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对方终于再也没办法躲藏,郭平听到有个男人远远的在喊:“哎,哎,前面的美女,别走啊,我们没有恶意的。”
听到这种称呼,郭平眉头一皱,装作没听到,其余队友见状,虽然心里有些好奇,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话。但郭平没那意思,她们也就没有停,还在朝前疾走。
喊话的人顿时急了,想再扯开嗓门,又顾忌太大的声音会引来那些变异者。郭平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显然,对方已经没办法再躲着,而是追了上来。
郭平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微微侧身往后瞄了几眼,好家伙,追上来的还不止一个,一共是四个,全是男人,看体格都不弱,反正不是那种缺衣少食饿得皮包骨头的样子。
他们都穿着厚厚的保暖的衣服,头上戴着摩托车头盔,所以看不到脸,手里还拿着一些自制的武器。为首那个喊话的男人穿得最严实,衣服格外鼓鼓囊囊,郭平对此已经很有经验,肯定在里面穿了其他防护的衣服。
这几个人体力保持得挺不错,很快就追了上来,碍于郭平手里的枪不敢靠太近,但还是死死吊在后面几两三米的距离。一开始喊话的男人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坏心,还主动取下了头盔用一只手夹着,露出一张看着还算英俊的面孔。
他仿佛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对着郭平露出一个自诩潇洒的笑容,看来之前没少用这一套和女孩子搭讪。只不过他刚叫了一声美女,近距离之下看清郭平一行人的打扮后,话就憋了回去。
主要是郭平和赵姐她们三个怎么都和主流审美搭不上边儿,况且赵姐和邓姐都快四十的人了,她们显然不会吃这一套。而唯一看着算年轻的郭平也统一画风的剃了平头,由于长期重体力劳动锻炼,外加天天操练又吃得特别多,体格纵然称不上金刚芭比,但也绝对和纤细苗条之类的词语沾不上一丝关系。
他身边的一个男人看到郭平她们的长相和体格后,还低声说了几句难听的话,郭平听得真切,他说的是:“擦,这种长相的娘们儿,倒贴给我也不敢要。”
郭平顿时火冒三丈,心想哪里来的傻比,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皇帝选妃吗?
“姐姐,别跑那么快啊,认识一下,现在世道这么艰难,大家交个朋友共渡难关嘛。”
取下头盔的男人也听到了那句抱怨,但他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追在郭平身后,笑得很是和善,甚至还叫起了姐姐。也是,看年纪他确实比郭平小,也就刚二十出头的样子吧。郭平好歹也是一个曾经的小富婆,对各种奢侈品牌有一定的研究。一眼就看出这个年轻人耳朵上戴着的耳钉是某个国际奢侈品,一个就要五位数以上,可见又是一个富二代。
仔细想想也很值得深思,一个这么年轻的人,居然看着才是这几个人里主事的。这种世道里钞票已经没了用处,要么他有很多物资,要么他特别狠。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容轻视。
看着马上就要到港口,郭平晃了晃手里的枪,冷声道:“滚!”
富二代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曾经在女人堆里混得很开的类型,完全不把郭平的冷脸当真,厚着脸皮笑嘻嘻的还往上凑:“别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嘛姐姐,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见过你,你一个人来过C市好几趟吧。当时我就想认识认识,可那时候人太多不方便。今天终于有机会私下聊聊,给点机会嘛,我不是坏人,大家交个朋友呀。”
听他这么说,郭平心中顿时就一咯噔,一想到前几次来C市自己极有可能一直被人悄悄监视着,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忽然想起了许久之前C市大桥被炸断的事情。是她大意了,在C市走了好几回没有遇到活人,就放松了警惕。
听这人的口气, C市应该还藏着不少幸存者,并且不是那种侥幸存活下来的普通市民,大概率有组织,并且有自保的手段,还不缺物资。
只是不清楚这几个忽然跑来套近乎,到底是偶然,还是打着幌子的试探,和戴容提到过的安全基地有没有关系。
郭平虽然心心念念想找组织,但她还是很谨慎的,不会看到一个疑似对象就瞬间放松警惕贴上去。毕竟她自己还有不少秘密,可不敢拿自己去赌。
这么一想,她越看越觉得跟在身后这个年轻人危险,一丝一毫都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偏偏那人还在哔哔个没完:“你不信,我记得第一次在C市撞见你,是四个月前的一天,你一个人打死了不少变异的尸人,搞得那一片血气冲天,然后就直接走人,还是我和其他人出来帮你打扫了战场,不然的话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怪物。你不说声谢谢?”
