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惊异的看见郭平脸色铁青,忽然站起来就往上一层甲板跑。邵云不需要想就知道她打算去干嘛,因为上层甲板上架设着那挺在邵云看来很神秘很强力的重型狙击。
郭平一口气跑到了重狙前面,熟练的架枪打开保险,用瞄准镜仔细搜索枪声传来的方向。也许是对方完全没想到郭平手上居然有这种逆天黑科技,同时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没考虑过打一枪就应该立马换地方,否则肯定会被对方锁定位置,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呆在隐蔽地后面观望,几下子就被郭平找到了躲藏所在。
虽然怒气上头,郭平也不至于忽然杀神上身,为了一架无人机就要取人性命。她只想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让那家伙为毁掉自己无人机付出代价。
由于开了瞄准镜,所以那个瞄准的激光红点便投射在了被瞄准的对象身上。虽然这种场面电影里面经常出现,但那家伙不知怎么回事,眼睁睁看着红点移到了自己身上,还傻愣愣的看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更不知道赶紧闪开。透过瞄准镜,郭平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是个半大不小的青少年,估计也就十五六岁吧,脸上脏兮兮的,一副看着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郭平把红点慢慢移动到他拿着的枪上,这时候那家伙才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张嘴大喊大叫,就是没想到要卧倒扑地,于是郭平从容不迫的扣动扳机,一枪打掉了那把枪,还直接把枪打成了几截。
那家伙更是吓得快尿了,拿枪的手臂软绵绵的垂下来,可能是被震脱臼了,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他肯定是在大声喊叫,没一会儿郭平就从瞄准镜看到又过来了两个人。
她都忍不住要叹气了,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没有实际经验,连电影都没看过吗?这种情况下不赶紧就地找掩体躲避,还直接大摇大摆的过来,毫无防备的把身体暴露在她的枪口之下。也就是郭平没有真正杀人的意思,不然的话他们早就一起集体排队等投胎去了。
三个人应该是交流了几句,而且现场的状况一目了然,后来的两个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按着那个还在哭叫的家伙的脑袋,三个人一起扑倒在了地上。只是在郭平看来这反应堪比蜗牛,中枪了不赶紧向队友示警,却哭叫着把队友喊过来,这是什么脑残行为。
一时间郭平想和对面交流的意图都变淡了许多。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枪响,船体传来一声金属碰击声。由于经验丰富,郭平判断应该是对面还有其他人,并且朝着货轮开枪了。
毕竟货轮这么大一坨就在面前,瞎子才看不见它的存在。
随即又是好几声枪响,打得货轮外壳叮咚作响。郭平怒极反笑,行啊,她原本就想给个小小的警告教训,结果对面却立刻展开了反击,这是起欺负她目标大没办法躲是吧,行,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111章
郭平估算了一下彼此的距离,用久了,现在的她对枪还是有一些了解,大概知道射击距离。通常来讲,一般的枪也就能打个一两百米,除非是那种特殊的种类。而目前她的船离对方还是很远的,她瞅了一眼重狙自带的距离标记,显示为七百四十一。但对方射击却可以打中船身,说明对方手里肯定有类似狙击之类的武器。
这就很奇怪了。
到底在末世混了这么久,郭平知道外面世道早就已经混乱不堪,也就是因为她一直身处偏僻位置,外加有黑雾隔绝,所以才没有遭遇更多的人。但从接触到的人来看,就算有办法搞到枪,基本都是配置很常见的手枪和步枪,甚至还有自制的鸟枪气/枪。假设他们去洗劫过警察局吧,一般的警察局也不会常备狙击啊。
郭平想了想,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些人在末世前和军方有关系,甚至搞不好他们就是军方跑出来的。二嘛,也许他们趁火打劫去偷过军营?运气好路上捡漏?然而都这么久了,郭平从未遇到过类似正规军的组织,因此这个推论存疑。
再说了,郭平对本国还是很有信心的,假如是已经进入末世十年,那倒是有可能规则法制荡然无存,军方幸存下来的人靠着手里的资源占山为王。但这才不到两年,也没听说哪里发生了毁灭性的遭遇战,不至于那么快就无组织无记录吧。
不过想到这一点,郭平确实觉得很奇怪,官方的军队到底都去哪里了?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出来维持过秩序,后面社会崩坏,他们好像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要不是郭平在收音机里听到过官方发出来的公告,她简直以为政府和军队一夜之间全部人间蒸发了。
她倒是从阴谋论的角度考虑过,觉得是不是上面的人悄悄把部队都藏了起来。可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认真一思考,就知道那绝对不可能。就假设有掌握了权力的人忽然脑子进水想趁机搞事吧,世界都变成这样了,他握着军队不放出来岂不是跟白送一样。而且世界一旦完蛋,权力有什么用?越是站得高的人其实才越怕秩序崩塌,因为那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啊,想不明白。
就在她思索的片刻,对方的攻势变得更加密集,看来他们手里不止一把远程射击武器,子弹叮叮咚咚打在船身上,听着怪渗人的,让郭平很担心船的金属外壳会不会被打坏漏水。
“姐,姐,怎么办?”
