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中简并没生气,反问了我一个问题:“你对军人是什么看法?”
我阴着脸不高兴:“跟你说正事你又扯哪儿去了?”
他不说话等我回答,我被他弄得火气不上不下,没好气地道:“还能有什么看法?当然是尊敬爱护,国家靠他们保着呢!”
余中简挑眉:“落单的也是?”
“废话!落单也是军人,军民鱼水情你小时候没学过?”我直觉他是想要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有心想阻止,可又说不出对军人不利的话。
余中简笑了:“是啊,军人执行保护任务的时候不会因对象人数多寡而改变,那么军人落单的时候自然也希望能有人伸出援手。”
我爸频频点头:“小余这个思想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冷笑,指着张炎黄:“且不说他那连长还有没有命活着,我只问你凭什么去救?十二个男的,五个女的,其中两老一小一瘫,六杆枪,还有一杆废了的,来,你给我说说你打算怎么跟人火拼。”
我爸不开心了:“我老吗?”
余中简道:“你想太多了,过去见个面未必就要火拼啊,交个朋友不行么?”
“哈哈哈,好好笑,人要不想跟你交朋友呢?”
“那再火拼不迟。”
说到底就是要干了,我逼近余中简,怀疑地打量着他:“这么不听人劝,我怎么感觉不对啊,你丫的是不是余瑜?”
他淡定摇头:“我是余中简。”
我爸又开口了:“大风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这么磨叽呢?知道有军人遇险不去救他,这就是丧良心忘本,他的部队都没有了,这个时候不指望咱老百姓还能指望谁?我也去!我去跟那些小兔崽子谈谈,老老实实把人放了一切好说,不放人就得教训教训,以后等国家政府的救援来了,我还要去举报他们!”
韩波道:“大风,你不用怕,我们都想好了。”
周易道:“妹子你要怕就留家吧。”
黑哥道:“叔,我们跟着您!”
我看着屋里站的一圈人,心知再劝下去也是没结果的,呵呵笑了一声,“行,行,救人嘛,也算师出有名。”接着猛地抬脚踹翻了茶几,大声吼道:“去他娘的,我爸都不怕我怕个鸟!走!打架去!”
茶几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所有人都被我震住,然后纷纷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第26章 来都来了
出门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张炎黄不知道土匪老巢的具体位置,他只能记得大概的路,据说那是个像大仓库的地方。这小战士方向感挺好,碰见路口思索片刻便能坚定地指出左右,比导航好用。
我们并没有全员出动,爹妈和赵卓宝彬彬,以及几个女孩子还是被留在了家中。余中简开了公羊,带着李铜鼓和黑哥等人;我硬拉着韩波周易坐我们的小面包,一上车我就开始炮轰他俩。
“余中简给你俩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教得你们现在学会歧视女性?”
韩波很委屈:“我们啥时候歧视女性了?”
“你不说你们都想好了吗?想好了就是有计划了,有计划为什么不跟我说?觉着我不能当个人用?看着我在那着急特好玩,耍猴呢是吧!”
周易讪笑:“也不算有计划,大致商量了一下,要不我跟你先说说,我们是想……”
“不听不听!爱干嘛干嘛!”我心里憋得那股火全发在了他俩身上,“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能耐,特有功,谁都不放眼里了,离了我家照样活得风生水起?那走啊,跟着姓余的去打天下啊,造反去啊,我齐爱风离了你们就不活了?别怪我说话难听,姓余的不犯神经病则已,哪天犯起来你们全得折进去!有没有点警惕心!有没有点自保意识!知道姓余的身上有多少病吗?躁狂,妄想,偏执,强迫症,天底下能得的精神病他快占全了,看他现在跟个好人似的!你们是不是傻,啊?是不是傻!”
韩波一声不吭听着我胡乱咒骂,半晌嘿嘿笑了几声,道:“大风,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眼一瞪:“放屁!我吃哪门子醋!”
韩波也不接我话,直接跟周易嘿嘿哈哈笑起来:“她啊,这是有危机感了。小时候就爱当老大,我们那一帮发小谁敢不服,她是二话没有上去就干的主儿,比男孩子打架还凶,手脚又特别重,后来我们几个一合计,别跟一姑娘计较,让让她算了。”
我更生气了:“什么叫让?咱们现在停车,你跟我练一个试试。”
韩波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不敢不敢,我不还没说完呢吗?你不是假厉害,是真厉害,打哭过好几个呢!而且从小到大没怕过事,咱们遇到什么麻烦,都是你冲在前头,有老大风范!”