郭平闷头只管走,她哪里还记得那么多,不过打扫战场这件事她倒是怀疑过,因为后来她路过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还疑惑过这一点,心想好像尸体少了不少。不过当时她没想那么多,结果是这些人给清扫了吗?
不不不,她不能这般轻信,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全部靠一张嘴,怎么可以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况且这充分证明这家伙和他背后的人已经默默观察自己很久了,这一次忽然跳出来,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一路疾行,港口已经近在眼前,远远都能看见停在海面上的货轮。赵姐她们一路听那年轻人说个没完,虽然还不太清楚其中包含的信息,但也知道这人不简单。经历了那么多,她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显然不愿意被当场看着是怎么驾船离开码头的,有些为难的不停看郭平。
郭平心中有了个猜测,这些人恐怕早就已经摸清她们是从货轮上过来的。但这不意味着郭平就可以坦然的被陌生人看到自己如何离开,再锁定目标。那年轻人说个没完,其实语气倒也还好,没有威胁或者恐吓,但就是让郭平越听心里越焦躁。
在踏入港口的一刻,她终于忍耐不下去,冷不丁的一个急转身飞起一脚踹向了那家伙。本来以为这人这般有恃无恐,肯定身手不凡,结果他随随便便就被郭平一脚给踹翻了,跌坐在地上直哎哟。
和他一起前来的几个人顿时炸了锅,有人去扶他,也有人直接朝着郭平发难,猛的冲过来伸手就要抢郭平的枪。
郭平一直就提防着他们呢,当然没有中招。尽管她不是什么练家子,但在船上闲着的时候总是琢磨如何更好的防身,还跟着以前下载的各种武术搏击教学跟着练。她早就想过有人抢枪的场景,着重练习过这个,还和队友们时常套招。
因此见那壮汉扑来,她心中虽惊,但动作却一点都不慌乱。由于她深知单纯比拼力量肯定比不过这种体格远超自己的壮汉,反手一掌,直取对方的腕关节。到底是天天扛箱子打沙袋的人,这一掌打在壮汉腕关节处,顿时发出一声脆响,痛得那人下意识的一缩。随后郭平又是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再反手抡起枪托砸在他鼻子最脆弱的地方。伴随着“咔嚓”一声,壮汉的鼻子顿时弯了,鼻血直流,痛得他弯下腰。
郭平趁势膝盖上顶,撞到他的下巴,再两只手握拳直击他头颅两边的太阳xue。慌乱之中她也没收敛力气,完全是下了死手,一下子就把那壮汉击倒在地,虽然还没昏迷,但一时半会肯定爬不起来了。
还没喘口气,脑后感到一阵冷风,郭平侧身一转,躲开了另一个男人背后的偷袭。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扭住那人挥来的拳头,顺势握住小手指,用力反方向一拧,手指扭曲着被反折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人在遭遇忽然剧痛的时候,除非受过专门特殊的训练,总会有一个下意识呼痛的反应。郭平抓住这个时机,趁着那人拼命甩手的时候,一脚踹倒他的膝盖,把他给踹得半跪下一条腿。然后没等她出手,赵姐已经抡起棍子一棒子砸在了那人的脖子上,打得他哼都没哼,扑通一声栽倒。
对方四个人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她们给放翻了两个,而剩下两个都没来得及反应,郭平已经举枪在手,稳稳的瞄准了他们。
她没说话,脸上还沾着几点被溅到的血迹,但意思很明显,不滚就死。
年轻人举起手苦笑:“别这样啊姐姐,都是误会,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认识一下。”
郭平没说话,邓姐呸了一声,嫌恶的对着他吐出一口口水:“谁要和你们认识!流里流气,不是好东西!”
王梓刚才就没帮上什么忙,提着棍子缩在一边,被阿姨们勇悍的战斗力给惊呆了。现在缓过气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也凑过来帮腔:“就是,你们还想抢我们的枪!”
年轻人还想说话,郭平干净利落的一枪托砸下去,把他给砸晕了,然后她如法炮制,使了个眼色,让邓姐将剩下的一个人也给砸倒,挥手道:“我们快走。”
王梓还挺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要不要干脆把他们给斩草除根——”
郭平懒得理他,这几个人显然大有来历,身后指不定有什么靠山,当然不能轻易结下死仇。而且她有一种直觉,尽管没有察觉到什么,她觉得肯定还有人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她们这几个人。所以郭平才会把他们弄晕放在原地,不必担心被变异者给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