠清。
见徐惠清艰难的往上拖小推车,他伸手帮她提了上来,靠在墙边:“回来了?上午敲了你几次门,你都不在家。”
周怀瑾家大门一开,一股清凉就直冲徐惠清门面,舒服的她站在周怀瑾家门口不愿意走,看的周怀瑾发笑,说:“要不要进来凉会儿?”
他家的空调也是今年新装的,制冷效果好。
徐惠清这段时间经常麻烦他,也是混熟了,忙点头说:“不打扰你睡午觉吧?”
周怀瑾每天中午会小睡一会儿再去上班,今天虽然是周日,他休假,但他中午也是要午休的。
周怀瑾笑着说:“已经睡醒了,进来吧。”
徐惠清是真的热,抱着小西就在周怀瑾家的客厅坐着休息。
周怀瑾顺便帮她倒了杯水,和她说起这段时间他帮她问的古钱的事:“我替你问了几个朋友,你什么时候空,把钱币带上,给我朋友估一下价。”
徐惠清本来是打算自己回一趟老家去拿放在烈士墓后面的古钱的,但半个月前,她三哥说要过来,她就想着,自己就不回去了,让她三哥帮她带过来。
她对徐慧风倒是没什么不信任的,唯独一点,徐慧风从小就有些缺心眼,现在火车上扒手贼多,她不怕徐慧风拿她的东西,但她怕那个缺心眼的家伙守不住她的东西。
回头还要好好告诫他一番才行。
她喝了口水,笑着对周怀瑾说:“我剩下的袁大头都在老家,大概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带过来,而且我还有一些古钱,想一起带过去给你朋友帮我掌掌眼,行不行?”
她也没说古钱也卖,只说让对方帮着掌掌眼,看看古钱的年代、价值。
周怀瑾不在意,点头说:“行,你到时候一起带上。”
第41章
徐惠清没有和周怀瑾约具体时间,老家正在双抢,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下暴雨,收粮要紧,她也不确定徐慧风什么时候能来,而且不光要确定她这边的时间,还要确定人家古钱收藏爱好者那里的时间。
她这里的时间都好安排,基本上周末都空,主要是人家的时间。
小推车和衣架都买回来后,她又将买回来的晾衣杆抱到楼上去,组装好,安装在露台上,挂了几个衣架在上面。
没有洗衣机,这段时间她和小西两人的衣服一直是她手洗,好在衣服不多,洗完澡顺手就把衣服洗了晾了。
之后她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确定徐慧风是不是真的要过来。
徐慧风拿着话筒龇着个大牙乐:“确定!怎么不确定?工地上扛大包也好,搬砖拌泥浆也行,只要能让我出去挣钱,干什么都行!”
他们在老家辛苦种地,一年也就挣个两三百块钱,前几年他们村有十四五岁的少年,辍学跟着临河大队的包工头去工地上削砖,削一块砖一分钱,一天削一千块砖就有十块钱,一个月就是三百!
他在老家辛辛苦苦种地挣一年才三百,他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头小子,削一个月的砖就有三百,可把他馋坏了!
可他去问了后才知道,这种‘削砖’的活,不是任何时候都有的,得原本的房子拆迁,拆出来的老砖头还能用,开发商为了省钱,就不买新砖,直接用拆下来的老砖。
老砖上沾满了水泥,就需要工人将原本的老砖头上的水泥、石灰粉都用水泥刀一块一块的削下来,再用水管冲水清洗,砖才能继续回收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