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男主角叫江川,女主角叫宋音。
故事里,江川是转学来的优等生,宋音是坐在他前排的眼镜妹。他们从陌生到熟悉,从同桌到恋人。
写到自己脸红心跳的情节时,她就合上本子,把脸埋进枕头里傻笑。
每当这样她都会很羞耻,觉得自己像个阴暗的小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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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到一个班后,宋敛吟才发现,喜欢江砚川的女生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每天早自习前,他的课桌上总会多出些东西:手写的笔记、包装精致的手工点心、折成心形的情书。
江砚川的处理方式永远一致:点心分给周围的同学,笔记和情书原封不动地放进讲台的失物招领盒。
他礼貌而疏离,像一座风景绝佳的山,人人都能远观,却无人能真正靠近。
所以渐渐的班里女生就不再敢给他写情书了。
但是桑禾却很主动地靠近。
桑禾是公认的班花,高马尾,大眼睛,笑起来脸颊有浅浅的梨涡。
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大大方方地接近江砚川。找各种各样的话题
“江砚川,这道题能不能给我讲讲?”
“江砚川,学生会下周五的活动方案我写好了,你有空帮我看一下吗?”
“江砚川,放学一起走吧,正好顺路。”
江砚川对她的态度和对其他人没什么不同。温和,耐心,有问必答。但也疏离。
但或许是因为桑禾太主动,或许是因为他们并肩走过的次数太多,渐渐地,班里开始流传他们“在一起”的谣言。
但宋敛吟从不相信这些谣言。
因为她觉得江砚川虽然温和有礼,但并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
宋敛吟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江砚川在第五排中间。
她只要稍稍侧头,就能看见江砚川。
每次桑禾主动跟江砚川搭话,在外人眼里,或许这很亲密,但实际上,江砚川是平静的。对待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那样的谣言也很亲密,让她心里有了一个小小的洞,风一吹就生疼。
或许这就是暗恋的有苦难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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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放学,她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精品店,看到玻璃橱窗里那一排发夹,其中一对淡蓝色的星星发夹吸引了她的目光,那个星星发夹上面镶着许多细小的碎钻,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一小片星空。美得让她移不开眼。
她想起桑禾头上经常会别各种各样的精致发夹,无论是高马尾还是低马尾夹着都好看。
如果自己买一对发夹把厚重的齐刘海别到两边,是不是会好看很多?
江砚川会不会注意到她,然后发现她有什么不同?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走进去,用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下了它。这在以前她是不会把零花钱用来买这些装饰品的。
回家的路上,她把发夹攥在手心里,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却有一种奇异的期待感。
一回家,她就迫不及待对着镜子试戴了那对发夹。
齐刘海被发夹别到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淡蓝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她想象着在经过江砚川身边时,对方会注意到她闪耀的发夹,这样就会看到她的存在。
这么一想,脸颊就开始发烫。
可第二天早上,她站在镜子前看了许久,没有勇气戴到学校去,总觉得齐刘海被别到两边去以后,黑框眼镜的存在就更明显了。
而且她害怕同学会问她为什么突然想起换个造型了?
最终出门前还是把它取了下来。像往常一样去上学。
但那发夹她舍不得放在家里,而是放在了笔袋夹层里,这样可以经常打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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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开始用更隐蔽的方式参与江砚川的生活。
江砚川在操场和其他男生打篮球时,她会站在教学楼三层的走廊,假装看风景,实际目光总会追随着球场上的那个身影。
他投篮时手臂扬起的弧度,进球时和队友击掌的笑容,奔跑时的姿势。
这些画面被她偷偷收藏,夜深人静时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她发现他有时候放学后会去学校后门的书店,于是她也去,隔着两排书架,看他修长的手指拂过书脊。
有一次,他抽出一本《百年孤独》,等他离开后,她也紧随其后,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同样的书。
结账时,他排在她前面,她排在他后面,他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买完就离开了。
那本书她买回家后看了三遍,每一遍都会想起他买书时的背影。
宋敛吟翻开那本书的扉页,用铅笔极轻地写了一个“川”字,写完了又赶紧用橡皮擦掉,擦得干干净净,仿佛生怕被人发现。
可纸面上会留下浅浅的凹痕,只有对着光才能看见。
她写了很多个“川”,在不同的地方:草稿纸的角落、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教材书随机一页。
每一个都小心翼翼,想让自己看见,又怕被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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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勇敢的一次,是高三上学期。
放学后,她远远跟着江砚川,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
江砚川腿虽然长,但走得不快,书包单肩背着,戴着有线耳机,边听音乐边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悄悄踩在他的影子上,一步一步追随,像在跳一场只有自己知道的舞。
他走到自行车旁,轻松跨上自行车骑走了。
她停下来,站在原地,看着他骑行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那一刻,她忽然很想哭。
暗恋是一场漫长的单相思,永远没有回应。害怕他知道,又害怕他不知道。
她往前向他走了九十九步,他却从未回头向她靠近一步。
因为他从未在意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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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毕业照那天,宋敛吟因为帮历史老师整理资料而迟到了。
她跑到操场时,全班已经在阶梯上站好了队形。
班主任远远看见她,挥手喊道:“宋敛吟!快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顿时她脸颊发烫,低着头小跑过去,却在人群前停住了。她不知道该站哪里。
“站到江砚川前面那个位置!”班主任指挥道。
江砚川前面?
宋敛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需要在几十个人里找到他,然后站到他前面。
那一瞬间的慌乱,像考试时突然忘了最熟悉的公式。
明明这是她以前最擅长做的事,可现在她却没有勇气当着所有人的面,尤其是当着江砚川的面去找他。
就在这时,人群里举起一只手。
“在这儿。”
是江砚川的声音。
清朗,平静,穿过初夏微燥的空气,准确无误地落进她耳朵里。
她快速抬头,循着声音望去。
江砚川站在第三排中间偏左的位置,手还举着,看着她。
那是他们三年来的第一次认真的对视。真正的,他看进她眼睛里的对视。
三秒钟。
第一秒,她看见他的眼睛。
第二秒,她看见他礼貌性的微笑。
第三秒,她意识到自己应该迈步了。
她慌忙低下头,用厚刘海挡住自己的眼睛,小跑着站到指定的位置。
站定时,她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那么近,近到她几乎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摄影师喊:“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
时光被定格。
宋敛吟当时还没来得及做拍照时的表情管理,就这样拍了下来。
在后来拿到的毕业照上,她站在江砚川正前方的阶梯,微微低着头。波波头,齐刘海,厚重的黑框眼镜,几乎看不全脸蛋。
而江砚川在她身后,直视镜头,表情温和,目光平静。
那是他们唯一的“合影”。
可惜是离别的合影。
或许江砚川从没记住她长什么样。
毕业季也是表白季。
宋敛吟亲眼看见三个女生在放学后拦住江砚川,红着脸递出情书。
他的回应永远一致:双手接过,低声说几句话委婉拒绝的话,然后女生或失落或释然地离开。
她曾幻想过自己表白的场景,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台词。可每次鼓起勇气,都会在最后一刻退缩。因为她觉得自己表白的结果会跟那些女生一样。
但她没办法像那些女生一样很快就释然。
直到快高考的前几天,她上完厕所回来,踩着铃声进教室,同学们都坐在位置上等待上课了,她坐下后赶紧在抽屉里拿东西,却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小礼物。
浅蓝色的包装纸,系着白色的丝带。
莫非有人在毕业前跟她表白了?
会是谁啊?
她忐忑地拆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书签,金属材质,刻着一行小字:“书山有路勤为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