到底是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孩子,邵云还真没见过这种枪林弹雨的场面,瞬间就慌了,趴在甲板上对郭平一个劲儿的大喊。
郭平还好,因为之前和谢玉坤的手下已经实战过好几场,亲手打死过不少人,所以比较淡定的顶着嗖嗖的枪声找了个掩体,端起重狙就开始瞄。
这个时候她不至于傻到打开那个指示用的红外瞄准灯,起手就把那玩意儿给关了。以前用是因为枪法不太行,加上打的大多是行尸走肉,不用担心这点。现在对面是长了眼睛的活人,弄个红点瞄来瞄去是生怕人家看不见吗。
借助着黑科技开的挂,再加上对方也没什么高明的战术技巧,郭平很轻松的就在对面树丛里找到了开枪射击的人。那人其实已经很小心了,躲藏得很巧妙,无奈敌军有外挂。
郭平先是锁定了对方的脑袋,犹豫了一下,将枪口下压,转而瞄准了拿枪的手。也不是什么血海深仇,没必要上来就杀人,如果可以的话,郭平还是想以比较和平的手段解决这件事。
她没敢细想,自己这是奔着人家安全基地来的,万一对方不愿意让步她该怎么办。郭平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实际上她压根就没考虑过和其他人同处一片屋檐下的可能。能接纳目前船上几个人的存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从头到尾郭平都是以“目的地空无一人被自己独占”的前提在思考行事。至于万一里面有人提前被占了……她脑子里就没这念头。
直到现在郭平才朦朦胧胧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对方都杀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郭平死死的按了回去。她不敢承认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对杀人毫无感觉,堪称冷血无情的人。
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却不妨碍她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惨叫,对面拿枪的人半个手掌和被打断的枪一起飞了出去,无法控制的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郭平有点无奈的吐出一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重狙威力太大了,这还是她极力控制的结果。
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怜悯内疚的感情,自从离开那座灯塔,郭平大部分时候都挺心如止水的。她感情中激烈的那一部分早就已经被消耗光了。现在的她,是可以淡定坐在一堆血淋淋尸体边上吃东西休息的猛人。
毕竟,这种时候还感情充沛,跟找死没区别。
“这样就差不多了吧,他们意识到我这边火力更猛,应该会让步的。”
郭平这样想着,甚至都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如何进行谈判了。
然而下一刻她的瞳孔猛的收缩,因为她看见对面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个衣衫褴褛女人被推了出来,踉跄的走了几步,就无力支撑身体,瘫软在了地上。
从瞄准镜里郭平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身上重重叠叠的伤痕,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曾经遭遇过难以想象的虐待和凌辱。郭平不想这样形容她,但她看上去和一块坏掉的肉没什么区别了。
然而这只是第一个,紧接着又是一个,再一个……
前前后后一共有六个女人被这样粗暴的赶了出来,宛如展示什么战利品一样倒在空地上,每个人都视线空洞面孔麻木,哪怕从后面被人用枪指着头也看不见任何恐惧。她们早就精神崩坏了。
邵云用望远镜也看到了这一切,难以忍受的唾骂起来:“禽兽!垃圾!人渣!竟然、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骂了几句邵云就骂不下去了,因为她很明白,在如今的世道,女人一旦落单就是很容易遇到这种事情。当初要不是有人庇护,自己不也和她们一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