周易回头挤挤眼:“我看我大风妹子身手还是很不错的,比一般女孩子强多了。要不然小余也不能让你来啊。”
我勃然大怒:“你特么还是歧视!小余小余,余个屁!老子去哪儿还要经过他同意?”
韩波赶紧作势往周易脸上扇了一巴掌:“你这就是不了解情况瞎说了,大风何止身手好,脑子也好使,一点不比小余差,反正我是坚定的大风党,她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这火气还没平下一点点,周易又说话了:“这话我信,脑子绝对好使,不然这次行动也不会带上前男友了。别说你妈看不上,我要是你亲哥我一天能揍他八回!那个小白脸真是干啥啥不行,搬个砖都能砸了自己脚面,杀了说不过去,不杀又碍眼,当炮灰正好,有什么不对就把他扔出去挡枪子儿!”
周易再一次发挥了他话题终结者的强大功力,他一说完车里就静下来了。我舌头绊了牙齿,半天没能接上这一茬,韩波肩膀一抽一抽地在偷笑。
于是之前的气恼都消失了,转而涌起了新的气恼。留下吴百年,就是为了让人说嘴,让我一次一次陷入难堪之中吗?那他还不如去死好了。
车子在市区绕了个圈,径直往西开了几公里,在一个路口来回兜了几转,停下的时候,我顿时吃惊了。东边是城郊汽车站,西边是化工公司,这停的位置不正是荣军医院门口吗?怎么会开到这里来了?
余瑜他们挂的SOS横幅还飘在七楼窗户外头,院里目光及处暂时没有看见丧尸的影子。众人一一下车,我忙跑去找余中简:“为什么停车?”
“到了。”
“怎么可能?这……这附近我最熟了,哪有什么大仓库?”
余中简指着荣军医院对面的一条二级干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头,右转走到青山技工学校,左转进华丰街,有一个汽车修理厂。”
我有点不敢相信:“小张根本不知道地标,你怎么确定就是那里?”
余中简点燃一根烟,不在意地道:“他告诉我方向就可以了。”
“你牛。”最讨厌这种不自觉的装范儿,我习惯性翻白眼,又转向张炎黄怀疑道:“小张,你没记错吧?你知道这里离我家有多远吗?足足十公里!这么说你昨儿夜里跑了十公里?”
“不止。”张炎黄四处打量着,似乎在确定自己的记忆,道:“我们刚才开过来至少有十五公里了吧。”
“那是你绕路了。”
张炎黄无辜:“我又不认识你们城市的路,瞎跑的,但是我肯定没跑错。我一下连队就学了定点记忆法,几十公里山路我都不会记错,十几公里城市路不算什么。”
我微微撇嘴表示不信:“你不是新兵吗?”
张炎黄道:“新兵更是天天训练啊,虽然我肯定不如我们班长,更不如我们连长,但是记这点路还是够了。”
我干笑:“好吧,你也牛。”
夕阳从远方的高楼顶上慢慢隐没下去,余热未消,天空满布晚霞,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泛着金光的红晕之中。我们一行人就这么等在精神病院门口,有的坐车里,有的站车外,抽烟的抽烟,望天的望天,唠嗑的唠嗑,不像是来干架,倒像是来春游的。
我知道余中简选择这个时间段出门有用意,也猜到了他不会采取强攻的方式,不外乎谈判或偷袭。所以我没有去打听他具体的计划。心想来都来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谈崩了打起来,那么我要做好的准备就是如何在处于下风的时候护好一个回去报信的人,一旦对方起了杀心,家里要及早转移才是正道。
余中简双手插兜,从电子门这头溜达到那头,观察荣军院内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拉过韩波的手腕看看表,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然后一个人朝着马路对面走过去,上了南北向的二级干道越走越远,背影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张炎黄想跟,被周易一把扯了回来。
“他干什么去?”我感到莫名其妙,这人毫无组织性纪律性,把一帮子人扔在这里连句交代也没有,我相信不止我一人一头雾水。
韩波很快给我解了惑,他招过两车的人聚在一起,对大家道:“小余先去探个路,我们今天以救人为主,如果可以从这里拿到一些武器当然更好,争取人人都能有枪防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