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承认那个领头的中年人确实很果断也很有行动力,他们驻扎下来后,很快便发现小镇还有三只怪物。于是就在二十六号的晚上,他们就闹出了很大的动静,隔着老远郭平都听到了。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安排部署的,反正二十七号早上郭平就看见那三具怪物的尸体被挂在了小镇中心。因为这件事,他们和小镇幸存者的关系也得到了一定的缓和。
郭平不禁扼腕,好歹那也有几十分啊,早知道她就先下手为强把怪物干掉了。
这些外来者究竟什么来头郭平不得而知,她也没什么窃听设备去偷听他们的谈话,至于放出无人机更是不可能。对郭平来说肯定是一件坏事,但他们的到来,还是给小镇带来了一些生气。郭平尽管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没事的时候还是会带着望远镜躲在窗帘后面,看这些人忙忙碌碌的清扫街道,处理尸体,搭建工事什么的,权当打发时间。
那个装着金条的箱子一直放在原地,郭平没有下去拿,而这些人似乎好像也没打算回收,两边就这样比起了耐心。
但,就在郭平以为会这么一直耗下去看谁先沉不住气的时候,对方就忽然行动了。
二十九号的晚上,因为太冷郭平很早就睡了。然而她已经养成了习惯,即便睡觉也不会真的放心睡死,一直悬着心,一旦外面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她就会立刻惊醒。因此,当外面隐约传来不对劲的声响时,郭平几乎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打开应急灯,看了下时间,凌晨两点。
郭平本来有裸/睡的习惯,但住进灯塔后她强行改掉了这个习惯,这一阵更是裤子袜子都不会脱,就是为了以防不测。她摸黑穿上外衣,一把抓过枪,侧耳倾听了一下,很快便判断出声音是从灯塔底部传来的。
郭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有了这种听声辨位的本事,也许这个技能原本就一直存在于人类的基因里。毕竟人类曾经也需要茹毛饮血,像野兽一样四处厮杀搏斗才能生存。只是随着文明的发展被渐渐遗忘,然后在这个末世又重新被郭平记起。
郭平打开电脑,想调出摄像头,然后就发现装在底部大门边上的那个摄像头已经被破坏掉了。
“呵,还挺精明谨慎的。”
想侵入灯塔,眼下只有一条路线,郭平转身走到靠海的那个窗户,打开往下看,果然看到几个人正鬼鬼祟祟的聚在大门前面用工具捣鼓,远处海滩边上还停着一艘充气皮划艇。
冷笑了两声,郭平举起狙/击,瞄准其中一人的脚边,抬手就是一枪。
枪声划破了黑夜的寂静,那几个人顿时被吓了一跳。但他们似乎早有准备,并没有像之前郭平恐/吓小镇居民那样一哄而散,而是立刻熟练的滚地找掩护,还有人马上举/枪还击。
子弹打在了郭平身边的窗台上,崩掉了几块小石子,也让郭平更加恼怒。
居高临下,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而且她缩在窗边,借着厚厚的石壁,就探出枪/管,根本不担心下面的人会打中自己。一开始郭平还想手下留情,不想弄出人命。但很快她便发现这些人好像还挺专业的,几个人互相配合,打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更糟糕的是,大概是见到已经暴露,他们干脆不装了,借着同伴的掩护,一个人从背包里掏出像是登山镐的东西,开始叮叮咚咚在灯塔外壁上敲打起来。
郭平见状心中一沉。
灯塔外壁虽然非常坚硬,想用工具凿,怕不是要凿上一个月。但用这种登山用的专业工具,搞不好就能固定住锚点,从而沿着外壁攀爬上来。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有这种办法,郭平后怕的同时,杀心顿起。
比起对于杀人的抵触和畏惧,果然还是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思及此处,郭平毫不犹豫的瞄准了那个敲打的人。好在她在这一段时间里并没有吝惜子/弹,除了这些人来的几天暂停,其余的每一天都会抽出时间练习枪法。所以这一枪非常精准的打中了那人的头部,让他爆出一蓬血花的同时,身体也沉重的倒了下去。
下面的进攻停滞了一下,有人悲愤的大喊:“艹,老五被杀掉了,这臭/婊/子居然真敢杀人!”
郭平心中毫无波动,只想冷笑,怎么,都杀上门来了,还以为她只敢开枪吓唬,不敢真的动手?
下面还在骂骂咧咧:“你死定了!居然敢杀我们的人!妈/的给脸不要脸——”
想着反正杀都杀了,也不在乎多杀几个,所谓斩草要除根,郭平也不和他们废话,耐着性子瞅准时机,又开/枪杀了一个。原本一共来了五个人,被杀掉两个后剩下三个终于畏惧了,一边还击一边开始往海滩跑,看来打算逃走。
郭平本来打算一个不落全杀了,转念一想,专门瞄着他们的腿打,终于在他们上船逃跑之际打伤了一个人的右腿和另一个人的左腿。
呵呵,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有没有足够的药品来救治受伤的同伴。比起干脆的杀掉,还是给他们多添几个行动不便还需要消耗食物的累赘更好。
目送皮划艇远去,郭平收起了枪,她觉得这些人大概没胆子今晚再来一次,便淡定的关上窗户,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她以为自己会有不适,但什么感觉都没有,原来杀人和杀怪物也没任何区别。
第29章
这次偷袭最终以对方全面溃败而告终,丢下几具尸体和一地狼藉慌忙逃窜,害得郭平还得想办法下去打扫战场,因为她不可能放着尸体在灯塔外面不管,不仅不卫生,看着也很伤眼睛。
由于大门已经被她彻底堵死,郭平一开始想得很简单,弄个绳梯绑在塔顶不就完了。但后来仔细的考虑一下,后面她肯定还要离开灯塔出门,不可能一直把绳梯挂在外面,绝对会被人钻空子偷家。她绞尽脑汁,翻了许多收集的资料,经过反复试验,最终用几百积分搞了个可远程遥控的小装置。
装置就装在塔顶,用两节一号电池就能驱动,只要郭平按动遥控器,它就能通过一些机械运作实现自动将绳梯放下收起的操作。耗电量很低,只要郭平不是离开几个月,不必担心会耗光电量,还是挺节能环保的。
然而这样郭平还是觉得不太保险,毕竟她一个人容错率太低了,稍微出点岔子就有可能导致她扑街。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可靠的队友,这样一来郭平不用为了守夜睡不好,出去打野也有人守泉水,想做点什么是还有人可以商量一下。
但人心难料,特别还是如今这种环境,谁敢保证队友不会因为乱七八糟的原因来个背刺呢。老实说这个世界上郭平只相信自己的亲爹亲妈,只有他们会不求回报的对自己好,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可惜,他们早就不在了,留下郭平一个人孤苦伶仃,有亲戚跟没有差不多。
想起了一些令人不太愉快的回忆,郭平嘲讽的扯了下嘴角。
当初她亲爹还在的时候亲戚们对她很不错,尤其几个堂姐堂妹,简直就和亲姐妹一样,一到放暑假总是在一起玩耍。郭平的爸爸很忙,很多时候郭平都是在大伯家渡过的,大伯和大伯母在她心里和第二个爸爸妈妈也没什么区别。他们会去参加郭平学校的家长会,带着郭平和堂姐出门旅游。每到过节,亲戚们都会聚集在她家,热热闹闹的吃喝玩乐,一度是郭平心中美好的存在。
期间也不是没发生过亲戚们劝郭平爸爸再娶一个的事情,还很热心的找了很多人上门要郭平爸爸相看,都被他婉言谢绝了。那个时候郭平年纪小看不太明白,只是心里有些不愉快,小孩子忘心大很快就忘掉了。等到长大后再回忆,介绍的那些对象几乎都是什么大伯母的表妹二伯母的侄女,郭平的心情就只剩下一片嘲弄了。
当她爸爸病重不治去世后,一切很快都变了。亲戚们忽然就变了嘴脸,一开始还好歹会掩饰一下,试探性的询问郭平想不想被他们收养,愿不愿意做他们家的孩子。当时沉浸在悲痛里的郭平还在念高一,压根儿没察觉出他们的言外之意。因为不想离开生活了多年的家,所以全部直言拒绝。
随后就是为了争夺她的监护权,亲戚们展开了长达两年的大战,期间做出的各种丑事郭平迄今都不想仔细回忆。她永远不会忘记在爸爸去世第一年的清明节,一群亲戚拉扯着她在坟前互相诋毁挖苦的场景。不知道假如爸爸泉下有知,看到这些他帮扶多年的亲人们的行为作何感想。
那些亲戚们嘴上一个比一个说得好听,结果才讨好了她几个月,见她态度坚决,居然就真的彻底不管了。才十五岁的郭平不得不一个人生活,自己学着买菜做饭,收拾家务,孤零零的守在那栋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一到晚上她就害怕得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郭平都还不至于那么愤恨。她最不能原谅的,就是他们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沸沸汤汤,最后甚至还找了新闻媒体,上了电视台。由于郭平的爸爸在当地多少也算个知名企业家,一时间这件事就成了当地的笑柄。人人都可怜郭平,也嘲笑郭平的爸爸识人不明,养出了一群白眼狼。学校里的同学们议论纷纷,一些看不惯郭平的还拿这件事嘲讽郭平,说她是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倒也也有打着关心的理由跑来同情怜悯郭平的,但在郭平看来,这跟当众抽她脸没什么区别。